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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在弹幕区把那几条评论依次投到屏幕右侧，又切了几张对比图出来。一边是蓝星塔尔沙漠边缘的实验区植物生长状态，
一边是火星模拟土壤里同一品种微生物的活性测试数据。
两边的曲线走势相似，火星数据稍慢一些，但方向一致。
林叶等弹幕稍微缓下来，又补了一句。
“沃土计划不会在火星上大规模铺开，
要等地表温度和水分条件都稳定了才正式开始。
但在那之前，蓝星上的实验区会继续运行，
植物品种和微生物的筛选也不会停。”
弹幕又刷了一轮，
有人在问火星种的第一棵树会是什么品种，
有人猜是沙漠里那种耐旱灌木，有人猜是转基因速生树。
林叶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弹幕从密集变得稀疏，
然后抬起手对着镜头挥了一下。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火星的变化还在继续，
后面有新进展，会再开直播告诉家人们，
沃土计划也会按步骤推进，家人们，下次直播再见。”
画面暗了下去，
银色的云朵标志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旋转了一圈，然后消失。
各大科研机构的内部通讯频道在这时候比社交平台更热闹。
龙神国科学院一间会议室里，
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已经切回了桌面模式，
但还有几个研究员没走，坐在原位低声讨论着。
其中一个人在平板屏幕上划着刚才直播里展示的那几组火星大气数据，
把气压曲线和温度曲线并排放着看。
旁边的同事把蓝星沙漠实验区的数据调出来对照，
发现两边的高氯酸盐分解效率曲线走向确实吻合，
只是火星样本的活性比沙漠样本低了大概三四成，
可能是因为火星土壤的矿物成分和蓝星沙漠不完全一样。
那个同事把对比结果放大看了两遍，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这个思路比我们自己想的要直接得多。”
自由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个研究员在直播结束后把火星大气层的最新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数据量不小，整理出来的文件塞满了整整五页。
他在文件末尾加了一段话，大意是火星的气候反馈速度超出所有现有模型，
建议调整现有评估体系，把智神公布的数据作为新的基准线纳入分析。
他的同事在一旁补充，
智神那些沙漠实验区培育出来的品种大概率是专门为火星环境改过的，
如果有机会拿到样本，研究价值会高很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北极熊科学院的一间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一个大号的保温杯，里面的茶已经泡得没颜色了。
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关了快半小时，几个人还在围着同一组数据看。
火星温度曲线那条线还在上升，趋势没有减缓。
一个人把屏幕上的火星大气湿度曲线放大看了两遍，低声说了一句，
那些水汽扩散速度的实测值比我们预期的模拟值快了将近一倍。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屏幕。
欧罗巴空间局的公共观测频道里，
几条带机构认证的评论还在置顶区域挂着。
火星磁场稳定后的极光活动范围扩大速度比预期要快，
沙尘暴频率下降趋势与湿度上升曲线高度相关，
有研究员把两组曲线叠在一起看，对照着说了句“这就说得通了”。
他的同事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咖啡杯，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阵，然后说，
“这些数据够我们分析好几年了。”
但大多数普通观众没有讨论那么远。
街头巷尾、办公室里、饭桌上，
人们聊的是“火星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好看多了”，
“什么时候能去火星旅游”，“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进行火星移民了”。
有人把火星直播的画面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有人跟同事约好等火星能种树了要一起上去看看。
那些话题来来回回聊了大半天，虽然讨论没有结果，但大家聊得很起劲。
直播结束后第二天，零在内部简报里列了几个关键节点，
火星大气压、温度、磁场强度、湿度，
每一项的实测值都标注着上升箭头。
林叶坐在主控室里把那份简报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
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偏头看了一眼侧面的副屏。
副屏上挂着两支舰队的实时状态标识——天锋舰队和暗刃舰队，
两个光点都亮着，位置已经远离了出发时的坐标。
赵强那边已经往外推了三个多月，凯文那边也是，
两边各自沿着预定的方向走，间距在逐步拉大。
林叶看了一会儿，没有多操作，又把目光转回主屏幕。
火星的土壤数据还在回传，他打算先把这批数据过完再说。
……
而此刻，在距离蓝星二十多光年外的一片空域里，
赵强正靠在自己的指挥座椅里，
面前的主屏幕上铺着那片空域的扫描结果。
宋云深刚刚把最后一批数据整理成一份汇总报告，
站起来走到赵强旁边，把平板递了过去。
赵强接过来翻了翻，每一页都是同样的内容：
未发现人工信号、未发现热源异常、未发现被动探测能捕捉的电磁活动。
他翻了十几页，把平板放在扶手边上，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月了！
天锋舰队从出发到现在，三个多月，
沿着预定航向一路往外推，覆盖了周围三光年范围内的整片空域，
除了那个废弃几十年的船体残骸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光年的范围不算小，游隼级以常规加短距曲率一层一层地向外搜索。
每一片空域都搜得很仔细，回传的异常数据却始终没有。
倒是标记出来的资源行星不少，每一颗的位置都记录在星图上，
尺寸、轨道参数、光谱特征，数据算齐全，等待以后派工程舰队过来开采。
但赵强想要找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出现。
贸易联合体的痕迹没有，其他文明的信号没有，
连偶尔经过的克洛诺斯民用运输船也越来越少。
越往外搜索，空域越安静，星图上的光点越来越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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