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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骑士明明是个大活人，体内怎么可能一滴血都没有呢？林克有些疑惑，并未草率发问。
基里安却猛地转过头，与他视线交汇，遥遥举杯：“林克先生的这个眼神，真有魄力……”
“隔了这么远，都让我毛骨悚然。”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忽然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呢！”
林克举杯，随口敷衍：“我想起了你的马术——让人印象深刻。”
众人讨论的话题被引到了马术和骑士训练上。
林克忙里偷闲，琢磨起了自己刚刚升华为二级的血液支配术。
“哪怕没有进行专门测试，也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巨大变化呀……”
首先是血液的感知力大幅提升。
基里安的奇诡身体状况，自己之前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模型升华之后，就立刻看出了他的异常。
其次，是掌控力的增强，可以做出更精细入微的血液操控。
最后是法术强度和穿透性，都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自己当参照——即便是拥有较强法术抗性的上位巫师学徒，升华后的血液支配术，也能对其造成一定影响而不至于刮痧。
虽说自己已经成为了上位巫师学徒，但每一分进步都值得庆贺。
不断变强、每次进步都清晰可见的滋味，让林克沉迷。
更重要的是……
即便林克的知识储备有所欠缺，也能轻易看出，同为二级法术，火纹蛇呼吸法的模型已经至臻完美，达到了进无可进、无法再优化一丝一毫的程度。
而血液支配术的潜力，却远不止于此。
“它还存在着巨大的升格空间……”
这样期待着，林克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涩。
太阳穴胀胀的。
和奥斯卡·格林伍德交流之前，林克还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旅途积攒的疲惫导致的。
现在他却知道，是自己刚才在金郡城外飞得太疯。
不是因为高空飞行造成的缺氧，而是……
全力施展三级法术，测试其极限速度与最大高度，让林克损耗了大部分精神力。
刚才又开发出了血液支配术的衍生小技巧，令其完成升华，同样损耗心力。
两件事摞在一起，精神力渐渐趋于干涸。
林克这会儿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头敲小鼓：“以前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因为我活了两辈子，精神力天生高于常人吗？”
头脑发沉，有种近似连续熬了三天没睡觉的困顿和疲惫。
他想起了回金郡路上，奥斯卡说的那些话。
“法术模型再牢固，也架不住没完没了地用。”
“如果精神力透支了，就像你有一把军用强弩，却耗尽了弩箭一样！”
“唔……其实这种比喻不太恰当，魔能粒子才是弩箭，对吧？”
“而精神力，则更像是弩的弦，高强度使用会导致弩弦疲劳，失去弹性，甚至绷断！”
当时林克听着，也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亲自体验了一下，才察觉出来。
“我的精神力天生强大，所以之前一直没遇到过这方面的困扰。”
“可是，来到上位巫师学徒这个层次，三级法术消耗更多，精神力就捉襟见肘了！”
奥斯卡虽然好胜心极强，但没什么防人之心，刚认识林克，就交浅言深。
据他所言，增长精神力的办法有许多种。
高级冥想法、有价无市的昂贵魔药、偏门的秘术仪式……
奥斯卡还说，有些人生下来，精神力就足够强悍。
那种人，哪怕入门之后就把冥想这件事完全搁置，也能构筑出二级法术模型，甚至完成一次完整的释放！
——完成过33枚基础符文同时冥想的人，哪怕只是一次，也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林克觉得，就像是去过太空的宇航员，视角变化带来近似【总观效应】的现象，从此再也不可能忽略魔能粒子的存在。
构筑法术模型，也成为了可能。
只不过……
自己现在手里有什么？
唯有最粗浅的《33枚基础符文冥想法》，是个人就会的那种，精神力滋长效果有多低，可想而知。
林克端着酒杯，看着文森特跟人吹嘘，嘴皮子动得飞快，说着诸如“帝都骑士团只是路边野狗，金鹰战团和金狮战团的成员，勉强够资格与我决斗”之类的骚话。
当然也有许多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比如那匹赠送给自己的白金鬃毛神俊战马，是文森特从金郡的实际城主安德鲁子爵手里溢价买来的，花了一百枚金狮！
就这，大家还觉得占了便宜。
以前曾有人开出一百二十枚金狮的价格想买那匹马，安德鲁子爵却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宴会气氛极佳。
林克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儿了：“必须搞到一部高级冥想法，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一瓶精神力促升魔药，也能缓解我的燃眉之急……”
可惜，号称什么都能买到的神秘馆，也没见到哪怕是半本高级冥想法待售。
不熄的鹰瞳有什么货，林克比任何人都清楚！
志得意满的文森特忽然转头看向林克，问道：“我和那个屠村恶徒，谁强谁弱？”
他是不服的。
毕竟，亨利·卡彭的悬赏是10枚金狮。
而炎骑士向他父亲索要的赎金，只有七枚金狮……
这让文森特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
自己至少价值八十枚金狮才对。
文森特一想到这事，就恨得牙痒痒——蠢货汤姆，跟他说可以涨赎金，他偏不，还说自己不配！
林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差点没绷住。
不是哥们，喝了多少，能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啊？
文森特刚才说话的口吻，让林克想起了穿越前语文课本里那句经典的“我与城北徐公孰美”。
已知条件：亨利瞬秒了炎骑士，炎骑士又瞬秒了文森特……
问：文森特强还是亨利强？
林克想了想，说：“今天的食物很美味。”
答非所问，已经是答。
文森特却偏要自取其辱：“别岔开话题呀，告诉我答案吧！”
林克决定实话实说，诚恳答疑解惑：“亨利·卡彭比你强十几倍——我说的是现在的你。”
“换成以前，就算有一百个你组团，战胜他的概率也不会超过零，毕竟，他不是喜欢和人单对单决斗的类型。”
“虽说无法排除亨利在交战过程中，突然被一道雷劈死的可能，但那也无法算作你的胜利。”
有公式答题就是快，直接秒了。
现在，林克看得一清二楚……
文森特悬挂在胸口的荆棘鹰徽章，不断从空气中牵引微量魔能粒子，与他的特殊呼吸模式及异于常人的血液相互催化，滋生超凡力量。
虽然说比预料中强出很多，但也是略逊于炎骑士的水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林克已经很给面子了。
听到这话，文森特先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拿到传承依凭后，除了在场这些过命交情的战友们之外，其他人的态度反差太大了。”
“而你，我的朋友，你没变！”
“你太！太！太！太好了！”
“知道吗？林克，我最欣赏你这一点，真诚！”
“你不像卡勒姆家族的那些人，总说些阿谀奉承的话，像一群拙劣的宫廷小丑，让我感到恶心。”
听到这话，林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文森特和异国吟游者肖恩·兰斯洛特本性底色相仿呢。
越是对他们不客气，他们就越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难道贵族出身的人，更容易培养出这种怪癖？
林克敷衍地回应了两句，琢磨起了入职皇家驿站失败的后果。
如果一直没办法完成究极锁链的重铸仪式……
自己变强的脚步即便没有因此停滞不前，也将放缓到和普通巫师学徒差不多的程度。
那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文森特喝的差不多了，醉醺醺地对林克吹嘘道：“朋友，你肯定以为，就算我拿到传承依凭，也肯定比不过汤姆那个混球，对不对？”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暂时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但是……我的潜力，比他高得多！”
“我文森特·卡勒姆身上，可是流淌着源自格林亲王的皇族血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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