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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IF外传:来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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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黑色长矛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尽管是连月光都无法完全照进的魔界之森深处。

    四周被扭曲的树干和紫黑色的瘴气层层包裹,能见度不足五步。

    但他流下的那一滩鲜红血迹,却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像一朵在腐土中盛开的玫瑰,刺眼得令人窒息。

    "夏、夏尔巴!"

    埃丝莉的声音在颤抖,她看着那个突然将她推开、用胸膛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

    黑色的不祥长矛从他的胸口穿出,矛尖上还滴着温热的血。

    夏尔巴的视线正慢慢变得模糊,那双黑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不行!夏尔巴!不可以!不要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留下!"

    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滑落的透明泪水,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埃丝莉紧紧抱住几乎要倒下的他,满脸惊恐,拼命地朝他大喊,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我爱你,我爱着你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求你了夏尔巴,求你了……"

    埃丝莉的声音,他听到了吗?

    夏尔巴缓缓地将滴着鲜血的手放在她的头上。

    就连这个动作,看起来都无比艰难。

    手臂在半空中颤抖着,像是承受着千钧重压。

    但夏尔巴还是颤抖着嘴唇,缓缓开口。

    "尼、尼尔……我的名字。"

    "丹尼尔……丹尼尔是个好名字。现在才告诉我,真的太可恶了。"

    但正因为这太过符合他的作风,到最后一刻还在纠正别人对自己的称呼。

    埃丝莉一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边抬头望向他。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里。

    "别哭。快逃命。"

    "不要……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呢……"

    埃丝莉流着泪吻上了丹尼尔的唇。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

    嘴唇相触的时间甚至不足以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但两人的吻却同样炽热,传递了无数的情感。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爱意、歉意、不舍和承诺,全部融化在了这一个吻里。

    在丹尼尔渐渐失去生气的耳边,埃丝莉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下辈子我也会去找你。这次请待在一个比这种森林更容易找到的地方。"

    "……"

    丹尼尔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噗嗤。

    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枪,刺穿了埃丝莉的心脏。

    抽泣。

    鼻尖冷得厉害,眼泪不停流淌,导致视线模糊不。

    但即便如此,她仍隐约察觉到原本黑暗的四周变得明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除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之外,刺穿心脏的长枪所带来的疼痛竟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像是被阳光包裹的舒适感。

    她以为是阿尔忒弥斯引导她进入了来世。

    月亮女神会接引自己的信徒前往永恒的狩猎场,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如击打耳膜般响起。

    "埃丝莉大人!您该起床准备了!"

    "嗯?"

    "啊?您哭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塞尔迪?"

    "是的,没错,是我塞尔迪。"

    那个身材娇小、在府中做女仆的精灵,塞尔迪,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和圆圆的脸蛋,看起来永远像是在忙碌中。

    自从进入魔界之森并在那里生活后,就再没见过她的模样,埃丝莉因此感到无比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难道您身体不舒服吗?要取消今天的庆典演讲吗?我去跟女王陛下说您好像生病了。"

    "庆典?"

    埃丝莉歪着头反问。

    塞尔迪这下露出了一点点不耐烦的表情,鼓起了脸颊,那双尖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今天是世界树生命节啊!您怎么了?"

    "生命节?"

    百年一度的生命节。

    因为世界树为整片大陆带来了无尽的温暖而得名,同时也是唯一一次世界树开花的日子。

    传说在这一天,世界树的花瓣会散发出金色的花粉,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获得一年的幸福。

    有塞尔迪在的生命节?

    而且还要发表演讲?

    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埃丝莉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穿着睡衣就冲出了房门。

    丝绸的睡裙在身后飘荡,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呃,埃丝莉大人?"

    不顾身后惊慌失措的塞尔迪,那个小女仆正举着一套正式礼服追在后面。

    埃丝莉推开了房门。

    眼前展开的,不是那早已被死亡之主毁灭、如今只剩精灵尸体如魔物般游荡着的世界。

    无数精灵们正站在她面前,抬头仰望着高台。

    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白色的亚麻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藤蔓花纹,脸上洋溢着笑容和期待。

    看着活着的同胞们,埃丝莉心中既感到激动,又不断思索着为何会变成这样,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无论如何,似乎是有人再次给了我一次机会。

    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这分明就是现实,而她也确实回到了过去。

    …………

    "那么,请大家以掌声欢迎世界树的守卫者……埃丝莉小姐!"

