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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带着两个壮丁,把内城剩下的世家大族走了一遍。各家反应不一,有的如临大敌,也有的财大气粗,只当是寻常毛贼,随口应了两声,没往心里去。
等走完最后一家,太阳已经落了山,天色擦黑。
秦苏带着人回了巡防营,值房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巡防兵和武者都在,一个个面色凝重,没人说笑。
李都头给所有人分了区域,定了巡街的时辰,日夜两班,不得松懈。
秦苏被分到了夜巡的班次,歇脚的地方在巡防营后院的大通铺。
木板床铺着层褥子,一股子汗味混着霉味,床板缝里还藏着不少虱子。
秦苏的床铺在最角落,虽然简陋,好歹有个歇脚的地方。
这几天全城戒严,所有人都不能回家,必须随时待命,他也只能在这里凑活。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那飞贼像是消失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苏每天跟着队伍巡街,歇下来的时候,就在巡防营的演武场练拳,脑海里的熟练度一点点往上涨。
偶尔得空,他就回一趟归一武馆,找钟沧请教。
秦苏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飞贼连盗三家,胆大包天。
越是平静,就越说明他在暗处盯着,等着巡防营松懈的那一刻。
这天午后,秦苏带着人巡街,正好撞见张小乙。
他刚从归一武馆回来,看见秦苏带着巡防兵沿街巡逻,嗤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秦师弟,你们巡防营这天天大阵仗,连个毛贼的影子都没抓到,不是小题大做吗?”
张小乙抱着胳膊,说道“那飞贼偷了三家,早就拿着银子跑出安陆县了,哪还敢留在这?你们天天这么巡,纯属白费功夫。”
秦苏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心驶得万年船。林老爷家大业大,还是多安排些人手守着好,别给贼人可乘之机。”
“有我在林家坐镇,什么毛贼敢来?”
张小乙像是听到了笑话,“别说他只是个偷东西的,就算是暗劲武者来了,我也接得住。
秦师弟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巡街差事吧,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便走了。
秦苏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秦苏刚从大通铺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见有人议论:“飞贼又动手了,林家被盗了!”
秦苏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天张小乙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世事无常。
前几天还拍着胸脯说有他在飞贼不敢来,今天就真的被盗了。
他心里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只觉得这飞贼胆子太大了,巡防营巡逻很是严密,他还敢顶风作案,分明是没把巡防营放在眼里。
李都头黑着脸,一挥手:“走!去林家!”
一行人赶到林家大院,里面乱成一团。
护院们拿着刀,神色紧张地四处巡逻。
林文远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头发都白了大半,看见李都头进来,连忙说道。
“李都头!这贼人又来了!你可要为我们林家做主!”
李都头连忙扶住他,沉声道:
“林老爷,别急,慢慢说。昨夜丢了什么?有没有人受伤?”
“昨夜子时,贼人潜进了库房,盗走了八百两银票,还有一对祖传的玉如意!”
林文远喘着粗气,“守库房的三个护院,全被打晕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秦苏扫了一圈正堂,没看到张小乙的身影。
按道理,他是林家的供奉,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在场。
于是,开口问林文远:“林老爷,张小乙呢?”
提到张小乙,林文远的脸色更苦了,重重叹了口气:
“小乙他……他昨夜和那贼人交手了,没打过,被贼人一掌打晕了,现在还在屋里躺着修养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张小乙是乙等根骨,入明劲快一个月了,竟然被贼人一掌打晕了?
这飞贼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强太多。
李都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道:“带我去见他。”
众人跟着林文远,去了后院的厢房。
张小乙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见众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刚动了一下,就疼得闷哼一声,倒了回去,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倨傲样子。
李都头走到床边,沉声道:“你跟我说说,昨夜和你交手的贼人,什么身手?”
张小乙咬着牙,回忆起昨夜的场景,“那人身形极快,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我听见库房有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好要走。
我拦了他一下,只对了一掌,至少是明劲巅峰,甚至……
甚至已经摸到了暗劲的门槛。我不是对手,一掌就被他打晕了,后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都头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松了口气,“不是暗劲便好,不入暗劲,终究只是个明劲。
我倒要看看,这毛贼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李都头本身就是暗劲巅峰的武者,在安陆县,除了归一武馆的钟沧,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自然不把一个半只脚踩进暗劲的飞贼放在眼里。
他又叮嘱了林文远几句,便带着众人回了巡防营。
回营的路上,王奎凑到秦苏身边,低声问:
“秦苏,这事你怎么看?这飞贼也太邪门了,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秦苏脚步不停,摇了摇头:
“不好说。这贼人做事很有章法,只抢钱财,不伤人性命。
之前三家,都是打晕护院,没伤一条人命,这次对张小乙,也只是打晕伤了内腑,没下死手。”
“那他图什么?”王奎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偷了这么多银子,早就够跑路了,怎么还留在安陆县?”
秦苏没说话,心里也犯嘀咕。
这飞贼的行事风格,太奇怪了。
像是在挑衅巡防营,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他偷的全是银子和珠宝。
接下来的一天,巡防营的布防更严了。
李都头亲自带队,把内城分成了四个片区,每个片区都安排了暗劲武者坐镇,街巷里布了暗哨,就等着飞贼再次出现,来个瓮中捉鳖。
秦苏被分到了城东片区,带着一队人,从黄昏巡到了后半夜。
街巷里静悄悄的,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连个鬼影都没有。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换班的人来了,秦苏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巡防营。
刚躺下没两个时辰,就又被喊起来,继续巡街。
这钱可真不好拿啊。
就这么又熬了两天,飞贼再次没了动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都头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县衙限他半个月内破案,抓住飞贼,所有的压力,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天夜里,秦苏带着人在城东片区巡逻,刚走到巷口,就见夜空中,突然炸开了一朵红色烟火,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那是巡防营的信号,只有发现贼人踪迹,才会放这个信号。
秦苏心里一紧,立刻抬头看烟火升起的方向。
城南,离他这里隔着整整半个内城,就算全力往过跑,至少也要两刻钟,根本赶不过去。
身边的两个巡防兵瞬间慌了,急声道:“秦兄弟!怎么办?”
秦苏摆了摆手,心里却没那么慌。
城南片区,是李都头亲自坐镇的地方。
李都头是暗劲巅峰的武者,就算那飞贼摸到了暗劲的门槛,在李都头手里,也绝对讨不到好。
这次,这飞贼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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