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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如逝水般流过。几天的时间,似乎是一瞬间便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
杨曦仪的实验方案经过了又一次精修,得到了CERN那边的高度认可。
于是整个实验团队开始被紧锣密鼓地调动起来,东国和欧洲的相关实验数据以飞速互相传输着,但大部分单纯只是需要精力和注意力的工作,都被交到了张旭岩手上。
不过,张旭岩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和谷教授换导师的双向申请已经打到了教务处里,房教授这边难以阻碍,他不日便可浴火重生,这让他哪怕泡在实验室里当一头数据犬处理脏活累活,也实在是开心得紧。
而杨曦仪这边,每天主要负责的也就是远程交流和方向把控。
对她来说,其实并不算劳累。
毕竟……一项团队实验的进度如何,终究是要看其他效率更低的人的。
所以,她每天大部分停留的地方,依然是租住的那间单身公寓。
只是,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偶尔之时,她却会去往一个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宜光国际私立医院。
……
“已经七天过去了,那边依然还没有回音。”
总统套房里,江松静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摆在眼前尚处于静默状态中的手机,微微眯起眼睛。
整整七日过去,他已经完全稳固了胎息一层秉境的修为,甚至已经渐趋流境,只差数十日的水磨功夫,便能踏足第二层。
——事实上,早在住进这酒店的第一天,他便已经练就第一口真息。
既然修行完全入门,前方之路一片平坦,他也就能抽出手来,彻底解决和应满园的关系。
可谁知道,整整七日过去,应满园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
这比他当初约定的“两日后”,还超期了五天!
而这段时间里,江松静自然也不会白白等待,空耗工夫。
他多次闯进那家私立医院,可那边的护士和医生都将他拦在了病房外,而且面上的惊慌失措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好像……应满园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一样!
而他也打了电话询问杨瑞行,可杨瑞行那边也是愁眉不语。
因为这段时间应满园同样没有联系他,且他这个杨家大公子还在被自己的二舅杨增云在集团里步步紧逼,每日左支右绌:
“要是父亲身体无恙,我也想第一时间去见他……也不至于让二舅这么猖狂!”
听到杨瑞行恨恨不已的声音,江松静这边自然无可奈何。
“难道说……应满园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不大不小的一个疑惑悬在心头,让江松静一时心有所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地毯上站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静静看了下去。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却没有任何凌然的傲气,反倒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踏入胎息,开始修行之后,心识越发敏锐……虽然只是低头一看,倒也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江松静的视线隔窗下探,静静地落在六星级酒店楼下几个看似在玩手机,拍照片的行人身上。
这也是这段时日里,另一件让他苦恼的事情。
这七天间,虽然一心修行,但江松静偶尔上网搜寻,也探知到京州里发生了一些不小的大事和不大的小事。
比如哪里哪里闹鬼了,哪里哪里有了一些奇怪的人影……
又或者是某位大人物突然传出讣告,郊区的某处生出晴天霹雳……
尽管那都是都市传说,但在江松静心中想来,倘若那些事情为真,那必然跟远在闵江的宗主,所一手掀起的灵气大潮脱不了干系。
既然心存疑虑。
江松静自然也会留心四周,因此也就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我现在……怕不是给有关部门盯上梢了。”
自嘲一笑,江松静将目光收回。
但就在此时,他的眼神却微微一凝。
因为,他原本放在地毯上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响在光滑明亮的瓷砖地板上。
小女孩缩在床下的一角,瑟瑟地发着抖。
“出来吧……这次我会好好对你的,快出来。”
女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带毒的苹果一样甜腻。
似乎是在诱惑人,但听到这个声音后,小女孩的身子却越发颤抖,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出来吧……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你就是哪天不知道会在街头冻死的孤儿。想想看,你是不是得感谢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陪我逗乐解闷呢?别担心的,我只是要跟你……玩游戏而已。”
听到这话,小女孩的牙齿咯咯地打着战。
一些无比痛苦的场面在脑海中流过,可她不敢回想起。
似乎是心理作用。
脖子以下,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后背、前腹、腰间……那些过去被烫伤,被撕开,被鞭打后脱落结痂,又长出新肉的地方变得又痒又痛,可她却不敢伸手去触摸。
床帘之外,女人的声音越发低沉。
可在低沉的同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尖利的疯狂,她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出来吧……出来吧!”
