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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归月见她语气软了下来,松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你表妹心结未开,不愿意回侯府,更不愿意再见到那崔凝白,一提此人就拿簪子刺自己的脖子,我有何办法?只好让她先跟着你外公。”表妹步音歌对崔凝白暗自相思,却被他当成鱼饵建功立业?她明白之后,便心灰意冷不敢面对?与表妹相处的那些日子,她倒是知道了些,只觉匪夷所思,崔凝白除了一张脸有点看头之外,表妹怎么会看上这种酷吏?
想想表妹那弱质纤纤的模样,欧阳韵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举着手说:“姨娘,你瞧我现在这模样,与表妹相比,又好到哪里?你从哪儿来的自信我就能应付这些?”
花归月笃定,“既使没了武功,你也能将长安搅个天翻地覆!”
欧阳韵说:“老头子告诉你的吧,你可太瞧得起我了!”
车帘无风自动,却见一队彪骑迎风而来,面前欧阳韵忽地气息一弱,整个人瞬间萎靡,将手边帷帽戴上。
帘缝瞧去,鲜衣怒马,铁铠银枪,崔凝白领兵带头而来。
花归月浑身紧张,瞧了眼身边的人,却见她垂头缩脖,变成了只鹌鹑?
崔凝白目光锐利,半揭的车帘中便看清那女子,那白纱覆盖的帷帽微微揭起,眼眸含羞带恨,倒是符合她现如今的心境。
为剿灭藏珠宗,他确实利用了她,那便又如何,她当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这种天真无知,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他不利用,也会被别人利用。
以后的人生她不再天真,不再对任何人有期望,也算得了教训,不会再将步府拖入深渊。
他冷淡瞧去,见她粉颊垂头,神情怯怯,心底升起股不耐。
当年绿歌的父亲被他亲自砍断手脚后,那看着自己时常盈满秋水的眼眸便成了恐惧。
在他被困住的那些日子,她也曾一身浅绿纱裙,浅笑嫣然,出现在他身边,眼底俱是倾慕,可后来又怎样?无论何物,都有价码。
替一首诗赋提了几句好词,便使她如此,能蠢成这样,难怪步府成了那副模样。
步庭生那般的英雄,后人却是如此模样?这样的后人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师如何能立足?
步家爵位无数人眼红盯着,若不是此次这两母女立下这些微功劳,如何能让他求得那女人答应替步府说话保得那爵位?
如无必要,这对母女他连见都懒得见了。
这世上只有一人,会因为他不经意的出手而回报于他,因他是个孩子而豪不犹豫地救了他,尽管素未平生,萍水相逢,这种人却再没出现过,围绕于他的只有算计和利用。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救他那人只是他在绝境中臆想出来的一个美梦而已。
他向花归月告辞,说先行一步,她们母女另有一队人马护送。
车帘放下,花归月松了口气,一回头,那只鹌鹑早将头顶帷帽拿下,将一颗果子抛入嘴里。
花归月欣慰道:“你这不是扮得挺好的?崔凝白一点怀疑都没有!”
欧阳韵哈哈了两声,说:“这脸都没露,他自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花归月又奇了,“没有就没有......但你吃东西那么用力干什么?那果子有核的,你连核都咬碎吃了?也不怕磕碎牙?”
欧阳韵呸呸两声,将那咬成两半的核吐了出来,平静道:“好,姨娘,我便随你去候府!以表妹的身份先活下来。”
没见到崔凝白便罢了,见了他一股怒火从头升起,不将他拉下马来枉走了这人世一遭!射人射马,擒贼擒王,与其让崔凝白四处追缉,倒不如潜入敌营主动出击!既是定了决心回步府,这一项也要有个结果的!
花归月却很欣慰,还以为要下点功夫才说服她呢,想不到这么快便答应,韵娘啊,还是个努力求上进的好女娘。
不枉她反复劝说。
她说:“如此甚好,你进了侯府,用音娘的身份生活,成了步家嫡女,在长安立足后若能打进贵女圈子,日后嫁个勋贵之家,挣个一品诰命,自是前程无可限量。”
欧阳韵倒好心提醒,“姨娘,我若这般了,日后表妹回来怎么办?”
花归月一噎,想想步音娘那样,心底一痛,“她自有她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自己女儿,这才是真正为她着想。
不像自己,这世上又有何值得她留恋?
她揭了车帘,往外望去,她们已然行到牧阳境内,这条是阳岭道,又想及近几日鹤唳司的调兵行动,忽想起一事,心里不由一突。
花归月马上察觉了,便问:“韵娘,怎么了?”
“藏珠宗既已剿灭,欧阳爻也已被捉拿,事情已然过去多日,该审的也已审完,崔凝白身边向来三大高手跟随,可今日却只有两位,少了那位刑讯高手姜黄,而如今却在牧阳境内。”欧阳韵说。
花归月想了想说:“牧阳境内有何不妥?”
“崔凝白对表妹并无情意,更不是那婆婆妈妈守礼之人,咱们跟随入京,于他来说,只是小事,何必特意来告辞?”欧阳韵说。
确实如此,两人自从被救出之后,吃穿用度虽一应俱全,可他只派了那鲁先生前来照料,连初初脱困时都没露过面,可见其对音歌忌惮与寡恩,临走了,反倒前来告辞?
花归月说:“如此说来,如有人被困,定是你的那些人?”
“而且是名女子!他在想,这名女子与我们有无交集,又或是怀疑这名女子有无联络咱们,所以才亲自来瞧瞧我们有无异常。”欧阳韵说。
花归月半信半疑,“就这么两眼而已,便被你分析出这么些事来?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崔凝白么,落子从无闲子,事出定有因!”欧阳韵说,“你当他闲来无事找我们告辞?我们对他而言,定还有用处!”
“牧阳境内,莫非有什么重要人物在这里不成?”花归月也紧张起来。
“小蝶的大兄,便在牧阳。”欧阳韵说。
花归月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她嘴里的小蝶,不就是她那二夫人么,这二夫人出身于盐商富户之家,后嫁给了一个锻刀世家李家嫡长子李惊秋,欧阳韵为了她非但将折花令贴到李惊秋头上,还将那李家洗劫一空,这小蝶从正妻变成折花令主秦正的妾室二夫人,且韵娘女子身份被揭穿,她自然怨怼得很,在藏珠宗被围困之时,她是跑得最快那位,还连带着将库房搬空了,记得当时欧阳韵得知此事,一刀将张桌子劈成了两半,冷着脸说要将她碎尸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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