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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芥见下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还……还不够？”
“宿傩已经死了啊……”
“是您赢了。“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
“只是赢了那个丑八怪，算什么最强？”
“我要的不是补丁。”
“不是为了安抚读者临时打上的急救包。”
“更不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反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对这个结局的极度不满。
“我要你继续画。”
“画我领悟新的术式。”
“画我洞悉咒力的最终本源。”
“画我突破‘最强’这个可笑的称号。”
“画我站在所有规则之上。”
“画我成为真正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神。”
“任何规则都无法束缚，任何存在都无法企及。”
“我要你笔下的这个世界，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声音。”
芥见下下呆呆地看着他。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本能地想说不合理。
想说会崩设定。
想说战力体系撑不住。
可当他对上五条悟那双眼睛时，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听明白了吗？”
五条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明……明白了……”
芥见下下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点着头。
“好好好……我画……我马上就画……”
五条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
“你不是作者吗？”
“作者不是最擅长圆设定？”
芥木下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五条悟笑容更灿烂了。
“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执笔的。”
“我说。”
“你画。”
...........
“画……画好了……老师……”
他用哭腔和谄媚混合在一起的音调，讨好地看着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白色死神。
五条悟没有理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面前被解构成了最原始的数据流。
【六眼】，全功率运转。
他开始审视自身的存在。
从每一根头发丝，到每一个细胞核，再到构成他存在的、更深层次的概念层面。
记忆。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从出生到再到降临这个世界，所有的经历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肉体。
强度、咒力、术式……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个【最强】。
他甚至能“看”到，那把被他扛在肩上的漆黑弑神枪。
以及口袋里那枚安静躺着的命运骰子，没有因为“剧情”被修改而发生任何哪怕微米级的概念变动。
一切……都没有变。
漫画里的结局被强行扭转了。
可他这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实体”，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意味着什么？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芥见下下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
五条悟缓缓睁开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越咧越大。
最后。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狂放到极点的笑声，爆发出来！
“砰砰砰砰砰——！！！”
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连同整栋楼其他住户的窗户，在这恐怖的笑声震荡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瞬间爆裂！
下方街道瞬间炸锅。
行人尖叫。
车辆急刹。
警报声此起彼伏。
有人以为地震来了。
有人以为恐怖袭击。
还有人抬头看着高空中那座被炸穿的顶层公寓，拿着手机疯狂拍摄。
芥见下下被这笑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惊恐地捂住耳朵，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
疯了。
这个从自己笔下走出来的怪物，彻底疯了！
笑了足足有半分钟，五条悟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成了。
他终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自己，已经彻底跌出了那本狗屁漫画的底层逻辑。
他不再是谁笔下的牵线木偶，不再是那个会被剧情杀的“角色”。
他是五条悟。
是独一无二的，是超脱维度的，是连“创世神”都无法再定义的……真正的存在。
他低下头，俯视着脚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男人。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创世神呢。”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五条悟。
“老……老师？”
“您……您还满意吗？”
五条悟看着他。
五条悟彻底失去了杀掉他的兴致。
就好像一个人，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碰巧路过的蚂蚁，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他随手将那把两米多长的弑神枪重新扛回肩上，转身，迈步走向那扇已经只剩下空洞框架的落地窗。
“老……老师……”
芥见下下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勇气，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那……那本漫画……以后……还要怎么画？”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的弧度。
“随便你。”
“你可以画我成了神，也可以画我毁灭了世界。”
“或者……”
五条悟的声音拖长，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全新的、更加有趣的念头。
“你就在那本漫画里，再画一个新的角色出来。”
芥见下下愣住了。
“画一个……跟我一样不讲道理的家伙。”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脑子比我还疯，手段比我还脏，底牌比我还多的怪物。”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
五条悟的声音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极致愉悦。
“然后你就在旁边看着。”
“看看我们两个，会把你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玩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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