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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死的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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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聚云轩。

    早上,路连城洗漱完毕,便去二楼医治慕容九。

    刚穿过廊道,就遇到同样要去看望慕容九的张菁。

    张菁伸了个懒腰,同路连城打着招呼,她美眸闪了闪,忽然道:「昨天合涧坡的事我也听二姐、三姐她们说了,你以前是个木头呆子,现在人倒是聪明的多。」

    路连城笑道:「说起来,以前在九秀山庄的时候玩牌九,菁妹你经常作弊,把我的银子都骗过去了。还有一次骗我去拿大姐的东西,害得我被大姐骂了一顿。」

    张菁脸蛋上也透露出一丝笑意:「谁让你那时候那麽好骗。」

    路连城道:「好骗就该被骗麽?」

    张菁笑道:「我和九妹就觉得你和顾小妹都是呆子,你们这麽呆,要是不骗骗你们,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後出了江湖,被别的人骗,那下场可能更惨。」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被我骗到,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路连城点了点头。

    「哼,你能骗得到我?」张菁双手抱胸。

    路连城笑而不语,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慕容九的病房中,在旁边看守的慕容双见两人来了,打了个哈欠,对两人挥了挥手,就去补觉了。

    纱帐低垂,慕容九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容颜平静安然,长发散落在锦枕之上,四肢舒展,看上去睡得无比安稳,与寻常酣睡之人别无二致。实际若非路连城赶过来,她现在肌肤要慢慢变得僵硬,整个人要变成一尊石像。

    慕容家修炼的化石神功本就不是正经武功,越修到後面,就如同走钢丝一般,随时都有跌入万丈深渊的可能。

    更何况,小鱼儿还将记载功法的九张图画毁了,慕容九之前看过九张图画,想凭记忆修炼,但她终究不是过目不忘,最後还是走火入魔。

    路连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慕容九把脉,眉头微微一蹙,忽然道:「糟糕。」

    张菁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怎麽了?是九妹病情更严重了麽————」

    路连城神色凝重道:「昨日买的千层糕忘了吃,方才想起还搁在桌案上,未曾密封,这会儿怕是受潮不酥了。」

    张菁愣了一瞬,差点咬碎银牙:「路连城!你给我好好把脉!九妹现在到底怎麽样了?」

    路连城又开始把脉,看向窗外,眉头一扬,忽然站了起来:「不好。」

    张菁忙追问道:「怎麽不好了?」

    「看今天这天气,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本来今天我还准备在安庆城逛一逛的。

    「路连城望着窗外,语气带着惋惜道。

    张菁一双秋水般的目光充满了冷意,几乎是一字字咬牙道:「九妹现在怎样了?」

    路连城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又探了探张菁的额头,面色微变,喃喃道:「这下真的不太好了。」

    张菁心头一沉:「怎麽个不好法?」

    路连城道:「那千层糕本来就没密封好,现在又快要下雨,只怕潮的更厉害,口感全无。」

    张菁纤细白皙的手背上,都有青筋冒起,瞪着路连城,连续被骗了三次,终於回过神来:「你这家伙,在耍我对吧。」

    「咳咳,我哪里骗你了,我说的事也没有一样是假的。」路连城耸了耸肩:「就算是骗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这麽呆,要是不骗骗你,以後除了江湖被别人骗,下场可就惨了。」

    张菁的呼吸都加重了,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路连城将目光徐徐移向慕容九:「九妹体内阴寒之气逆流,堵死周身经脉,阳气断绝,气闭神昏,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之前我和二叔、燕伯伯商量过,也有了应对之策。第一步便是要以银针刺穴,刺破阴寒锁闭的玄关,强行引一丝阳气上行开窍。」

    听到路连城侃侃而谈,张菁总算没有动手。

    路连城道:「接着就要人以自身内功,顺着经脉导引,重新理顺十二正经。先开督脉,再通任脉,把四散乱窜的内息收回丹田,平复逆乱气机。到了这一步,九妹就该醒了。最後汤药固本,再慢慢静养半月,气血回暖,不可再触碰这门纯阴邪功。」

