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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处走走看吧。顾淮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口袋，然后沿着这条街往前走。
【信徒们冲啊，顾神进副本了！这次是全球个人赛的筛选副本！单人副本不用带队友了！】
【顾神在这个副本里竟然拥有了自己的真名！这次不用角色扮演啦？】
【副本是个小镇耶，单人副本有这么大的场景真的好少见，因为场景越大，副本越难。】
【对啊，单人副本一般都是玩家最简单的两个副本，第三个副本以后就都是多人副本了。】
【既然是单人副本的话，顾神又要速通了吧，这次给全世界一点震撼！】
整个街道大概三四百米，有理发店、杂货铺、餐厅、邮局、加油站。
还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镇政府，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欢迎来到小丑小镇！”
木牌上有个手绘的笑脸，笑脸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到耳根。
顾淮继续往前走，在镇子的另一头，她看到了一间废弃的铺子。
铺子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发现一个年轻男人靠墙坐在角落，膝盖缩到胸前。
见顾淮进来，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起来，差点把脑袋撞到身后的架子上。
“别、别过来！”他声音发抖。
顾淮停下来。
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充血，嘴唇干裂。
他死死盯着顾淮：“你……是玩家？”
【什么情况？这个副本不是单人副本吗？这个男的也是玩家？】
【应该只是一个活灵活现的NPC啦！不知道是来提供帮助的还是来陷害顾神的。】
【也许是这个副本有特殊背景吧，再看看。】
顾淮想起自己身上那张纸条，点点头：“应该是。”
年轻男人问：“你知道这里的规则吗？”
他的语速加快，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有没有看过新手引导？有没有系统面板？”
顾淮摇摇头：“没有。”
年轻男人疑惑了：“什么叫没有？你进来的时候面前没有弹出任何东西？”
顾淮肯定地说：“确实没有。”
闻言，年轻男人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难看：“完了，是完全沉浸模式，没有游戏系统辅助。我的天，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顾淮回答：“因为我刚进来。”
年轻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我叫林晓，你呢？”
“顾淮。”
“顾淮……”林晓重复了一遍顾淮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他郑重地说：“顾淮，我告诉你，这里很危险。镇子上那些人，那些住在里面的人，不是真人，是NPC，但他们会杀人。而你在游戏里死了就真的死了，现实里也同样会死！你明白吗？”
顾淮点头。
【好神奇的感觉，一个NPC说其他人是NPC，会杀人。】
【我觉得是好歹毒的副本，这个诡异肯定是想先得到顾神的信任，然后再伤害她！】
【不过……有没有人发现顾神好像跟之前的副本都不太一样？她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副本里一样。】
【我去，顾神不会是失忆了吧？殁境搞这种把戏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也有玩家在筛选副本里失忆！】
【你说的我有印象，但是顾神一直很镇定的样子，感觉一切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好像是为了公平吧，所有拥有道具的玩家都会失忆，不然副本难度会直线下降。】
林晓见顾淮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他认真叮嘱道：“你先在这里待着，别乱跑。天黑了镇民会巡逻，那时候出去就是找死。”
顾淮没有坐下，她走到窗户旁，透过落灰的玻璃往外看。
街道还是空的，太阳开始偏西，阳光变成黄昏的暖黄，把那些红砖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的一根路灯柱上挂着横幅，横幅上写着：“小丑小镇第十二届南瓜节，欢迎各位朋友！”
横幅随着傍晚的风轻轻飘动，像是某种摇曳的尾巴。
“第十二届……”顾淮喃喃道：“这镇子存在很久了？”
“这不是真的镇子。”林晓从她身后说：“这是游戏场景，什么横幅什么节，全都是摆设，用来迷惑玩家的。”
顾淮表示明白了：“这样啊。”
“你知道小丑小镇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林晓想了想，像是在斟酌怎么解释：“是一个关卡。你被困在里面，要找到出去的办法。但出去的办法很隐蔽，普通玩家很难找到，而且镇民会一直来干扰你。”
顾淮转过头来看他：“你进来多久了？”
林晓回答：“三天。”
回答完，他的声音变低：“我在第一天晚上差点死了，是躲进这里才活下来的。”
天黑得很快。
顾淮原本想出去走走，被林晓死死拉住，说什么也不放开她。
她只好在铺子里待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淮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奇怪，因为听起来像是节拍器。
声音从街道的那头传来，越来越近，路过她们所在的铺子门口，又继续往前，慢慢消散。
林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消失之后，林晓才深呼一口气：“过去了。”
顾淮在黑暗里问：“那是什么？”
“镇民。”
林晓低声解释：“不是每个镇民都会杀人，但你分不清哪个会哪个不会，所以晚上不能出去。”
顾淮好奇地问：“镇民长什么样？”
林晓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普通人一样，就是眼神有点空，有时候会对着墙壁站很久，然后突然就冲过来……反正晚上不能出去。”
第二天早上，顾淮趁林晓还睡着，一个人出去了。
街道在清晨有点不一样，薄雾从地面升起来，把那些建筑变得模糊，整个小镇像是一张褪色的照片。
顾淮沿着主街一直走，把两侧的建筑都看了一遍。
有店铺开了门。
理发店里有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他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眨也不眨。
杂货铺里有个老妇人站在柜台后面，她的双手放在台面上，朝顾淮的方向微笑。
老妇人的眼睛盯着顾淮，从顾淮走进她的视野到走出她的视野，笑容一直没变。
顾淮继续往前走。
到了街道尽头，她发现了一条小路。
小路通往镇子背后的一片树林，树林不大，走进去不久，就能看到一座小木屋。
木屋周围有一圈矮篱笆，篱笆上的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木屋的门关着，但烟囱里有炊烟。
顾淮在篱笆外站了一会儿，然后高声问：“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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