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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积攒了多少辈子的阴德，才让我这一世遇见你。就在被困葬神渊的时候，有了寒渊的部分残魂，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到你，既想你来救我，又怕你遇到危险。那时候真想与你一起找个每人的地方，静静地过完这一生。”白莲脸上泛起了绯红，笑盈盈地说：“现在不想了？”
“现在也想。”张寒月看着她，坚定地说，“但现在能做神仙侠侣，一起快意恩仇，也挺美的！”
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白莲握紧了张寒月的手，眼睛里泛出泪光，静静地听他说。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条金色的路，通向牛首之峰，通向青云宗，通向未知的未来。
两人一路向东，穿过荒原，翻过山岭。
走了约莫七日，终于来到牛眼之湖大陆的边缘。
但眼前没有路。
一道巨大的山崖横亘在他们面前，山崖对面就是牛角之林大陆——能看见金色的树冠在远处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但山崖深不见底，宽约百丈，根本飞不过去。
“怎么过去？”白莲问。
张寒月看向山崖边的一块巨石。
巨石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中心凹陷下去，像一个圆形的槽。张寒月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是传送阵的刻痕，但已经很久没有激活过了。
“传送阵。”他说，“三千年前，归墟殿主在这里设下传送阵，连接七狱和牛角之林。但后来七狱和牛角之林脱开了关系，传送阵就废弃了。”
白莲看着那个圆形的槽。
“需要什么东西来激活？”
张寒月看向她掌心的归墟印。
“归墟印。”
白莲点头，将归墟印按进那个凹槽里。
归墟印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下一秒，巨石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沿着符文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蛇，迅速蔓延到整块巨石。地面开始震动，山崖边的土地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缓缓旋转，像活的一样。
“传送阵启动了。”张寒月说，“站上去。”
两人踏上平台。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金色的光柱从平台中心升起，将两人包裹其中。白莲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托着她，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举着。
“别怕。”张寒月握住她的手，“这里的传送阵是归墟殿主设下的，只认归墟印。”
白莲点头。
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山崖、荒原、远处的金色树冠……一切都变成了流动的光影。
片刻后，光芒散去。
两人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另一片土地上。
脚下的土地是湿润的黑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厚厚的苔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不是花香，是树木本身散发出来的味道，带着泥土的湿润和灵气的清冽。
张寒月深吸一口气。
“到了。”
白莲环顾四周。
他们站在一片森林的边缘。眼前的树木高大得离谱，每一棵都有百丈高，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叶不是绿色的，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铺地。
更奇特的是，这些树的形状——每一棵树的树冠都向两边分开，像一对牛角。整片森林连在一起，从高空看下去，就像一片巨大的牛角之林。
“好美……”白莲轻声说。
张寒月点头。
他三千年前来过这里，但那时候这片森林还没有这么大。那时候的牛角之林，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小。三千年过去，它长大了。
两人走进森林。
刚一踏入，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和七狱那种带着杀伐之气的灵韵完全不同，这里的灵气像春水一样柔和，让人心神宁静。张寒月觉得体内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森林里很安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张寒月知道，这片森林不是没有生命——那些高大的树木本身就是生命，它们有灵智，只是不轻易表露。
“小心。”张寒月突然拉住白莲。
白莲停下脚步。
“怎么了？”
张寒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的一棵树。那棵树和其他树不一样——它的树干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像血。
“那棵树被污染了。”张寒月说。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黑色的液体沾在他手指上，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腥臭味。
“虚空之力。”他皱眉，“血煞盟的人来过这里。”
白莲也走过来，看着那道裂缝。
“他们想破坏什么？”
“不知道。”张寒月说，“这片大陆和七狱已经脱开了关系——七狱根不在这里，虚空之子的封印也不在这里。血煞盟的人来这儿，目的不明。”
他抬头看向森林深处。
“我们得小心。”
两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灵气也越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但不是归墟殿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张寒月从未见过的文字。
白莲走过去，仔细辨认石碑上的字。
“我读不懂。”她说，“这不是归墟殿的文字。”
张寒月也走过来，看着石碑。
他三千年前来过这里，但那时候这块石碑还不存在。石碑上的文字弯弯曲曲，像藤蔓一样，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那是‘灵语’。”
两人同时转身。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木杖顶端挂着一个铃铛。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你是谁？”张寒月问，手按在青云剑上。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文字。
“这片大陆，叫牛角之林。”他说，“三千年前，这里还叫东荒，是七狱最边缘的荒地。但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这里就变了——七狱的灵气涌到这里，让这片土地活了过来。”
他看向张寒月和白莲。
“现在这里和七狱已经脱开了关系。七狱的人想去牛首之峰，必须穿过这片大陆——但牛角之林不欢迎带着杀伐之气的人。”
白莲问：“你是谁？”
“我叫青叶。”年轻人说，“是这片森林的守林人。”
他顿了顿，看向张寒月。
“你身上有寒渊残魂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幸存者？”
张寒月眼神一冷。
“你知道寒渊？”
“知道。”青叶点头，“牛角之林的每一棵树，都记得三千年前的事。那时候这片大陆还是一片死地，是七狱大战的余波让这里活了过来——但也让这里成了‘中立之地’。七狱的纷争，到这里就停了。”
他看向白莲掌心的归墟印。
“你身上有归墟殿的气息。归墟殿主？”
白莲点头。
“我是白莲。”
青叶笑了笑。
“我知道你。归墟殿的记忆里，应该有牛角之林的记载——但可能不完整。三千年前，归墟殿主来过这里，和这片森林定下了契约：牛角之林不介入七狱的纷争，七狱的人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他看向张寒月。
“所以，你们在这里不能使用武力。如果你们想穿过这片大陆去牛首之峰，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张寒月皱眉。
“什么规矩？”
“第一，不能在森林里动手。”青叶说，“第二，不能砍伐树木。第三，不能带走森林里的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带来的。”
他顿了顿。
“第四，如果森林邀请你留下，你不能拒绝。”
白莲一愣。
“森林邀请我们留下？”
青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空地中央的那棵大树。
那棵树是整片森林里最大的一棵，树干粗得惊人，树冠像两把巨大的牛角，伸向天空。树干上刻着和石碑上一样的灵语文字，文字在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棵树是牛角之林的‘树心’。”青叶说，“它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张寒月看向那棵树。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树心传来，像在邀请他靠近。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期待。
“它在等什么？”张寒月问。
青叶笑了一下。
“等你们自己去看。”
他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跟我来。”
张寒月和白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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