    张菁皱眉道:「所以现在九妹是需要银针刺穴,还是经脉导引?」

    路连城道:「昨天完成了银针刺穴,今天我就准备给她经脉导引。」

    张菁似乎松了一口气,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对九妹进行经脉导引,难免肌肤接触,爹将一部分嫁衣真气传给了我,这件事还是我来吧。」

    路连城古怪的瞧了张菁一眼:「你是不是从燕伯伯他们那里知道了具体的治疗法子,担心我和九妹肌肤相亲,所以才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同时他心里吐槽,燕伯伯今天渡这人一些真气,明天渡那人一些真气,想要恢复全盛时期只怕不容易————

    张菁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声音却比先前还要冷三分:「九妹和顾小妹可是定了亲的,就算真该经脉导引也该顾小妹来。顾小妹不在这里,也该是二姐、三姐来,你一个大男人凑什麽热闹。现在我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你再占九妹便宜。」

    瞧着路连城沉默不语,张菁挥了挥手:「你快出去吧,我问过爹了,知道怎麽帮九妹梳理真气。」

    路连城一言不发,只是将手重新按在慕容九的手腕上。

    张菁皱眉道:「你做什麽?」

    「当然是梳理真气啊。」路连城没好气道:「难道你以为我对真气、经脉的把握也像你这样粗浅,必须要脱了衣服,仔细触摸肌肤才能进行梳理麽?如果真要脱衣服,难道你以为二姐、三姐她们还会放心我和九妹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房间中吗?」

    张菁顿时脸色涨红。

    路连城摇了摇头,似感叹道:「人啊,心是脏的,看什麽都是脏的。」

    「你、你————」张菁跺了跺脚,又想起昨晚她去找三姐、二姐说这件事时,这两人似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

    路连城半坐在床沿,只伸出右手,手指稳稳扣住慕容九冰凉的腕脉。

    此时他敛了散漫,双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疏导经脉寒息之中。缕缕精纯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对方经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人体内乱窜的阴寒真气。

    房间里的烛光恰好落在他半边面颊,为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辉,神情专注沉稳。

    一旁的张菁原本还满心焦躁,静静立在墙角看着,看着他一丝不苟、心无旁骛的模样,心尖微颤。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心里的焦急都淡了几分,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脸上,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今天好了,她这需要慢慢梳理,至少要半月时间。」路连城缓缓收回手掌,转过头来,正对上张菁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你在看什麽?

    」

    张菁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烫。她将目光投向慕容九,「————谁看你了,我是怕你出手没个轻重,反倒是让九妹的伤势重了。

    「你在这看着九妹吧,我就先下去了。」今天已调戏了好几次张菁,再招惹下去,这小辣椒说不定真的要爆炸,他果断溜了。

    下楼後,路连城又找到南宫柳、秦剑两位姐夫,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小鱼儿的下落,邀月让江别鹤打听小鱼儿的行踪,而小鱼儿毕竟是燕伯伯结拜兄弟的儿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南宫柳和秦剑都是世家子弟,他们想要找什麽人,并不算太难,等第三天,他们就找到了小鱼儿的行踪。

    安庆庆余堂,可算这一带最大的药铺了。

    小鱼儿就在这药铺中,他偶然间认识了段合肥段老太爷的那位女公子,得了那位的赏——

    识,加上本身因万春流的缘故,对各种草药了如指掌,居然成了管药库的头儿。

    平日他也用不着到柜台上去,每天就配配药方,查查药库,日子过得很清闲。

    这一天,小鱼儿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以前他一晒太阳就容易犯困睡懒觉,但最近这几天,他却不太睡得着。因为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四天前合涧坡发生的事。

