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从头皮到尾巴尖,银白色的毛发根根直立,看上去整个人膨胀了一圈,他张嘴露出犬齿,低吼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夜幽在窗口打了个哈欠。
战渊站在一边,手臂抱胸,看着两个八级的互呛,脸上写着“一群小屁孩”。
林晚宁趴在窗台上,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三只。
她现在有三只了。
一只九级白虎,爹系,不爱说话,杀心重,但在她面前乖得跟加大号猫咪一样。
一只八级黑豹,绿茶成精,嘴毒心黑,争宠手段一流。
一只八级银狼,快乐修狗,智商全在战斗力上,情商分配给了热情。
她一个社恐。
在她们学校的MBTI测试里,她是I人里面最I的那一批。
朋友圈三个月更新一次,班级聚餐从来坐最角落,点外卖遇到打电话确认地址都要做三秒钟心理建设。
现在让她管三只顶级掠食者。
每一只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争夺她的注意力。
“算了,你下来吧。”她对窗口的夜幽说。
夜幽化成小黑豹,从二楼窗口无声地落在地上。
林晚宁走下楼。
三只兽人在空地上站成了一个品字形。
战渊在最前面,双臂抱胸;夜幽在右后方,黑豹形态趴在地上舔爪子;疾风在左后方,浑身湿透,但狼尾巴又开始摇了——摇摆的方向对准林晚宁。
她走到疾风面前。
伸手。
疾风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她的手摸到了他湿漉漉的银色头发,冰碴子扎得手指生疼。
“干得好。”
两个字。
疾风的狼尾巴摇摆速度飙升到了肉眼看不清的程度,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
蓝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
战渊在后面冷哼了一声。
夜幽用爪子拨了拨面前的一块石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晚宁蹲在巨熊的尸体旁边,扒开厚实的白色皮毛,检查了一下底下的肌肉层。
雪原巨熊,七级。
熊掌在末世前就是顶级食材。
七级变异熊的掌部面积是普通棕熊的三倍,筋腱密布,胶原蛋白含量极高。
如果排酸得当,红烧熊掌不是梦。
背部的脂肪层厚达十五厘米。
纯白色的板油,质地细腻,没有杂色。
这东西在末世前用来炼猪油都嫌浪费,但在末世里,油脂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她又翻了翻巨熊的内脏。
肝脏完整,颜色暗红,没有寄生虫的迹象。
这是变异后的高级异兽的特点。
越是高级的异兽,体内的生态系统越干净,低级寄生虫根本活不过它们的免疫力。
好东西。
全是好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别站着了,战渊,分解,疾风,你跟我去仓库把剩下的排酸架子搬过来,夜幽……”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假装睡着了的黑豹。
“……门口有三个人在偷看,去把他们赶走。”
夜幽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睁眼,尾巴甩了一下地面,身体化成暗影,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小楼拐角处。
三秒后,拐角处传来两声惨叫和一声“我错了别咬!”
林晚宁带着疾风往冷库方向走。
疾风走在她旁边,步幅大,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等她。
但他没有嫌她慢,反而低头去看她走路的样子,蓝眼睛里那种“你走路真好看”的表情写得毫无掩饰。
“你饿吗?”林晚宁问。
“不饿!”
“刚才那头熊不容易打吧?”
“不难!七级而已,我一口就咬断了脖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昂着头,浑身散发着“快夸我第二次”的强烈渴望。
林晚宁没忍住笑了一下。
疾风看到她笑了。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从表情到体态都松了下来。
银色的狼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在走路的时候蹭了蹭她的手背。
尾巴尖的毛是干的,蓬松柔软。
林晚宁没躲。
……
晚上。
小楼二楼的卧室里。
三层棉被,一盏灯,一台发电机的嗡嗡声。
林晚宁躺在正中间。
左边是战渊,侧躺,闭着眼,呼吸频率不是睡着了的那种。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掌心朝上,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橘子。
末世里的橘子,比金子还稀罕。
变异后的柑橘类水果大多有毒,能吃的品种被A区和B区垄断了,C区的底层人从来没见过。
这颗橘子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他已经用利爪把皮剥好了,分成了六瓣,码在掌心里,橘络也挑干净了。
他没说话。
掌心就那么摊在她面前。
林晚宁拿了一瓣。
甜的,微酸。
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末世三年,她忘了水果是什么味道了。
右边是夜幽。
小黑豹形态,趴在枕头上,尾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用鼻尖蹭一下她的耳垂。
装睡装得很专业。
脚边是疾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银狼形态,整条大尾巴盖在林晚宁的脚面上,比任何毛毯都暖和。他是真睡着了,呼吸粗重,偶尔蹬一下后腿,不知道在梦里追什么。
三只顶级掠食者,把她夹在中间。
滚烫的、温凉的、蓬松的体温混在一起,裹住了她整个人。
安全。
真正的、绝对的安全。
不是“活过今天就好”的那种苟且的安全。
是“明天也会没事”的那种笃定。
脑海里的机械音没有再响。
但林晚宁闭上眼之前,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变化。
精神力。
那团从签到系统激活后就一直沉在意识底层的微弱光点,在三只兽灵契的共振下,开始缓慢地、不可逆地膨胀。
她来不及多想。
太累了。
眼皮合上的一瞬间,窗外的暴风雪还在呼啸。
但她听不见了。
林晚宁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食堂,三号窗口的红烧肉盖饭还是十二块五,阿姨给她打了满满一勺,米饭上浇着棕红色的浓汁,肉皮颤巍巍地冒着热气。
她端着餐盘往座位走,走了很远,食堂越来越长,座位越来越远。
走着走着脚底下的瓷砖碎了,变成了冻土,食堂的天花板变成了铁皮,日光灯变成了发电机带动的那盏黄灯泡。
但红烧肉还在。
她低头看,餐盘里的红烧肉变成了卤犀牛肉,肉汁更浓,香味更猛,一口咬下去,
“唔。”
她咬到了什么。
是舌头。
自己的舌头。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