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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传来的剧痛让芥见下下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他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五条悟抓着他的脑袋，朝着面前那块昂贵的数位屏，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价值数十万的专业显示器，屏幕瞬间蛛网般碎裂。
芥见下下的脸，和屏幕上那张他刚刚画好的宿傩的脸，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破碎的额头和鼻梁流下，和屏幕的玻璃碎渣混在一起。
“疯子！你他妈是个疯子！放开我！”
剧痛和惊恐，让芥见下下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朝着身后抓挠。
可抓住他头发的那只手，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纹丝不动。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2.5条悟，是吧？”
芥见下下的挣扎猛地一滞。
“没能让宿傩大人尽兴，是吧？”
冰冷的字句，如同钢针，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他的耳膜。
“画得很爽，是吧？”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血肉模糊的脸颊。
“被自己的读者找上门来，要求重写剧本……这种体验，是不是也很新鲜？”
“你……你到底……”
芥见下下浑身都在发抖，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狂热粉丝。
“我？”
五条悟松开了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摁在墙上。
“我就是你笔下那个，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就被你一刀切了的倒霉蛋啊。”
五条悟凑近他，近距离地审视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让我看看，就是这颗脑子，想出了那么有趣的剧情？”
芥木下下喉咙滚动，艰难开口。
“创作……创作是自由的……”
“角色怎么发展，是作者的权利……”
“你们读者不能因为不满意，就干涉作者——”
芥木下下看着他的眼睛，是他花过无数次的六眼。
哪个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你……你……”
芥见下下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
“你……你真的是……五条悟？！”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纸片人！你只是个纸片人！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五条悟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随手将他甩在了地上。
芥见下下顾不上满脸的血污和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拼命想远离这个从他笔下走出来的怪物。
可他的后背很快就撞到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五条悟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纸片人？”
他然后缓缓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芥见下下那只用来画画的右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奢华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
芥见下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痛得浑身剧烈抽搐。
“现在，”
“还觉得我是纸片人吗？”
他脚下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甚至还轻轻碾了碾。
“我的手！我的手！！”
芥见下下涕泪横流，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体验到这种只有在漫画格子里才会出现的酷刑。
五条悟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血和泪混杂的脸。
“不……不是的……”
芥见下下声音发颤。
“剧情需要反转，读者需要震撼……”
“宿傩也是我塑造的重要角色，我必须让故事有冲突，有——”
“别叫了，吵死了。”
他凑到芥见下下耳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现在，拿起你的笔。”
芥见下下猛地一抖。
“当着我的面，把那个让我很不爽的结局，给我重、新、画、一、遍。”
“不可能！”
“已经发布的剧情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读者会质疑，编辑部会疯，杂志流程也——”
“读者？”
五条悟打断他。
“你不是最喜欢看读者破防吗？”
“那就让他们再破防一次。”
芥木下下想拒绝。
可五条悟补了一句：
“不然，我可以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腰斩。”
“我画！我画！我马上就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连滚带爬地扑回了电脑桌前。
他顾不上右手传来的钻心剧痛，颤抖着用左手抓起了那支数位笔。
他的另一只手，在破碎的屏幕上胡乱摸索着，试图重启。
汗水、血水、泪水，一滴滴地落在数位板上。
他画得很快，很潦草。
可他不敢停。
一秒都不敢停。
原本已经被切开的五条悟，在画面中忽然睁开眼。
六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
旁白一行行浮现。
【在死亡抵达之前，他终于触碰到了咒力的更深处。】
【术式反转】！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斩断的下半身重新连接。
对面的宿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紧接着，画面一转。
恢复如初的五条悟，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虚式·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红与蓝交织的毁灭光束，瞬间吞没了宿傩的身体。
没有对话。
没有挣扎。
一击秒杀。
画完最后一笔，芥见下下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疯狂地点击着【保存】和【同步上传】的按钮，仿佛这样做就能让眼前这个煞神满意。
“好了……老师……画好了……”
他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谄媚。
“您看……您看这样可以吗？
“秒杀！”
“是秒杀！我……我已经上传到服务器了，全世界的读者马上就能看到了！”
他期待着，祈祷着，希望这个结局能让对方满意，然后放过自己。
五条悟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简单粗暴的“反杀”结局。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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