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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字幕后,整个电影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潜移默化地,慎独觉得自己的五官都被接管。
紧接着,他的眼前身临其境地出现了一间有着温馨光芒的一户建构造房间。
......
......
今天是周一,是个天晴的好日子。
我叫加茂浩之,是在蛇沼镇工作的一名公务员,现年35岁。
我很幸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在镇上,公务员的工资已经算是很高的了,而且非常稳定。
遇到节假日,还会发放各种津贴和福利。
其次,我的父母都很健康。
他们都是蛇沼镇土生土长的农民,虽然对“山”啊、“湖”啊、“神社御子”之类的老顽固信仰让我觉得困扰...
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从小到大,他们几乎对我有求必应。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只因为随口一说,他们就花了大价钱带我去城里旅游。
那时我还天真地说:
“长大后我一定要去城里工作!赚大钱!住大房子!”
现在看来,真是一样都没有做到啊...
不过我很幸运,哪怕我是这样不算很有出息的男人,还是得到了妻子的青睐。
她是镇子上一家酒铺老板的女儿,非常漂亮,非常温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最会照顾大家心情的那个女孩子。
不论是谁和她相处都会很舒服,是那种没有缺点的完美女生。
所以当高中毕业时妻子向我告白,说喜欢我时,我真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浩之,你可真幸运啊。”
“是啊,没想到居然和华子在一起了...”
“不要这么说啦!华子很早就喜欢浩之了,在初中的时候华子很胖,只有浩之和她玩...”
“嘛,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事...”
总之,我可真是一个幸运的男人啊。
带着大家的祝福,我和妻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那个时候,父母不仅给了我们启动新家庭的资金,还过继了一块土地给我,让我们自己建了房子。
按照华子喜欢的风格,我装修了房子,还买了一台超大的电视。
对了,我是不是忘记说玲奈这个孩子了?
嘛,这也难怪。
毕竟她实在不能算是个乖孩子。
才一两岁就展现出了她宛如恶龙一样的破坏力,半夜三更莫名其妙地就会哭泣,可是明明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
看,就连华子这样温柔的女人都经常被逼得捂着头叹息说“饶了我吧”这样的话。
而我呢,最近在陪城里来的一个大老板进阿磨山东侧考察环境。
白天爬山,晚上回来睡觉还不安宁。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非要挑爸爸妈妈忙碌的时候发作吗?
玲奈,你这个小坏蛋。
但爸爸还是很喜欢你的哟。
因为她最近学会了说话,第一句话说的就是“爸爸”。
“哈,真是让人无奈啊,明明我也照顾玲奈很久的呀...为什么不喊妈妈呢?喊妈妈...妈妈...”
“黑...黑...”
“哈?”
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你可伤了妈妈的心啊,玲奈。
学会的第二个词不是“妈妈”,而是“黑色”。
看来,我家的玲奈很喜欢黑色呢。
决定了,明天给玲奈买一条黑色的口水巾怎么样?
......
......
今天是周二,是个天晴的好日子。
我叫加茂浩之,是在蛇沼镇工作的一名公务员,现年35岁。
我很幸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嘛,这首先自然是因为是工作。
在镇上,公务员的工资的确算是高了。
哈哈,但这绝不是我在吹嘘,我只是感慨一下。
身为一个从小没有XX的孤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温柔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女儿...
好吧,其实也没有这么可爱吧。
你真是一个爱哭鬼,玲奈。
为什么呢?
明明不是昨天才说了“XX”,爸爸还以为你喜欢XX呢。
但给你买了XX的口水巾后你一点都不喜欢,还大喊大叫着把它丢掉了。
真是伤了爸爸的心了。
嘛,但女孩子也许就是这样吧,非常难猜心思。
不过看着妻子原本因为女儿没有喊“妈妈”而有些落寞的表情因为自己的窘态而露出笑颜,被女儿嫌弃也觉得没什么关系了。
“老公,抱一下...”
也许是因为玲奈最近闹得越来越频繁了,就算我怎么帮忙,也好像消解不了妻子的疲惫。
对此我一直都很苦恼。
所以,当她晚上突然提出要亲热时,我真是感到惊喜。
是啊,她和玲奈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二的家人,给我带来幸福的人。
我必须要保护她们一辈子。
在心里,我这样发誓。
妻子好久都没开心过了,明天还是她的生日,她却提都没提过,恐怕是忘了。
所以,我要偷偷为她准备一份惊喜。
毕竟,这可是身为丈夫的责任呢。
......
......
今天是周三,是个天晴的好日子。
我叫加茂浩之,是在XXX工作的一名XX,现年XX岁。
我很幸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嘛,虽然昨天晚上玲奈又吵了一晚上,但早上起床时看她含着手指睡觉的模样,我真是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话说回来,今天我要做什么事来着?
