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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止眸光微动,却只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刚喝药时弄乱的寝衣衣领。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稚岁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里竟没来由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感觉刚冒头,就被紧随而来的恼羞成怒淹没了。
失落?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家伙没亲她而失落?!
都怪丹杏!胡言乱语说什么她爱他爱到下药强嫁,才让她产生了这种荒谬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陆昀止停下了整理的动作,抬眸看着她。
她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那双瞪圆的杏眼里,懊恼、羞愤、茫然交替闪过,脸颊染着薄红,像初熟的蜜桃。
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微俯身,薄唇贴上她的红唇。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快得沈稚岁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看着他,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微凉柔软的触感。
陆昀止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喉结滚动,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辗转吮吸,舌尖试探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缱绻。
沈稚岁整个人僵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那滚烫的舌狡猾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无处可逃的软舌,强势地分享彼此气息时,沈稚岁才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唔……!”
她含糊地抗议,抬手用力去推他坚实的胸膛。
陆昀止适时退开,鼻尖与她相碰。
他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被他吻得嫣红水润的唇上,眸色又暗了几分。
沈稚岁喘匀了气,抬眸正正撞进他那双含笑的眼眸里,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惊惶失措的眼神。
“登徒子!”她又羞又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谁、谁允许你亲我了!”
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想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可她这点力气推上去,倒像是欲拒还迎。
陆昀止顺着她的力道稍稍退开些距离,“合法夫妻,何来登徒子一说?”
“你!”沈稚岁词穷,羞愤交加,干脆不再看他,手脚并用地缩回床榻最里侧,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小撮发丝露在外面。
眼不见为净!
陆昀止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垂眸低笑。
他理了理方才被她弄皱的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淡:“药记得按时喝,我让丹杏在门外候着。你好好休息,我去上朝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哼”,算是听到了。
陆昀止不再逗她,转身朝外走去。
殿门打开又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沈稚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陆昀止的脚步声远去,才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脸颊滚烫,心跳也快得不正常,唇上仿佛还残留着灼人的触感。
她用手使劲对着脸颊扇风,却丝毫降不下脸上的热度。
“混蛋……流氓……”她小声骂着,可骂来骂去也就这几个词,毫无威慑力,反倒让心跳得更乱。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一幕,盘腿坐在床上,思考眼下更紧要的事。
陆昀止去上朝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偌大的公主府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这不正是打听消息的好机会吗?
她得赶紧弄清楚,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从讨厌陆昀止,变成非要嫁给他不可,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想到就做,沈稚岁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临窗的紫檀木书案边。
案上陈设简洁,笔墨纸砚齐全,还摊着几本她眼熟的话本子,看来三年后的自己,爱好没怎么变。
她铺开一张印花帖子,提笔蘸墨,略一思索,写下了几个从前在国子监时与她关系最为亲近的女同窗的名字。
她们家世相当,性情相投,常常一起读书、游玩、偷偷吐槽过严厉的夫子……和讨厌的陆昀止。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她吹干墨迹,扬声道:“丹杏。”
“来了,公主。”殿门应声被推开,丹杏快步走了进来,见她坐在书案后,忙道,“公主怎么起来了?太医嘱咐要好好休息的。”
说着就要去取披风。
“无妨,躺久了也闷。”沈稚岁将写好的帖子递给她,“去,按这上面的名字,下帖子请这几位小姐来府里坐坐,就说我近日得了闲,想找姐妹们说说话。”
丹杏双手接过帖子,低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公主,这……林小姐、王小姐、赵小姐她们,如今都在朝中或各衙署当值呢。这个时辰,上朝的上朝,点卯的点卯,怕是不得空过来呀。”
沈稚岁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三年过去了。
昔日的同窗,只要家世相当、自身有些才干的,多半都已经由科举、恩荫入了仕途,又或是在六部九寺等处领了实务。
这个时辰,确实不是串门闲谈的时候。
蹙眉沉思片刻,她想起陆昀止离开时说的话,顺口问道:“陆昀止如今是什么职位?看起来挺忙的。”
三年时间,以他的才干和父皇的赏识,应该不会低吧?
丹杏答道:“回公主,驸马爷如今官拜中书令,深得陛下倚重,自然忙碌些。”
中书令?!
沈稚岁执笔的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泅开一小团黑渍。
中书令,中书省的长官,正儿八经的丞相之一。
位列中枢,执掌机要,发布帝令,权柄极重,通常需得资历深厚、德高望重的老臣方能担任。
陆昀止他才多大年纪?不过比她年长几岁而已,短短三年,就从国子监的一个学生,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中书令?
这家伙……爬得倒是真快。
沈稚岁心里嘀咕,但不得不承认,抛开个人恩怨,陆昀止确实很有本事。
冷静睿智,见解独到,连最古板的太傅都对他青眼有加。
震惊过后,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能问的人都忙着,那她现在该找谁打听?
“那……如今这时辰,有谁是不必当值,可以请来的?”沈稚岁换了个思路。
总有些勋贵子弟是清闲官职吧?
丹杏偏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啊,镇远侯世子近日好像告了假,在京中府邸休养。公主若是想找人说话,谢小世子倒是个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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