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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刀看了他一眼，依旧满脸不屑。秦正阳盯着他，厉声说道。
“现在主动交代，配合调查，你还有争取依法从宽处理的机会！”
“或许，还能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继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讯问室里，秦正阳的声音格外响亮。
可刘三刀听完，却只是晃了晃被铐住的双手。
“行了。”
“这些话，你们留着吓唬别人吧。”
“有硬证据，就拿出来。”
“没有，就放老子走！”
“不然，老子一定告你们滥用职权。”
“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陆凡冷冷看着刘三刀，沉声开口。
“别着急。”
“证据正在路上。”
“你现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梁广平死的那天下午，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有谁能够证明？”
刘三刀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又靠回椅背，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忘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那天下午干了什么？”
“你们要问，也问点我能想起来的。”
陆凡没有生气，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行。”
“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说完。
他转过身，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一段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里，正是游龙戏凤会所门前的道路。
刘三刀原本还满脸不屑，可当那熟悉的会所门口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陆凡没有错过他的反应。
他拖动进度条，将画面停在了下午三点十五分。
只见会所门口，一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紧接着，五六名男子也跟着冲出大门。
一群人没有停留，直接朝道路右侧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外。
陆凡将录像重新播放了一遍，随后指着最前面的那名男子。
“当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你带着一群小弟，从游龙戏凤会所门口出来。”
“着急忙慌地往道路右边跑。”
“这个人，是你吧，刘三刀？”
刘三刀盯着画面，不由得一怔。
片刻后，他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啊。”
“你这画面这么糊，脸都没看全，凭什么说是我？”
“戴个帽子，戴个口罩，就是刘三刀了？”
陆凡冷笑一声。
他将画面暂停，随手指向那名男子露在外面的右手手臂。
“脸看不清，这个纹身，你总该看得清吧？”
“九头蛇。”
“位置就在右手手臂上。”
“跟你手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刘三刀的右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可刚一动，他便意识到不对，赶紧停了下来。
陆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道目光，却让刘三刀心里越发发虚。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开口。
“我说，你们是在搞笑吧？”
“纹身谁都可以纹！”
“那纹身店里面，九头蛇就是热门款！”
“整个天海市，纹这个纹身的人，至少上千个！”
“怎么就一定是我了？”
“砰！”
鲁达终于听不下去，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刘三刀！”
“你给我老实点！”
“监控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这一声怒喝，震得刘三刀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仍旧硬着头皮说道。
“反正我不承认这是我。”
“随便你们怎么说。”
“你！！”
鲁达脸色一沉，刚要继续发作，陆凡却抬起手，拦住了他。
“鲁局，不急。”
“他既然不承认，那我们就继续往下看。”
鲁达看了陆凡一眼，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实际上。
这正是陆凡三人在讯问开始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策略。
他们很清楚，刘三刀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开口。
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他也会想尽办法抵赖。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陆凡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
随后，将其中一页递到了刘三刀面前。
“看看这个。”
“这是从通信运营商那里调取的，你的通话记录。”
刘三刀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目光便停住了。
陆凡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沉声说道。
“梁广平死亡当天下午，三点十一分，你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的位置，就在市府办。”
“通话时间，三十秒。”
“而四分钟以后，你就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所。”
“时间对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
陆凡抬起头，盯住刘三刀。
“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你的？”
“你们聊了什么？”
“为什么接完电话，你就立刻带人出门？”
“请你如实回答！”
刘三刀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通话记录，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刚才看监控的时候，他还能拿画面模糊来抵赖。
可眼前这张纸上，写的却是他的手机号码！
连通话时间，都精确到了秒！
陆凡见状，立刻追问。
“刘三刀！”
“这个手机号码，是你的吧？”
“这一点，你总不能抵赖了吧！”
刘三刀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凡的声音陡然提高。
“说！”
“这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给你的！！”
讯问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刘三刀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紧张，终于开口。
“我忘了。”
“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每天那么多电话，我哪能记得住是谁打的！”
“我真想不起来了！”
陆凡听完，却反而淡淡一笑。
“没事。”
“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今天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
说完。
他没有继续争辩，而是重新操作电脑，打开了另一段监控。
这一次，画面变成了烂尾楼附近的一条街道。
画面右侧，几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快步走过。
他们没有在街边停留，径直朝着烂尾楼的方向走去。
陆凡将画面暂停，再次指向为首的男子。
“下午三点二十分。”
“也就是梁广平死亡前十分钟。”
“你们这群人，已经出现在了事发地附近！”
“从会所出来，接着赶到这里，前后只用了五分钟。”
“刘三刀，你告诉我。”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刘三刀的脸色，已经明显变了。
他不敢再看屏幕，低下头去，抬起被铐住的双手，试图捂住耳朵。
“我不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不要再问了！！”
陆凡看着他，正准备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
讯问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一名民警推门走了进来，看向鲁达。
“鲁局，刘三刀的妻女到了。”
此话一出。
刘三刀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他身体猛地往上一挣，想要站起来，可被铐住的双手一扯，又被审讯椅上的约束拦了回去。
金属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刘三刀却根本顾不上疼，瞪着陆凡三人，激动地吼了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
“为什么把我老婆孩子带过来！”
“我的事情，跟她们没有关系！”
“我女儿还是个初中生！”
“你们把她带到这种地方，会吓到她的，你们知不知道！”
“要是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老子绝对饶不了你们！”
“砰！”
陆凡这一次，也直接拍案而起。
“刘三刀！！你现在知道老婆孩子了！！”
“你杀人放火的时候，想过你老婆孩子吗！”
“你强奸刘秀梅的时候，想过你老婆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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