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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希醒了之后，霍庭枭一直陪着她。姜兮柔手上的金链子晃眼，她有些心虚地提出回去给女儿炖汤。
顺便在霍庭枭面前扮演一下好妈妈。
霍云希吃了药，输了液，这会儿精神头好一些了。
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看，像是在找什么。
找了一圈没找着，小嘴瘪了瘪，小声念叨起来。
“小兔子...小兔子...”
霍庭枭以为她要那个从不离身的布偶兔子。
大概是出门太急，没顾上拿。
“小兔子在家，爸爸回去给你拿。”
霍云舟一直趴在床边，听见这话，摇了摇头。
“爸爸，妹妹不是要那个小兔子。”
霍庭枭看着他。
霍云舟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妹妹是想吃小兔子米糕。
可好吃了，白白的，用红豆点的眼睛。
妹妹发烧吃不进去东西，肯定是肚子饿了，想吃那个。”
霍庭枭顿了一下。
“什么小兔子米糕？”
“就是漂亮阿姨做的呀。
她上次给我和妹妹吃了，可好吃了。
但是...”
霍云舟的声音低下去。
“但是被妈妈看见了，妈妈把米糕摔在地上，不让我和妹妹吃。”
他说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霍庭枭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女儿。
霍云希缩在被子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嘴唇干裂，小脸蜡黄。
孩子生病吃不下东西，难得有个想吃的。
可上哪儿去找小兔子米糕？
“爸爸去给你找。”
他站起来，往外走。
霍云舟追了一句，“爸爸你一定要找到！妹妹可喜欢吃了！”
霍庭枭出了医院大门，站在路边有些惆怅。
这一带他熟，附近没有什么点心铺子，就算有，也没见过卖小兔子形状的米糕。
正想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上的人穿着军装，身板笔挺，看见霍庭枭愣了下。
“庭枭？你怎么在这儿？”
周教授家的儿子齐大均降下车窗。
霍庭枭走过去打招呼。
“我女儿发烧在这儿住院。”
齐大均点点头，“小孩发烧是要当心。你这是要回去？”
霍庭枭犹豫了一下。
“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哪儿有卖小兔子米糕的吗？
就是做成兔子形状的那种。”
齐大均想了想，摇头。
“从没见过。谁要吃？”
“云希，病了一天没吃东西，就念叨这个。”
齐大均笑了，“孩子生病，想吃的东西一定要吃到嘴。
我家最近新来了个保姆，手巧得很，会做的东西可多了。
我回去问问她会不会做这个。”
霍庭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回头我给你送过来。”
齐大均说完，进医院给自己老爹拿了降压药，开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姜黎正在厨房里忙活。
灶台上炖着汤，案板上切着菜，动作麻利又干净。
齐大均站在厨房门口，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姜黎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齐同志，饭一会儿就好。”
齐大均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姜黎同志，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你说。”
“你会不会做那种小兔子形状的米糕？”
姜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朋友家的孩子发烧，就想吃这个。
孩子生病，嘴刁得很，就想吃这一口。
你要会做的话，能不能帮忙做几个？”
姜黎垂下眼继续切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破绽。
“你朋友是不是也是这个大院里的？”
齐大均点头，“是，他家一对儿龙凤胎。”
真的是云希想吃。
姜黎爽快地答应。
“我会做。
一会儿做好了，你给送过去。”
齐大均松了口气，“太好了！那麻烦你了。”
姜黎一刻都不想耽误，立马开始准备食材。
她的动作很快，舂米浆、捏形、点眼睛，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米糕就码在了蒸笼里。
上锅蒸的时候，她又往另一个灶眼上放了个小砂锅。
熬了一小锅小米粥，稠稠的，加了红枣。
齐大均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
这女人做事干净利落，人又温柔，长得还好看。
米糕蒸好，姜黎用铝制饭盒严严实实地装了一大盒。
又把小米粥装进保温罐里，一起递给齐大均。
“米糕还烫，到了医院晾一会儿再给孩子吃。粥也是，别烫着。”
齐大均接过来，看了她一眼，“你想得真周到。”
姜黎笑了笑，转身继续做饭。
齐大均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霍云希正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
霍云舟一见他手里的饭盒，眼睛顿时亮了。
“小兔子米糕！”
齐大均笑着走过去，把饭盒打开。
白白胖胖的小兔子米糕活灵活现。
霍云希的眼珠一下定住了，盯着米糕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
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嚼着嚼着，眉眼弯了起来。
像一朵蔫了一整天的花，忽然见了太阳，慢慢舒展开了。
霍云舟也凑过来，拿了一个，塞了满嘴，含混地说：“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霍庭枭靠在窗边，看着女儿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对齐大均点了点头。
“谢了，你家保姆手真巧。”
齐大均笑了，压低声音。
“人长得也漂亮。”
霍庭枭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齐大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再熟络熟络，我打算追她。”
霍庭枭没多问，笑着淡淡说了句。
“祝你成功。”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姜兮柔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我给云希炖了汤，老母鸡汤，补身子的。”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两个孩子手里拿着的小兔子米糕。
齐大均有点儿怵姜兮柔，打了招呼就打算走。
“嫂子好，我该走了。”
霍庭枭本来没打算送，但看了一眼姜兮柔，改了主意。
“我送你。”
他说完，跟着齐大均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
姜兮柔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僵住，眼神也变了。
她盯着饭盒里剩下的米糕，认出来是那天那个女人做的东西。
她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米糕是谁送来的？”
霍云舟嘴里还塞着米糕，含糊地说。
“齐叔叔送来的，齐叔叔说他们家新来的保姆阿姨做的。”
姜兮柔的手攥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新来的保姆。
齐大均家的保姆。
就是那个女人。
她下午回家炖汤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在病房里？
趁着她不在，和她的丈夫孩子待在一起。
姜兮柔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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