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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刀被问得猛地一怔。刚才还在不停叫嚷的嘴，一下子僵住了。
陆凡死死盯着他，继续说道。
“你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能受惊吓，那刘秀梅的女儿呢？”
“她眼睁睁看着你凌辱她的母亲！”
“看着家里起火，看着父亲被你们害死！”
“你当时怎么没有想过，她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怎么没有想过，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刘三刀呆坐在原地，无言以对。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低下了头。
陆凡看着他，压住怒火，沉声说道。
“我告诉你，刘三刀。”
“你被公安机关带走，我们肯定会依法通知你的家人。”
“你的手机被收走，她们联系不上你，总要知道你去了哪里。”
“否则，你老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找人！”
“她们接到通知，赶过来了解情况，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你真的为老婆孩子考虑，为自己的家人考虑。”
“你现在就应该尽早交代，争取坦白从宽！”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完全够判死刑！”
“这一点，不需要我们提醒你！”
“但是，如果你确实受人指使，现在愿意如实交代，把背后的主使者供出来，帮助我们查清其他重大犯罪。”
“这些从宽情节，我们都会如实记录。”
“如果能够构成重大立功，或许，你还能争取到死缓，保住这条命！”
听到最后这句话。
刘三刀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陆凡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至少你后半生还活着。”
“你老婆孩子，还能来探望你。”
“还能跟你说说话，让你看看她们。”
“可如果你现在还执迷不悟，一条路走到黑。”
“等所有证据查实，到了那个时候，你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她们了！”
讯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三刀坐在椅子上，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别看他平时出去是个黑老大，威风凛凛。
可谁不怕死？
如果是坐牢，后面或许还有机会能出去。
可要是死了，那可真就啥都没了。
刘三刀的双手攥得死紧，指节都已经泛白。
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老婆和女儿的脸。
想到这些年一直亏欠她们，没有好好陪过她们。
如今居然还要她们来警察局找自己。
自己真他吗不是个男人！
陆凡看出了他的动摇。
他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刘三刀身边，盯着他，沉声道。
“刘三刀。”
“我们既然能够把你抓过来，就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你已经逃不掉了。”
“现在，是我们给你机会。”
“但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你要是没有把握住，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刘三刀嘴唇发颤，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老婆……还有我女儿……”
“她们真的来了？”
陆凡点了点头。
“来了。”
“就在外面。”
“只要你愿意如实交代，我立刻就可以安排，让你见到她们。”
刘三刀听完，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重新抬起头，看向陆凡。
“我……”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
鲁达和秦正阳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
秦正阳握紧手里的笔，目光死死盯住刘三刀。
就连陆凡，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刘三刀即将开口交代之际。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
“我是市公安局吴振东！！”
“立刻停止审问！！”
刘三刀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讯问室的大门。
吴振东？
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
竟然是他来了！
刘三刀当然认识这个人。
这些年，他在天海市做的坏事，很多时候都是吴振东帮他擦得屁股。
如今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三刀立刻明白。
自己有救了！
他瞬间神色恢复，猛地挺起身体，朝门外大声喊道。
“吴局长！”
“吴局长，救救我啊！”
“他们刑讯逼供！”
“他们乱抓好人，还非要逼着我承认杀人！”
“我什么都没干，他们这是要拿我顶罪啊！！”
刚才还满脸恐惧，准备开口交代的刘三刀，此刻竟像是换了个人。
他一边挣动被铐住的双手，一边扯着嗓子朝外面呼救。
陆凡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没有想到，市公安局的人竟然会找过来。
而且，来得这么快！
明明只差一点，刘三刀就要开口了！
陆凡心头猛地一沉。
这下糟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鲁达和秦正阳。
秦正阳握着笔的手，已经缓缓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重新叫嚷起来的刘三刀，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而鲁达的脸上，此刻更是充满了担忧。
他看向陆凡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就是在等陆凡作出决定。
就在这时。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砰！砰！砰！”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紧接着，吴振东的怒喝声也传了进来。
“鲁达！”
“我知道你在里面！”
“赶紧开门！”
“你们没有联系属地警方协作，就擅自跑到市里抓人！”
“我告诉你，你再不开门，我一定严肃追究你的责任！！”
鲁达听得，脸色越发难看。
吴振东毕竟是市公安局副局长。
如今人已经到了门外，他不可能一直装作没听见。
鲁达又看了陆凡一眼，最终还是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
吴振东便带着几名民警，直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十分阴沉，目光先在刘三刀身上扫了一眼，随后便落在鲁达脸上。
“鲁达，你胆子不小啊！”
“刘三刀是天海市的合法市民！”
“你们县公安局凭什么跑到市里，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带走！”
“没有联系属地警方，也没有向市局通报！”
“怎么，你们苍南县公安局，现在已经不归市局管了？”
鲁达被问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吴局，我们……”
“你们什么！”
吴振东直接打断了他。
“这是严重违纪违规的行为！”
“这么大的抓捕行动，连最基本的办案协作都不做！”
“你这个公安局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鲁达低着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他们确实没有联系属地警方。
当时，他还专门问过陆凡。
可陆凡明确要求，必须对市公安局保密。
还说过，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都由他自己承担。
想到这里。
鲁达只能转过头，看向陆凡。
陆凡见状，没有丝毫退缩，直接走到了吴振东面前。
“吴副局长。”
“这次行动，是我要求他们开展的。”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吴振东转过头，盯住陆凡。
陆凡同样看着他，沉声说道。
“我是省联合调查组的特邀监督员。”
“这次，我是以省调查组的身份，协助公安机关抓的人！”
“刘三刀涉嫌的犯罪，与苍龙高架桥坍塌案，还有龙湾经济开发区居民楼坍塌案牵出的相关问题，都有密切关联！”
“这些事情，本来就在省调查组的调查范围之内！”
“省调查组调查案件，不需要事事先向你们市公安局汇报！”
“如果你认为这次行动存在任何程序问题，可以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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