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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齐家人将顾惟岳请进灵堂之后。王秉十分不解的压低声音问：“沈国公，您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家跟齐家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吧？
“我怎么看齐家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呢？”
沈国公闻言，左右看看，见周围都有人，便开始往外走。
王秉立刻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出门，来到马车旁边，沈国公见左右无人，这才压低声道：“听说齐家年前请顾昭棠过府给齐老爷子看病。
“本来都已经好起来了，结果昨天人突然不行了。
“齐家及时把顾昭棠找过来，但是还不等她做什么，齐老爷子突然就没了。
“所以齐家人看到顾家人，心情肯定十分复杂。”
“啧！”王秉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道，“沈国公，老奴该回宫了。
“您有空记得带糖糖姑娘入宫看看皇上。”
王秉说完这话，就转身上车离开了。
留下沈国公站在路边，咂摸着他最后那句话。
什么叫入宫看看皇上？
这话说的，真是越想越别扭。
沈国公上车刚准备回家，就看见顾惟岳快步从齐家出来。
顾惟岳上了自家的马车，人都没坐稳就吩咐道：“立刻回家，叫人抓紧收拾东西，今晚就出发去河间府。”
沈国公闻言不禁心下疑惑。
刚刚齐家人的表情的确不怎么好。
但是齐老爷子过世的事儿，也着实怪不到顾昭棠身上。
毕竟大夫看病治病，也不能保证人永远不会死吧？
可顾惟岳怎么一副怕人找麻烦，还想要立刻外逃的样子？
沈国公想了一下，对车夫道：“先不回家，我要先入宫面见皇上。”
……
王秉回宫之后，刚把沈国公告知的消息，尽量轻描淡写地禀报给皇上。
尽管王秉已经再三强调糖糖姑娘没事，除了玄耳被削掉一大片毛，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但皇上还是气得猛拍龙案。
“你立刻给我宣沈国公进宫，朕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朕？”
王秉缩了缩脖子，赶紧道：“老奴这就去……”
不等王秉把话说完，突然有內监进门道：“皇上，沈国公求见。”
“好啊，朕刚要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宣他进来！
“朕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沈国公进门行礼之后，起身便道：“皇上，老臣刚才无意中听到，顾惟岳刚从齐家离开，就打算今晚连夜出城去河间府。
“不知是否需要派人跟着他，确定他的行踪？”
皇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沈国公这话给转移了。
“他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着急要走？”
沈国公想了想，最后还是道：“老臣也只是猜测。
“有可能跟顾昭棠最近为京中几户人家的老爷子看过病有关。”
皇上闻言一挑眉，问：“哦？都有哪些人家？”
“据老臣所知，年前只有齐老爷子一人。
“但是因为齐老爷子身体一下子就好起来了，过年期间还能露面接待客人了。
“所以京中又有好几家托齐家联系上了顾家，偷偷请顾昭棠登门治病。
“据说治疗效果都十分不错，几家为此给了顾家不少金子。
“年后的几家，老臣所知的有陈老将军，黄老侯爷以及姜阁老的父亲。
“还有没有其他人家，老臣就不清楚了。”
皇上闻言皱眉，问：“你的意思是，顾惟岳担心其他几个人也会突然过世，所以才要急着跑路？
“顾昭棠虽然没有糖糖的本事，但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把人给害死吧？
“毕竟她不但给你看过病，也给朕看过病。”
沈国公皱眉道：“所以老臣只是猜测。
“因为老臣之前听寿安长公主说过。
“她曾私下找顾昭棠帮自己治疗寒症。
“刚开始的确好了，但是半个多月就恢复原状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畏寒。
“如今齐老爷子也是，从找顾昭棠治病到现在，也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突然就不行了。
“万一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这样……
“京中怕是要不安稳了。”
皇上听了沈国公的话，表情也严肃起来。
“王秉，你去跟韩朔传朕的口谕，让他安排锦衣卫盯紧顾家。
“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把人给朕盯住了，把他们所有的行动都记下来就行。
“必要的时候朕会给他们下命令的。”
“是！”王秉立刻领命下去。
“陈老将军、黄老侯爷、姜阁老的父亲……”皇上将这几个人念叨了一遍，最后决定道，“沈国公，你明天带着糖糖去探望一下陈老将军。
“别的不用多说，关键是让糖糖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皇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还有，你告诉糖糖，无论看出什么，都不要随便说出来。
“从陈老将军家里出来之后，你就立刻带糖糖入宫。
“让她把自己的发现直接告诉朕。
“听明白了呢？”
沈国公无语，心想，知道你想见糖糖，就不能直说么？非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沈国公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
顾惟岳从齐家吊唁之后，回到家立刻就催促谢氏，赶紧收拾东西，尽快离开京城去河间府。
谢氏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下去忙活起来。
顾惟岳则将顾昭棠叫到自己书房询问：“年后去看过病那几家，难道也都会跟齐老爷子一样，突然间就不行了么？”
顾昭棠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道：“他们本来年纪就很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离世。
“人没了总不能怪大夫吧？
“那以后谁还敢给别人治病？”
顾惟岳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紧。
果然，事情还是朝他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
当晚，天色刚刚黑下来，顾家门里驶出六辆马车。
顾家人以为自己行动隐秘。
其实早就埋伏在门外的锦衣卫，已经将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前面两辆马车，一辆坐着顾家四口人，一辆坐着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
后面四辆马车盖着油毡布，下面满满都是箱子和行李。
车队两侧还跟着几十个骑马的家丁。
“好家伙，这哪里是普通的出行，都快赶上举家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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