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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为何说，生路就在我身上？”李青山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
玄机仙尊看向李青山，目光深邃而神秘，仿佛将李青山整个人都看穿了。
更是看到了李青山体内的如意葫芦。
“因为你身上的混沌葫芦！”
“混沌葫芦？前辈知道混沌葫芦的来历？”
李青山心中一震，连忙问道。
“混沌葫芦不是普通的神器，而是一件能够跨越仙界与神界壁垒的至宝。”
“天帝当年以它为根基，培育七大先天葫芦，便是为了补全混沌葫芦的本源。”
“混沌葫芦一旦完全复苏，便有可能重新感应神界坐标，甚至打开那条已经断裂的成神之路。”
“只可惜，混沌葫芦尚未彻底复苏，天庭大劫就爆发了！若是混沌葫芦复苏，天帝以混沌葫芦的无上神威，真正的击败那幕后之人，重铸成神之路，并非没有希望！”
“而你，李青山，你是这无数岁月以来唯一一个真正让混沌葫芦复苏的人。”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
他能够听出玄机仙尊声音之中的疲惫，惋惜和不甘心，当年的天帝也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让混沌葫芦彻底复苏。
“前辈，我已经集齐了六个先天葫芦，如今只差最后一只先天葫芦，就能让混沌葫芦彻底复苏了？”
李青山问道。
“不错。”
玄机仙尊点了点头道，手中的星盘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混沌色光芒从裂缝中飞出，落在李青山面前，化为一幅古老地图。
地图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混沌海深处一条若隐若现的古路。
古路尽头，悬浮着一只灰黑色葫芦。
葫芦没有任何璀璨光芒，反而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最后一只先天葫芦名为归墟葫芦。”
玄机仙尊说道：“它并不在仙界，也不在任何一处小世界，而是在混沌海深处，和那截断裂的成神之路放在一起。”
“天帝当年曾经将它带到那里。”
“只有当你集齐前面六只先天葫芦，混沌葫芦彻底复苏，归墟葫芦才会显现真正的方位。”
“归墟葫芦吗？”
李青山心中一震，伸手接过地图。
地图入手的一刹那，他体内的混沌葫芦猛然震颤起来。
嗡！
混沌古藤上的六片叶子同时发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尽黑暗中，终于感应到了失散已久的最后一部分本源。
“多谢前辈。”
李青山郑重拱手。
玄机仙尊微微一笑道：“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只要找到最后一只归墟葫芦，混沌葫芦就能彻底地复苏，这也是仙界唯一的生路！”
“不过，混沌海无比危险，上古诸多仙帝，都还停留在混沌海之中，若是归墟葫芦和成神之路出现，他们只会成为你的敌人，所以你要小心！”
李青山点了点头道：“多谢前辈，我明白了！”
就在此时，玄机仙尊的身体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他原本虚幻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一道道星光从他的衣袍、发丝和面容之中逸散出来，融入四周星海。
天机圣女的神色终于变了。
“师尊！”
她一步踏出，来到观星台中央，脸上露出了焦急万分的神色。
“徒儿，不必为我伤感，为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的时间到了！”
玄机仙尊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靠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玄机，你要化道了？为何非要如此？”
三花娘娘脸色一变，沉声问道。
她自然能看出玄机仙尊此刻的状态，玄机仙尊强行以身合道，融合天机大道和命运大道，如今整个人都已经被大道所同化，要归于天道本源之中。
“娘娘，这是我的选择，不必介怀！”
玄机仙尊淡然一笑道。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天机圣女的身上，眼神中有着长辈对后辈的欣慰，还有着一丝慈爱。
“徒儿，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看着星盘发呆的小姑娘了。”
“天机神殿交给你，我很放心。”
天机圣女抿紧嘴唇，眼神中满是悲伤之色，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师尊，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人会准备好。”
玄机仙尊轻声说道：“掌控天机，便意味着永远无法真正准备好，因为你看到的每一条道路，都可能通往不同的结局。”
“你要做的，不是找到一条绝对正确的路，而是在所有道路都可能通往黑暗时，替众生守住最后一点光。”
天机圣女压下心中的悲痛，她抬起头，望着玄机仙尊。
“师尊化道之后，天机神殿会怎样？又该走向哪里？”
“傻孩子，你的路只能你自己选择！”
玄机仙尊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你只要明白，天机星不会坠落，天机大道也不会消失，我只是把自己的道，交给你，天机会指引你的方向！”
说完，他双手结印。
观星台上，无穷星辰同时亮起。
嗡！
天机大道和命运大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浩瀚星海。
玄机仙尊的道果从体内缓缓升起，那是一枚近乎透明的星辰道果，内部蕴藏着无数命运长河和天机符文。
道果周围，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本源光团，那是玄机仙尊积累无尽岁月的仙帝本源。
“去。”
他轻轻一挥手。
星辰道果和本源光团同时飞向天机圣女。
天机圣女没有闪避。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将那枚道果和本源光团纳入体内。
轰！
天机星剧烈震动。
无数星光从天机星深处喷涌而出，化为一座无边星海，将天机圣女笼罩其中。
她的白色星袍无风自动，原本清冷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天机大道与命运大道在她体内交织，衍化出一种更加深邃的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继承。
而是一种新生。
玄机仙尊的道果进入她体内之后，并未取代她原本的道路，反而化为无数道光，融入她自身的命运长河。
她将成为新的天机神殿之主，但不会成为第二个玄机仙尊。
她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三花娘娘看着玄机仙尊，忽然问道：“玄机，你把道果和本源都传给她，是早就算到了今日吗？”
玄机仙尊笑了笑道：“娘娘，我本就已经走到了化道边缘，道果给她，本源给她，对我来说并不是损失。”
“我会化道归去，融入仙界天道。”
三花娘娘的神色复杂起来。
“值得吗？”
玄机仙尊看着她。
“娘娘觉得呢？”
“你本可以自封，等待诸帝从混沌海归来，也可以舍弃天机大道，重新修炼，未必不能再活几个纪元。”
“可那样的我，还是玄机吗？”
玄机仙尊抬头看向星海，苍老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从容。
“我这一生，所修便是天机大道，所参便是众生命运！”
“既然天道受创，众生无路，那我便将自己化为天道的一部分，为它镇压诡异多撑一段时间。”
“也许这段时间只有万年。”
“也许只有千年。”
“但对正在黑暗中挣扎的众生来说，多一刻时间，便多一线希望。”
三花娘娘沉默了。
李青山也看着这位即将消散的老者，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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