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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走到石桌旁坐下，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两口，粥的温度刚好。他放下了碗。
“我的这款魔药暂时不适合你，不然你也可以试试的。”
马尔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大人，这我懂。魔药淬炼不是百分百成功，其中风险很大。我现在的体质，要想靠魔药实现突破已经是不可能了。”
面板在这时浮现了出来。
【马尔科·身体状况·补充】
【检测结果：四阶初期，断臂后身体机能整体下降约两成。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经脉韧性均低于同阶战士平均水平。主要原因不是断臂本身，而是断臂后长达数月的奔波与精神消耗。他几乎没有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魔药适配性：低。不是完全不能用，是效果会大打折扣。普通战士服用四阶淬体魔药，成功率约六成。马尔科服用，成功率不足两成。且一旦失败，轻则阶位跌落，重则经脉尽断。】
【备注2：他更关心的是，你之前和他提的那个，能让他短时间突破到四阶后期的魔药。】
马尔科搓了搓手说道。
“大人，那个……”
还没等马尔科说完，维恩就打断了他。
“之前答应你的那款魔药，已经做好了。”
马尔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点燃的油灯。他的右手在桌面上撑了一下，身体前倾，整个人从石凳上弹起来半寸。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马尔科的嘴唇开始哆嗦。
维恩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瓷瓶，瓶身是深红色的，比普通的魔药瓶大了一圈，瓶口用银色的蜡封着，蜡封上盖着一个印章，是维恩独有的标记。
他把瓷瓶放在石桌上，往前推了推。
“极品爆血魔药，四阶版本。服用之后，你的实力会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四阶后期。不是四阶中期，是四阶后期。”
马尔科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他抬起头，看着维恩。
“大人，这药……需要什么代价？”
“我和你说过，也许会死。”
“我不怕死。”
“但你女儿不希望你去送死。”
马尔科的手顿住了。
维恩看着他。
“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但你得活着回来。你女儿在天上看着你，她不想看她爹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抬回来。她想看她爹活着，替她走完她没有走完的路。”
马尔科的眼眶红了，他的右手握住了那只深红色的瓷瓶，握得很紧。
“大人，我答应您。一定活着回来。”
“不过，别忘记了你还要教导阿雅。”
马尔科把瓷瓶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发出两声闷响：“大人，您放心。阿雅那孩子特别有天赋，不出一个月。不，不出半个月，她一定能突破一阶实力。”
“半个月？”
“半个月。”马尔科的语气笃定，“那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剑道天赋的人。一天就把基础剑式全学会了，三天就开始自己琢磨变招了。再给她半个月，一阶不是问题。”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托马森从拐角处跑出来，步子很急，衣领歪着，额头上全是汗。他跑到维恩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大人……”
“慢慢说。”
托马森喘了两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大人，迁离的时间定下来了。三天后，全镇撤离。”
“三天？”
维恩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三天。”托马森点了点头，“贝林诺行省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国的命令，寒霜镇及周边几个村镇统一行动，三天后同时出发。王国会派人在沿途设补给点，到贝林诺城之后有专人安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不过大人，还有一个坏消息。”
“说。”
“因为迁离的消息传开了，四周的盗匪越来越猖狂了。也不知道是谁散发的消息，说寒霜镇周边的矿区富得流油，家家户户都藏着金子。现在周边的几股盗匪全盯上咱们了。”
托马森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群狗娘养的，平时缩在山沟里不敢出来，现在听说我们要搬家，一个个全冒出来了。他们知道我们搬家的时候带着全部家当，路上好下手。”
面板在这时浮现了出来。
【寒霜镇·谣言来源】
【散播者：道尔顿，贝林诺教区总教助理主教，卡萨的弟弟。】
【传播方式：通过其在贝林诺教区的人脉网络，将消息层层传递至边境地区的匪帮耳中。他没有直接接触任何匪帮，而是通过中间人的中间人，将“寒霜镇富得流油”的谣言散播出去。消息经过三四层传递，源头早已不可考。】
【目的：置你于死地。他知道王国的迁避令不可阻挡，寒霜镇的撤离不可避免。但他可以在撤离的路上做文章。盗匪袭击，死伤难免。你死在乱匪之中，没人会追究。就算有人追究，也是匪徒的锅，跟他道尔顿有什么关系？】
【备注：道尔顿不知道你已经突破到四阶中期。在他的信息库里，你仍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边境神父。他认为面对数股盗匪的联合袭击，你的生还概率极低。至于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击退圣希尔德，他更多是倾向于，是你的帮手做的这一切。】
维恩看完面板，把目光收回来。
托马森站在石桌对面，还在骂。
“这群王八蛋，平时欺负寒霜镇的百姓欺负惯了，现在连搬家都不让人安生……”
维恩抬起手。
托马森的声音停了。
维恩偏头看向马尔科。
“你之前在北境混的时候，跟匪帮打过交道吗？”
马尔科点了点头。
“打过。北境的匪帮比寒霜镇周边的这些狠多了。那些人是真杀人的，不只是抢东西。”
“那你觉得，寒霜镇周边的这些匪帮，大概是什么水平？”
马尔科想了想。
“寒霜镇周边的匪帮，大大小小有四五股。最大的那股叫‘断头’，据说有一百多号人，匪主是个四阶后期的战士，其他还有几个四阶初期的战士或法师。其他的几股更小，三五十人不等，头目大多是一阶二阶，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
维恩整了整袖口。
“三天后全镇撤离，那些盗匪要来抢，那就让他们来吧。”
马尔科看着维恩的背影。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维恩偏过头。
“你去把迪亚斯和威尔福叫来。既然他们要来，那就别回去了。”
马尔科从石凳上站起来。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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