    没错,他也去了合涧坡,不过当时易了容,他跟着屠娇娇学了几手,别人想要瞧破他的易容可真不容易,只是他并不太喜欢脸上戴着东西,所以一回到药铺中,就将易容给抹除掉了。

    四天前,小鱼儿看到了花无缺和路连城的风采,路连城随手就把江别鹤这样的武林大豪制服,花无缺以不可思议的绝学神功,完成前两件事,同样风采照人,满场欢呼。那才是天之骄子,而自己不过是条臭鱼罢了。

    「早知道就不和那铜先生赌气,好好学学武功。」

    想到这里,小鱼儿又有些懊悔。

    大半年前,他出了峨眉地界,就遇到了一个自称铜先生」的铜面人,那人武功可以说鬼神莫测,先试了试他的身手,对他一身三脚猫功夫感到十分生气,之後甩给他一本图谱,扬言只要把图谱上的武功学会,那天下就没有多少对手,也不必惧怕花无缺。

    原本小鱼儿在见识到路连城凭武功戏弄轩辕三光後,就想着发愤图强,努力学武。但他自己学武,和被人逼着学就完全不一样。他从内心生出抗拒情绪,无论铜先生怎麽强迫他,他也最多做个表面功夫,最後更是偷偷溜走了,一路逃到安庆。

    经过铜先生调教,与大半年前相比,小鱼儿武功也算有所进步,但如果真要和花无缺、路连城对上,只怕连半点胜算也没有。

    现在想想,或许真应该跟着那铜先生好好学学的,至少不用每次见到花无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远远躲着。

    嗖!正在这时,破空声响起,小鱼儿警觉地睁开眼,眼前已多出了一道人影。以黑布遮面,不露分毫相貌。他双目冷冽,身形骤然欺近,铁掌带着沉厚内劲直拍小鱼儿前胸。

    小鱼儿浑身汗毛倒竖,他翻身跃起,拳脚仓促迎上。

    眨眼间,两人就交上手,两道人影在院中交击碰撞,来回不定。

    小鱼儿凭着一身刁钻灵活的招式来回周旋,时不时打出个奇招怪招,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眼前这人显是久经江湖,动作从容,将他的招法尽数化解。而这人掌法沉稳霸道,内力绵长,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小鱼儿和他拼上一掌,都是好一阵气血翻涌。

    十几个回合下来,小鱼儿渐渐气短,身法越来越滞涩。他几次想要抽身退走,都被对方死死封住退路。

    又是四五个回合过去,蒙面人双眼绽出电芒,看准空隙,避开小鱼儿诡谲的拳脚,一掌重重撞在他胸口。

    小鱼儿剧痛攻心,气息一乱。

    那蒙面人身形一转,紧跟着抬起手刀,重重劈在小鱼儿後颈上。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小鱼儿已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眼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咳咳。」解决了小鱼儿,这人又发出一阵咳嗽声,似乎不久前受过重伤或大病初癒。蒙面人俯身将小鱼儿抓起,正要展开身法离开,却发现旁边多出来一道影子,他赫然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面上带着狰狞可怖青铜面具的白衣人。

    「咦,前辈,原来你也找到了这小子。」蒙面人的声音正是江别鹤,他向铜面人拱了拱手:「我正要将这小子带给你,没想到前辈也找来了。」

    铜面人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缓缓向江别鹤走了过来。

    江别鹤已经察觉到不对,勉强笑道:「小鱼儿就在这里,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就要遁走,可一转身,铜面人还是正面对着他,铜面下那双冰冷的眼睛,让他汗毛倒立。

    「不知前辈还有什麽吩咐?」江别鹤又一躬身。

    铜面人还是不疾不徐地向他走过来。

    江别鹤一咬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但才转身,这铜面人还是和他面对面,只是距离更近了,越来越近。

    「晚辈失礼了。」江别鹤索性原地施展轻功,就要从铜面人的头顶上掠过。身体才刚刚飘飞而起,一股无形的力道仿佛从天外降临,重重压在江别鹤的身上,他人一下就从空中跌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将内息调匀,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又是一巴掌。