是除了工作外的要做的事...
想不起来了。
在人生中这也是难免的事吧?
偶尔在脑海里回想起了某些似乎未完成的事,但仔细回想却想不起细节,非要等到别人提醒你,
“喂,你是不是忘记了...”
“啊,抱歉抱歉。”
到那个时候,再装作抱歉地补救吧。
这就是身为XX岁中年男人的人生经验呢。
对了,说到哪里了。
哦对,我很幸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嘛,这首先自然是因为是工作。
在镇上,公务员的工资的确算是很高了。
其次当然是因为我家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儿。
身为一个孤儿,如今却又变成了一个单亲父亲,真是担心我家的小女儿会走上我的老路。
没有XX,在学校里会不会有同龄人歧视你呀?
一想到有人会欺负你,我就惊慌得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我想要教会你保护你自己,但兴许是因为我是男人,而你是女孩,所以我竟想不出任何一点可以诉说的身为“孤儿”的经验来。
哎,真是让人苦恼。
还是再等你长大一些吧。
啊咧,爸爸是不是吵醒你了?
不哭不哭...
哎,玲奈呀玲奈,这样爱哭鼻子可不是一件好事哟。
没办法,向单位请假吧,爸爸今天就在家里陪你怎么样?
“呜啊...呜啊...”
今天,玲奈也哭了一整晚呢。
......
今天是周四,是个XX的好日子。
我叫加茂浩之,是在XXX工作的一名公务员,现年XX岁。
我很幸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自然是因为我的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了。
在XX上,我的位置可是让人艳羡呢。
每天工作XX,每周XX,而且工作内容轻松得不像话。
虽然我从小是个XX,XX岁了还是个无X无X的单身汉,但以我的条件,应该还是可以找到一个XX的吧?
嘛,这也不好说。
毕竟我是一个很笨拙的人,不善言辞。
从小到大,就只有XX会包容我...
哎...
XX是谁来着?
不对...
嘶...
还有XX和XX呢?
我记得我应该是有XX的呀...
不对不对...
想得头好疼啊,之前因为XX都没睡好,果然是生病了。
还是早点睡吧,今天外面天X得很快呢。
今晚很XX,是个适合XX的好日子。
......
翌日,晨。
一片满是黑泥、脏乱不堪的一户建内,地上的各式用具、垃圾四处摆放。
而一旁,黑泥覆盖着的、似乎是人类一样的狰狞“雕像”正被固定在原地。
两位抱在一起的老人;一位趴在地上,眼睛被蒙蔽、满脸扭曲与痛苦的女人。
还有婴儿车上,黏糊糊的一团不规则物质...
而就在那一片晦暗中,腐朽破败的沙发上,眼睛被不规则的黑色涂抹覆盖的男人满脸微笑,自豪地向镜头介绍着自己的生活。
说着说着,他的口鼻耳中都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浓稠泥浆。
但他却丝毫不觉,依旧露着微笑,不断蠕动的黑色涂抹下,眼睛似乎是在看着屏幕。
随后,他说道:
“今天是XX,是个XX的好日子。
我叫XXXX,是在XXX工作的一名公务员,现年XX岁。
我很XX。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
“咔咔咔!”
放映机陡然关闭,让沉浸其中的慎独呼吸一滞。
但就当他捂着胸口,微喘着气刚回神时,放印机却又亮了起来。
“嗡...”
依旧是那破败不堪的一户建,只不过是沙发上多了一滩不规则的、依稀能看出一点人形的黑泥而已。
“御子大人...”
而此刻,门扉徐徐打开。
在几道带着尊敬的声音称呼下,一道高挑的人影徐徐走入这间破败的一户建。
听到那个称呼,坐在荧幕前的慎独微微一怔,连忙看向那边。
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位气质非常特别的女人。
她一身简单的白色神袍,一头黑色长发及腰,而就在头顶,还戴着一副金色的饰品。
她的五官模糊,但依稀能看见她如雪的肌肤和如梅般红润的唇。
“已经全部没救了。”
看过屋子内的景象后,她如此轻声开口。
这...
就是“御子”?
这特么是16岁?!
翻一番恐怕都不止吧...
慎独眨了眨眼,望着眼前荧幕内的女人如此作想。
但刚疑惑,她转身时完全隆起的小腹就彻底打消了慎独的想法。
这绝不是现任的御子。
不然也太刑了。
直接电是没用了,还是开7.62特效药吧,副作用是有点急性铁中毒。
“御子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
这位女人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位身上印着“大蛇”字样衣物的男女,轻声道,
“上策,自然是凭借阿磨山的神迹驾驭眼前的怪异...它才刚刚【降生】,还远没到厉鬼的程度。”
“但...”
