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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泊赫扛着女人上楼,他肌肉绷紧,强忍下砸在他背上胡乱挥舞的拳头。“郁泊赫,你放我下来!”
屁股忽然被他拍了一下。
啪叽一声闷响。
沈栖枝愣住了,耳尖发热,恼怒:“郁泊赫你个变态流氓,我剁了你的咸猪手!”
郁泊赫这会心情很不好,抱着她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上,动作不算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宽肩阔膛,威势难敌。
沈栖枝被他看得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往后挪去。
她的动作全被郁泊赫看在眼里,神情不明。
“怕我?”他盯着她的脸,“怕我还打我。”
沈栖枝面无表情,轻扯唇:“平时连个鬼影都没看见,这回倒是出现了,还以为你有多忙。”
郁泊赫嘴角的弧度僵直,目光压着她,一片隐晦,几乎要把她看穿。
“太太这是要我常回家?”
“装聋作哑,好一头畜生!”
沈栖枝下意识又抬脚去踹他,只是还未得逞,那素白的脚踝就被捏住。
郁泊赫的力道很大,她脚踝一圈被捏红,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揉碎。
“我要离婚,我不欠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你凭什么让我和你过这种苦日子!”
沈栖枝手掌攥成拳,要砸他。
郁泊赫抓着她的手忽然往他的方向一拉,沈栖枝的腿被牵动,猝不及防倒在床上。
郁泊赫欺身压上,大腿横在她双腿上。
沈栖枝怒目而视,瞪着他,巨大的力量悬殊令她根本挣扎不开。
她两只手手腕被郁泊赫单手扣住举到头顶上。
郁泊赫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粉嫩湿润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他嗓音低而轻,像是很温柔似的:“给你两个选择,你继续当郁太太,我给你人身自由。”
“你要是想着逃跑,我找根绳子把你拴在我身边。”
“跟我玩强制爱?”沈栖枝嗤了声,“我要是和你离婚了,怕是没什么好女人敢嫁你。”
“用你们澳岛人的话来讲,你克妻啊,郁泊赫,注孤生的命格。”
“放心,要是克死你了,我就下去陪你,我们做鬼也要纠缠。”
郁泊赫盯着她的目光黏腻又阴鸷。
沈栖枝没忍住缩了下脖子,觉得自己被毒蛇缠上,这条毒蛇总有一天会绞死她。
“疯子!难怪你前女友不要你。”
沈栖枝盯着眼前男人的额头,没注意到他黯淡下来的眼神。
近在咫尺的距离。
一抬头,就能撞他个头破血流。
这么想,她这么干了。
哐的一下就撞上郁泊赫的额头。
郁泊赫痛得松开她,捂住额头。
用了谋杀亲夫的力气。
沈栖枝挣脱桎梏,开锁下楼。
郁泊赫见她跑了,追下楼去。
沈栖枝被方年和保镖拦在大门口,一步就没能踏出去。
她回头,视线从张婶脸上扫过,移向郁泊赫,落回门口的方年和身材魁梧的保镖。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剥掉壳的蜗牛,赤裸着肉体,局促不安,恐慌。
她万分急切想要知道从前发生的一切,想要找回保护壳,可求助无门。
这些所谓的血缘至亲,丈夫,都不可信,都是骗子。
一阵天旋地转,沈栖枝闭上眼,没了意识。
“病人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经不起情绪刺激,你们做家属的多谦让她。”
“她会恢复记忆吗?”
“病人是车祸时头部受到重击,属于钝性外力导致的闭合性颅脑损伤。”
“简而言之,就是颅内的血块压迫到神经,现在片子显示,她颅内的血块还没有被机体彻底吸收。”
沈栖枝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想扬声却发不出声音,闭眼又昏了过去。
梦里,她站在大庭院中的草坪上,一群贵妇人们聚着喝下午茶。
她站在手戴鸽血红钻戒的贵妇人面前,恭敬有礼打开手里的礼盒,是一条柔软的咖褐色纯羊毛围巾。
周围的笑声刺耳。
“我不戴这种下等圈层才会买的牌子,太掉价了,拿回去自己戴吧。”
“傍大款得舍得下血本,高投资高回报率。”
“小地方出身浅薄无知,给点恩惠就敢做白日梦,麻雀妄想成凤凰,当心把命摔没了。”
贵妇人叫住了男人。
“你怎么能把随便玩玩的女佣带到家里,太没规矩了。”
接着,看不清脸的男人走到她身边,打翻她手里的围巾。
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沾上了草屑。
“痴心妄想嫁入豪门,便是这个下场。”
沈栖枝心脏一瞬间疼得快要窒息,委屈、难堪、愤怒、难以置信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送给男人母亲的礼物,三千块钱,是她兼职三个月攒的。
还是由他陪同一起挑选。
她摘掉无名指上的镶着一圈蓝色小钻的戒指,用力砸到男人胸膛上。
“设下这么大的局,请这么多人来羞辱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看得起我,值得你耗这么多心思,把我当猴儿逗着玩。”
“沈栖枝——”
忽然,一只手摇晃了她的肩膀一下。
沈栖枝从窒息的梦境中醒了过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面前,喉结上的红痣映入眼帘。
她抬手一扬,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郁泊赫脸上。
空气静默下来。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郁先生说,他太太在睡梦里哭得厉害,怎么都叫不醒,让他们几个医生过来看看。
没想到撞到这么个名场面。
沈栖枝从梦境的悲伤情绪脱离出来,脸上湿乎乎的,心情烦躁得很。
恍过神,瞧见郁泊赫的脸又多了一道巴掌印,人也懵了,手藏到了身后。
她不会道歉的,是他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除非他先认错,否则她不会原谅他的。
郁泊赫扯着唇,笑了。
他再次见到她这个眼神,被欺骗和背叛的痛。
她梦到了什么事情,他当即一清二楚。
沈栖枝揉了揉打疼的手:“神经病,有什么好笑的。”
郁泊赫却依旧笑着,甚至笑得低下了头,肩膀抖动。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分别三年,再次见到她是在和沈家的相亲宴上。
她望着他的目光平静随和,和看其他人没有区别。
没有爱,没有恨。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眼神很暗。
这种目光却几乎要将郁泊赫灼伤。
不该是这样的,她该恨他的。
这样他心里或许就没有那么愧疚了。
沈栖枝见他这幅样子反而害怕起来:“医生,给他拍脑CT,疯疯癫癫的,可别讹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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