    江别鹤脑瓜嗡嗡的,这熟悉的力道。

    没错了,这人根本不是铜先生,是四天前扇他耳光那个假铜先生。

    啪啪啪!!江别鹤又开始挨耳光了,正正反反十七八个耳光,他想躲,却完全躲不开,一个又一个的耳刮子掴过来,又重又沉。

    四天时间,他那脸还没完全消下去,又肿起来了,等假铜面人最後那个耳光扇过去时,江别鹤滚地葫芦般倒了过去,晕了。

    而假铜面人抓着小鱼儿,几个纵掠间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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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先用耳朵听四周的动静,万籁俱寂,只偶尔有一两声虫鸣。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睛睁开一线,然後就看到了一张英俊白皙的面庞,正面对面的看着他:「你醒了,净身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公公了。」

    小鱼儿一下就坐了起来,仔细检查一番,除了後颈中了一记手刀还有些疼外,身体并没有其他伤势,方才长出一口气。

    「路————连城,是你救了我?」小鱼儿看向面前这人,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现已入夜了,星月高悬。

    这里是个雅静的院子,他自己正躺在坚硬的地板上。

    刚说话这人,便是和他有过数面之缘的路连城,说起来两人前面几次见面都不太友好。此时对方已後退到七八步开外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他旁边还放着果脯点心,甚至还放着一壶酒。

    路连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你怎麽肯定是我救了你,而不是我让人把你打晕带过来的。」

    「打晕我的那人虽蒙着面,但我认得出,是江别鹤,你和他是对头,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猜是你从江别鹤手里救了我。」

    小鱼儿眼睛闪了闪,他见过江别鹤几次,认出了对方身份:「只是我不明白,我和你没什麽交情,你为什麽要救我?」

    路连城笑道:「这算是还人情。」

    小鱼儿疑惑道:「还谁的人情?我从小就在恶人谷长大,出谷後不是得罪男人,就是得罪女人,总不能你是欠恶人谷里面人的人情吧?」

    路连城微笑道:「以後你就会知道。」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不管你想要还谁的人情,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去做的,所以纵然你这次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路连城看着他,摇了摇头:「看来你的确是个没心没肺的,不管我是因为什麽原因,但我总算救了你。你就算不当牛做马,说句感谢的话难道都不肯?」

    小鱼儿理直气壮道:「我一没有求你救我,二也不要你帮忙,所以你用不着对我这麽神气。别人虽把你这路少侠看成豪侠之後,天之骄子,但在我小鱼儿眼里,你和普通人也没什麽两样。」

    路连城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光芒,淡淡的杀机溢出:「你小子说出这种话,就算我不会杀你?」

    小鱼儿被他自光一扫,缩了缩身子,转瞬又嘻嘻一笑:「你欠了人情,把我救了出来,杀了我,先前那一番功夫岂不都白费了。」

    路连城道:「难道我就不能给你几十个耳光吗?」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你可是江湖中有名的路少侠,年龄比我还大一些,当然不会欺负我这个无名小辈,而且真要把我打个鼻青脸肿,面对你欠人情那人,也不好交代。」

    路连城看着他道:「看来你是吃定我了,所以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连说话都这麽气人。」

    小鱼儿道:「其实你若是对我好一些,别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对你的态度自然也要好一些。」

    路连城就这麽看着小鱼儿,一句话也不说,小鱼儿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了。

    「你昏迷了这麽久,我请你吃东西吧。」片刻後,路连城扬起了巴掌,准备请他吃爱吃的大耳刮子。

    小鱼儿连忙向後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路连城。

    这家伙难道真要动手?