闻言,这位御子身边的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虽然我们都有较强的【灵异体质】,也都成功【受肉】。但‘阿磨山之血’已经用完了,提供血液的那位大人也因为厉鬼,已经...”
“...那就只有下策了。”
这位御子垂了垂眸,随后说道,
“由我出手,把它带到镇医院三楼去吧。”
“可是镇医院里面不是已经有两只...”
“这只鬼怪的特性很古怪,会寄生在一个目标上。以该目标为中心,吞噬该目标脑子内关于重要之人的记忆。而当这些记忆被彻底吞噬时,记忆中人以及与他们有关的东西也会被黑泥污染,重复一样的过程...”
这位御子捏着下巴,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与权威,
“但目前看来,它本身的灵异力量并不强,就算加进去也不会破坏它们之间的均衡...鬼怪不死不灭,镇子里几乎所有地方都已经放满了,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
“去吧,把这里还有他父母的屋子都烧了吧。然后把所有沾惹了黑泥的物品收集起来,带到医院去。”
“...是,御子大人,我们这就去准备。”
荧幕内,几人都徐徐退出房间,只有那女人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下一秒,她却倏忽扭头,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咔!”
四周的黑泥陡然沸腾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溃,居然连带着整个画面都断掉了。
“哈...”
那力量形成的余波甚至蔓延出了电影荧幕,让慎独都冒出冷汗来。
好在下一秒,电影院内,灯光便逐渐明亮起来。
好似一场电影落幕,进入了散场环节。
但作为包场的观众,慎独自然不用被打扫卫生的阿姨赶走...
他反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出了游戏本。
【你成功阅读了忆泥的回忆I】
【你已解锁了驾驭忆泥的方法】
【你已解锁了更多关于神秘“阿磨山”的信息。】
慎独眯了眯眼,首先点击了“阿磨山”的信息。
【神秘:阿磨山】
【蛇沼镇自古以来便信仰的双生神祇之一,传说掌管着丰收与繁育的伟力】
【向神秘供奉“特定祭品”,完成神秘所需的“独特仪式”,既可完成“受肉”,借由神秘的力量驾驭怪异】
【将怪异的灵异力量削弱能增加驾驭怪异的成功性,越是强大的怪异越需如此】
【但注意,神秘只是媒介,无法支配怪异,而是会与其相互制衡】
【因而驾驭怪异后,你仍然会遭受怪异自身特性影响】
【驾驭灵异力量远超自己灵异体质的怪异,死】
【过度使用驾驭怪异的力量,死】
目光接着向下,这回游戏本给出的信息不是一般的多。
它终于第一次给出了具体驾驭怪异的方法:
【阿磨山的受肉仪式】
【具备灵异体质方可开启仪式】
【饮用50ml阿磨山之血,完成阿磨山的仪式,背负阿磨山的诅咒,即可成功受肉,成为阿磨山的使徒】
【阿磨山之血:被阿磨山选中的存在,阿磨山之子的血液,即为阿磨山之血。】
【阿磨山的仪式:选中你的一枚肾脏汇聚神秘之力,将之转化为体内关押怪异的“监牢”】
【阿磨山的诅咒:你会不受控地吸引原本不该吸引的怪异。但作为回报,你的繁衍能力增强。】
【初次受肉后,每需阿磨山帮忙驾驭多一个怪异,便需要再次进行供奉,且每次所需的祭品和背负的诅咒程度都会增加】
【驾驭忆泥的方法】
【仅需削弱其灵异力量,随后发动仪式即可】
我草!
看着仪式所需的内容,慎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
特么的...
这啥意思?
这选一个肾脏转化,汇聚神秘之力...
我请问呢,这个作为“囚牢”的肾脏还有完好无损的可能吗?
但他叫慎独是引经据典,不是真的只想要一个腰子啊!!
就这诅咒还增添繁衍之力,有鸡毛用?
没时间为不知所云的阿磨山之血感到哀悼了,现在赶到战场的是:
鬼腰子,慎独!
“......”
想着这种啼笑皆非的画面,慎独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放下了游戏本。
别...
别急!
还有下策!!
慎独又回想起了回忆里那个“御子”说的另一个方法。
把忆泥带到镇立医院里压制。
可问题是...
这个怀着孕的御子应该就是现在御子的母亲吧?
就算不是,这个回忆大概也是过去的事。
所以,为什么这个御子最终没能把忆泥带到镇立医院去呢?
以她对这个忆泥的评价,不应该是轻轻松松吗?
“......”
带着始终无法解答的疑问,慎独心念一动,四周的电影院也再一次熄灭灯光。
“砰~”
下一秒,待得环境再度明亮时,慎独又回到了现实的病房里。
而看时间,连一秒都没过去。
刚才时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要把忆泥引到医院...”
望着眼前这个难题,慎独琢磨着,靠在了背后的枕头上...
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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