    随着精灵女王的召唤,埃丝莉缓缓走向前去。

    高台是用世界树的根部天然形成的凸起雕刻而成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飘落的金色花粉。

    台下密密麻麻地站着数千名精灵。

    他们的尖耳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无数面小小的旗帜。

    作为守护世界树的守卫者,她本已准备好了关于这棵巨树的伟大与无尽之爱的漫长演讲。

    那篇稿子她练习了整整三个月,每一个字都背得滚瓜烂熟。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嘛,她还以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在魔界之森的那些年,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和平时期的演讲稿。

    早该忘得一干二净的关于生命节的演讲内容,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她悄悄地转头,先看了看精灵女王。

    那位白发苍苍却依然优雅的老者,又看了看塞尔迪。

    女王用眼神鼓励着"加油",塞尔迪则紧握双拳为其助威,小脸涨得通红。

    那样也无济于事。

    几年前练习过的演讲怎么可能突然想起来。

    除非有人把那些文字重新塞进她的脑子里。

    "呼……"

    埃丝莉缓缓深呼吸。

    空气中有花粉的甜味和树木的清香,她站在讲台上向下望去。

    无数同伴的目光正聚焦在她身上,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她的身影。

    反正都已经是背水一战了。

    埃丝莉毅然决然地向所有人宣布道:"我,要结婚了。"

    "……"

    全场寂静。

    数千名精灵同时屏住了呼吸。

    风停了,花瓣落下的轨迹都仿佛凝固了。

    精灵女王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塞尔迪的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

    "哗!!!"

    欢呼声、惊叫声、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

    …………

    丹尼尔强忍着涌上心头的眼泪,努力皱起脸来掩饰情绪。

    深夜,丹尼尔拖着收拾妥当的行李,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拉链的齿已经掉了两颗,打开了宿舍的门。

    就在今天,他因性骚扰、暴力以及缺席考试等原因被退学了。

    虽然这一切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他从未骚扰过任何人,从未对同学动过手,也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考试。

    但丹尼尔连一次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到。

    面对学院长的判决,他只是低着头,然后最终选择了逃跑。

    他静静地望着收拾好行李的房间。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铁架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墙壁上还留着他用图钉钉上去的几张风景画。

    那是他从图书馆的旧杂志上撕下来的,一幅是海边日落,一幅是雪山,一幅是城市夜景。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

    从入学到今天,不过短短几个月,但刚搬进来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却依旧鲜活清晰地浮现脑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故乡的贫困,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能进入王国名校埃俄斯学院就读。

    当时,丹尼尔满怀期待,以为今后只会有快乐的事发生。

    交朋友、学魔法、参加舞会、毕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冒险者,但不到一个月,这份期待便彻底破碎了。

    咔嚓。

    他关上门,拖着行李走在走廊上。

    虽然还不到深夜,走廊里的煤气灯还亮着。

    但周围男生们的窃窃私语与嘲笑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那些无辜之人强加罪名、把胆小的少年当成了罪犯的嘴脸,让他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哎哟,罪犯崽子。"

    "这种胆小鬼就容易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你瞧他那模样,一看就是罪犯脸。"

    "长得就让人讨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嘻嘻,我同意。"

    "……"

    丹尼尔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他最后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阿雷斯的房门。

    那扇门和走廊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

    深棕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阿雷斯·赫利亚斯"。

    从故乡小镇起就一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一起用树枝当剑比划的男孩。

    这种动静,他按理说应该会出来看看才对,哪怕只是探头问一句"怎么了"。

    但他的房门却紧闭着。

    丹尼尔抱着一丝希望慢慢靠近,耳朵贴在门板上,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不是吧,所以你是说……"

    "真的假的?"

    "阿雷斯你太好笑了!"

    屋内传来一阵不知有几人的女子们和阿雷斯欢快的笑声,似乎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那些女生的笑声清脆而放肆,像是一群麻雀在啄食。

    丹尼尔举起手想敲门,指节悬在门板上方两厘米处,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转身走向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

    "哇,怎么回事?"

    "疯了吧。"

    "真的是精灵吗?我第一次见哎?"

    从楼梯方向传来了喧闹声。

    丹尼尔抬起头,一个尖耳朵的女人带着一群男生涌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那是精灵族特有的服饰,面料轻薄如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但她的目光却对其他男生视而不见,径直走在走廊上。

    因此引起骚动。

    原本在房间里的大多数男生都来到了走廊,其中也包括阿雷斯,他的房门终于打开了,金发少年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大笑后的红晕。

    终于,她站在了那个瘦小胆怯的少年面前。

    "你是丹尼尔吧?"

    一头金发轻盈垂落,像瀑布一样散在肩膀上。

    蓝宝石般的眼睛,比天空更纯净,比深海更神秘,直直地注视着他。

    白皙的肌肤在煤气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身材高挑而性感,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丹尼尔一边疑惑为何这样的人会来找自己,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她,一边还是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请问你姓什么?我只知道你的名字。"

    面对一边挠着脸颊一边微笑的埃丝莉,那种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

    丹尼尔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清楚地回答了,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克、克莱恩。丹尼尔·克莱恩。"

    "是的,丹尼尔·克莱恩。丹尼尔·克莱恩。"

    埃丝莉像在回味似的低声重复着丹尼尔的名字。

    每个音节都被她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味,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然后她笑着表示很满意。

    那种满意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藏。

    她缓缓地在少年面前单膝跪地。

    "呃?"