    忽然,路连城耳朵动了动,嘴角带起一丝微笑,手又垂了下去:「你说的不错,现在你虽然是个讨人厌的孩子,但因为一些原因,我的确不会对你动手。」

    小鱼儿惊疑不定道:「当真不会。」

    路连城点头。

    小鱼儿松了一口气:「幸好你不是一个女人,否则就算你说不对我动手,我也不相信的。」

    路连城道:「你不相信女人?」

    小鱼儿笑道:「妇人之言,绝不可听,谁若相信女人,谁就倒霉了!」

    路连城道:「哦,难道你母亲就不是女人?」

    小鱼儿挺起胸:「天下的女人,有谁能和我母亲相比?她又温柔又美丽,她善解人意————」

    他虽然没见过他母亲,但却已将他母亲想像成天下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他说着说着,不自觉闭上眼睛。他口才本好,此番一描述,更是将自己的母亲说得天下少有,世间无双。

    「咦。」忽然小鱼儿觉得有些冷。

    路连城淡淡道:「所以在你看来,天下已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得上你母亲?」

    小鱼儿道:「不错。」

    路连城道:「我看不尽然,至少有两个女人就比你母亲好。」

    小鱼儿道:「哪两个女人?」

    路连城悠悠道:「江湖上最有名的两个女人,就是移花宫的那两位宫主。她们非但武功高强,而且貌若天仙,还修炼了明玉功,青春永驻,尤其是邀月宫主,武功更是举世无双,见过她的人,若都把她描述为天上的仙子,把她们和你母亲相比如何?

    「世上别的女人,若和我的母亲相比,简直连粪土都不如。」小鱼儿很聪明,他能感觉路连城问话不怀好意。但对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却把所有最美好的幻想添加上去,即使知道有陷阱也要踩两脚:「哼,至於你所说的什麽邀月怜星,她们最多不过当我母亲的婢女。」

    说完这句话後,他忽然感觉寒意更重了,抱着膀子抖了抖,骂道:「什麽鬼天气,怎麽突然就冷了?」

    路连城向他背後指了指:「大概是你背後有一坨能冻结万物的寒冰吧。」

    小鱼儿转过头,险些骇得魂飞魄散。

    那白衣飘飘的铜面人就在他身後。

    小鱼儿也和铜面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有时候也会惹铜面人暴跳如雷,但从来没有见到这铜先生如此森冷,如此充满杀意的目光。被这一双眼睛看着,他就仿佛有一股寒意将他骨髓冻结。

    铜先生衣袍鼓荡,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天地肃杀的寒意。在她脚下,结了一层冰霜。

    小鱼儿先前感到的寒意,也正来自铜先生本人。

    明玉功森寒霸道,邀月此时心境剧烈动荡,连真气都有些控制不住,逸散至体外,所以才会散发出这种可怖的寒意。

    路连城道:「这位好像是来找你的,好像还有些生气。」

    小鱼儿虽然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这铜先生,但看她眼下这情况,只怕把自己一掌拍死都有可能。他忍不住向後退了退,看向路连城:「路、路少侠,你既然是为了人情,现在这人情总不能只做一半,就让我被这人带走吧。」

    路连城大步挡在小鱼儿面前:「当然,有我在,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把你带走。」

    邀月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路连城走了过来。她鞋子所踏过的地方,立时结下一层寒冰,双眼中杀气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她每走一步,气势便更盛一分。

    小鱼儿即使是躲在路连城身後,也有种寒气逼人,难以喘气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自己要是被这铜面人带走,绝没有好下场。但他的功夫,在铜面人面前和小孩子没有两样,所以也就只有期待路连城了:「路大哥,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不会输给这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对不对!」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他在我面前把你带走。」在邀月距离两人不足两丈之地,气势压制越来越盛的时候,路连城纵身飞起:「管你是什麽人,接我一掌!」

    他那饱含真气的一掌,猛然拍向邀月。

    邀月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般,衣袖一拂,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就横击过来。砰」的一声,路连城就借着这道掌力,纵身向另个方向横飞出去。

    小鱼儿和邀月已在路连城身後。

    没有人能在路连城面前把小鱼儿带走。

    一在他背後带走就可以了。

    小鱼儿看着已近在咫尺的邀月,咕噜吞咽了下,他感觉自己接下来要倒霉了,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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