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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底下人心里越没底。这姑娘，看着年轻，城府可不浅。
散会之后，钱局长亲自陪着白玲往侦查一处走。
这待遇，普通新处长想都不敢想。
一处的办公室早就收拾好了，郑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整理好的卷宗台账、钥匙和印章。
见他们进来，郑鹏站起身，脸上带着点公式化的笑。
“白处长，这是一处的案件台账、印章、涉密文件清单，都清点好了，你过目。”
白玲上前一步，伸手和他握了握，指尖微凉，力道很稳：
“郑处长辛苦了。往后工作上的事，还得多向您请教。”
“客气了。”
郑鹏笑了笑，笑得有点淡，
“都是为了工作。”
交接做得体面又周全，钱局长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点头。
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又叮嘱了一处的干警几句，才转身离开。
局长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反而更微妙了。
几个老干警坐在工位上，偷眼打量这位新处长，没人敢先搭话。
白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翻了翻桌上的卷宗，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平静：
“大家先忙手头的案子，不用拘束。下午三点，处里开个短会，把近期的案件进度过一遍。”
“是，白处。”
众人齐声应道。
侯亮平站在二处的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白玲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指尖轻轻翻过卷宗页面，动作不急不缓。
明明是个看着比他还小几岁的姑娘，坐在处长的位置上，却半点不违和，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优秀，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现在来了个比他还优秀的，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什么呢？侯处？”
同事拍了他一下。
侯亮平收回目光，笑了笑：
“没什么，看看咱们这位新处长。”
“这来头绝对不小。”
同事压低声音，
“你想啊，二十多岁正处，还是直接空降反贪总局侦查一处，没点硬背景根本不可能。以后一处，怕是要变天咯。不过侯处，你也不比她查啊。”
侯亮平没接话，心里却暗暗留了神。
这位白处长，绝不像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他倒要看看，这个空降的年轻女处长，到底有几分本事。
中午下班，侯亮平没去职工食堂，绕到办公楼下僻静的银杏树下，拿出手机给钟小艾拨了过去。
这一上午他翻案卷总走神，眼前时不时闪过主席台上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
二十多岁的正处级侦查处长，直接空降反贪总局一线核心岗位，
这事太反常了。
他在系统内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钟小艾的声音带着笑意：
“亮平？怎么这个点打过来，食堂没合胃口？”
“小艾，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侯亮平压低声音，往四周扫了一眼，
“我们局里今天空降了侦查一处的新处长，叫白玲，女同志，看着也就二十六七岁，直接任正职。你在纪委那边，有没有听过这个人？”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钟小艾的语气反倒很平静：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晚上下班你直接开车过来接我，咱们回爸那儿吃晚饭。
老爷子特意交代了，让你过去一趟，说说你们单位新来的这位白处长。”
侯亮平心里猛地一沉。
连岳父都惊动了？
他攥紧手机。
钟家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寻常人事调整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能让老人家特意叮嘱过问，这个白玲的背景，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好，我知道了。”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
“下班我准时过去。”
挂了电话侯亮平望着办公楼进进出出的人流，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以为自己算年轻有为，三十四岁副处，在同龄人里已经是第一梯队。
可这位空降的白处长，生生把他比了下去。
往后这反贪总局乃至整个京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另一边
侦查一处的处长办公室里，白玲刚合上上半年的专案台账，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角，光影斑驳。
她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刚踏足 07 年那天，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最没底的一件事，就是这个时间线里会不会还有另一个 “白玲”。
不是没有过顾虑。
如果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好活着，有家庭，有事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那她算什么？
胖胖又会怎么想？
这件事情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首要事情。
不光她暗自担心，59 年那边的几位长老也私下找她谈过。
跨时空身份重叠最容易出纰漏，也容易动摇人心。
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关系到那位胖子。
他们特意让过来的科研人员顺着全国公安系统的档案查了半个月，最终结果落了实：
这个时间线里确实有白玲。
只是好消息是这个世界的白玲一直在南方干刑警工作，并没有回京城。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白玲在1962 年侦办一起特大流窜案时，
为了掩护群众和战友牺牲了，追授了革命烈士。
直到死前都还是单身，这点很重要
虽然当时的自己已经打算过完年就回京城依照父亲的话，和叶卫东订婚。
但是还好自己死的快。
她从没有一次位自己的死感觉到无比的庆幸。
看到那份盖着公章的档案扫描件那天，白玲站在时空门旁边，轻轻舒了口气。
死得好。
她当时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没有身份重叠的麻烦，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她可以安安心心陪着胖胖，想打游戏就陪他泡网吧，想体验吃软法的乐趣就来吃软饭，
不用顾忌任何人，不用迁就任何事。
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一本国内最新的情报侦察专著翻了两页。
当年在莫斯科学的那套体系，和这个时代的侦察逻辑确实有差异。
刚好借着这个处长的位置，好好摸摸这个时代的办案思路与技术手段，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指尖划过书页，她想胖子这会应该已经起床，吃完午饭去网吧抢位置了吧，
晚上回去顺路带只烤鸭回去，只要胖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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