    丹尼尔惊慌地想要后退,他的脚跟撞到了行李箱,差点摔倒。

    但埃丝莉已经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她小心翼翼地在少年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的触感柔软得像花瓣。

    "丹尼尔·克莱恩,我依照约定来找你了。你听从了我的请求,没有待在森林里,而是待在了更容易找到的地方。"

    "啊?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慌张地问她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在周围几十个目瞪口呆的男生面前,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但埃丝莉却微笑着抬头望向他。

    她的尖耳朵微微抖动,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世界树的守卫者,埃丝莉。我为了遵守与你的约定,来到了这里,丹尼尔·克莱恩。"

    在众多学生的注视下,那些目光里有震惊、羡慕、嫉妒和不解。

    埃丝莉如此宣告道:"请和我结婚吧。"

    …………

    世界树,埃丝莉的家中。

    这是一栋建在世界树树冠层的木屋。

    墙壁是活的树皮,窗户是用透明的树脂制成的,家具全部由树根天然形成的形状加工而成。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木材的气息。

    不明所以地被拉来的丹尼尔四处张望着,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坐在沙发边缘。

    那沙发是用某种巨大的蘑菇晒干后填充了苔藓制成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反正已经被退学了,他也并不想回故乡。

    那个贫穷的小镇只会让他想起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确实已经无处可去。

    但他并不打算前往精灵的村落,那里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

    "来,尝尝看这个。"

    系着围裙的埃丝莉从厨房。

    如果那块被挖空的树干区域可以被称为厨房的话,递出了一个盘子。

    围裙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雏菊的图案,和她平时冷艳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盘中确实看起来像是食物。

    某种糊状的东西,表面呈焦黄色,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但丹尼尔颤抖着将其放进嘴里,他的牙齿刚碰到那东西,就后悔了。

    "味道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嗯……看来这不是口味的问题呢。"

    埃丝莉抱着手臂,围裙的带子在她的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将自己做的食物送入了口中,嚼了两下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确实有点奇怪。

    毕竟丹尼尔每天都在做料理,而我却一次都没给他做过。

    其实她以前做过一次。

    在魔界之森的时候,但从那之后丹尼尔就严禁她靠近厨房了。

    他当时的原话是:"埃丝莉,如果你再进厨房,我就把你绑在世界树上。"

    "没关系的,我会努力做出符合丹尼尔口味的料理。毕、毕竟我是你的妻子嘛。"

    看着说完后脸红的埃丝莉,她的尖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丹尼尔张了张嘴,最终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个……您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有关于结婚的那些话……"

    "你终于问了?"

    埃丝莉在他对面坐下,她的金发垂在桌面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虽然以前听说你性格内向,但没想到从你进入学院到来到世界树这段时间,居然一句话都没问过……真是让我有点担心呢。还好你终于开口了。"

    "丹尼尔知道前世这回事吧?"

    "啊,前世?如果说的是这一世之前的那辈子,我知道的……"

    "前世的丹尼尔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所以这一世才能享福。这么想的话会比较轻松。"

    "了不起的事情?我?"

    "是的,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丹尼尔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瘦削、布满老茧、指关节突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了不起的事情"的手。

    埃丝莉则缓缓靠近他,温柔地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

    "所以没关系的。那些被冤枉的委屈、与青梅竹马的关系,全都忘记也没关系。没有那些,你也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而出色的男子汉了。"

    "呜……呜呜……"

    最终,丹尼尔忍不住哭了出来,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被冤枉的愤怒、被朋友背叛的痛苦、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他趴在埃丝莉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埃丝莉紧紧地抱住他,而丹尼尔也依偎在她的怀中,流尽了眼泪。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就这样哭了好一会儿之后。

    丹尼尔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了,他缓缓地推开埃丝莉,问道:"那前世我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显然,他对现在的自己缺乏信心,所以对前世的自己产生了好奇。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微弱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重新吹燃了。

    埃丝莉笑着将他一把抱住,把他压倒在床上。

    那张床是用某种巨大的花瓣编织而成的,柔软得像云朵,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花粉的甜味:"你征服了无数精灵所敬爱、所爱慕的,最美丽的精灵。"

    "啊?"

    "小时候的丹尼尔,真的非常可爱呢。"

    她咯咯笑着,躺在丹尼尔身边。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金色的湖泊。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爱意。

    "对了,好像还有一件曾经承诺过但还没兑现的事情。"

    "还、还有吗?"

    "这就是最后了。"

    埃丝莉缓缓靠近丹尼尔,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她轻声低语道:"半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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