突然之间,她就像是发狂了一样,撕破了所有伪装。
尖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快出来!你知道的,你这无父无母的贱玩意儿!再不出来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
女人的声音在空寂的空间中回荡着,却没有除她以外任何人的回音。
就像是除了那女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被斥退了一样。
但女孩这个时候已经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她趴在最里面的角落,闭上眼睛,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不一会儿,似乎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
女人的咆哮声和脚步声都渐渐远去,整个房间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女孩心底隐隐有了些期盼。
但她仍是趴在床底,不敢泄露自己的声息,只是在心中默数着:
“一、二、三、四、五……”
直到默数到一百的时候,她终于敢确信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便悄悄手脚并用地在床下爬着,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床边。
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垂到地下的床帘,露出些许笑容。
可就在一瞬间,她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掀开床帘的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地板和远方的白墙,而是一双踩在地板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赤脚。
小女孩被恐惧摄住了。
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见那个女人腰部侧弯下来,用倒垂的脑袋,和她对视着。
她的脸上,露出既疯狂又欣喜的笑容,对着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说道:
“抓到你了哦。”
刹那之间,无比的恶寒袭来。
可少女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处最为熟悉的地名——
“青螺孤儿院”。
……
尚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最为熟悉的街景。
但一转头,她却发现身周并不是记忆中最为熟悉的孤儿院场景,而是一辆奔驰的公务车内景。
“……尚音,你醒了?刚刚倒是睡得真熟呢。”
“……这两天难得看到你露出那种婴儿般纯洁无瑕的表情,要是你平时也能那么纯真一点就好了。”
徐秀坐在她身旁,有些感叹地说道。
但尚音第一时间并未回答,却朝前看去。
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安全局制服的年轻女人。
早在出【白阳观】的时候,尚音便已知道了这女人的名字。
她叫杨晴。
是那位安全局长姜依蓉留下来的,专门用来接应她们两人回市里的组织人员。
而徐秀坐在一旁,看她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便继续问道:
“……不过尚音,你睡着的时候,怎么睡到后面却突然露出了可怕的表情……你做了什么梦吗?”
尚音微微一笑。
“……可能是因为我梦到了家里的事情吧。”
“家里……哦,对了,我还没听你谈过你家里的故事呢。”
徐秀的眼睛,因为感兴趣而顿时张大。
但尚音却淡淡地,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说的家,准确来说,是一家孤儿院。”
这话让徐秀脸上的感慨,和本来想泛起的好奇的笑容,都一时冻结在脸庞中。
但尚音悄悄地抬眼朝前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叫杨晴的女人,此时此刻明明听着她的话,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仍是那样地稳定。
“果然,我们这两人的资料早被国家部门调查清楚了。”
如此想着,尚音却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这本来就是国家机器应有的情报能力,和最简单的基本功。
不过看到旁边徐秀脸上怅然若失、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激起了她心中的嗜虐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逗弄对方一番。
于是,尚音故意做出一副有所失落、却又刻意伪装的表情,微笑道:
“没关系的,徐秀。”
“……就像我当初在【后室】里对你说的一样,你连我初中是哪所学校、和谁是同学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关心到我的家庭和我的身世呢?”
“……不过我本来以为,在那之后,你或许能察觉到一二的。”
尚音故意拉长了尾调,让徐秀脸上的表情越发愧疚,甚至做出手足无措的动作。
“我……我……对不起,尚音!但是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话……那些……果然平时会很受欺负……原来你的那些心情……我可以理解,我现在可以理解了。”
“……好好好。”
尚音大笑起来。心中的嗜虐心完全得到了满足之后,也让她感觉快意无比。
于是她对徐秀大笑道:
“不用这么拘谨,徐秀。因为……”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却冷了一冷。
“……对我来说,那家孤儿院,真的就像家一样呢。”
尚音眼中掠过一丝冷暗的光。
“只不过住在那里,平时确实会缺少很多正常孩子该有的东西就是了。”
“除此之外的话……大概就是安全方面没什么保障。我刚刚进入孤儿院的时候,就听说院里有一个其他舍的孩子,死在了一场事故里。”
“……还真是可怜。”
听到这里,徐秀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完全冻结。
可杨晴那边,依然是毫无所动。
眼见徐秀脸上怜惜、自惭、悲伤、无措……种种表情变化异彩纷呈,徐秀的嗜虐心完全得到了满足,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哈哈,别这样!我开玩笑的……”
“可是,尚音你……”
“倘若你心中有愧的话——”
尚音却又是笑眯眯地,手往下滑,捏了捏徐秀的脸。
“……等到将来道争,我们若有生死搏命的时刻,希望你那时能稍微想起此时的心情吧。”
这一句话,顿时让徐秀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而尚音却不管她,举起手,娇憨道:
“晴姐,就在这里停吧,这里离院很近,我要回家了。”
“好。”
杨晴果然是早对他的相关情报都有所了解,笑着半回头为她打开车门,但却容光满面地说道:
“不过小音,可不要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哦。我们国家很欢迎、也很希望你们能一起到京州去。”
“……到时候不用高考,京州那边的顶级大学任你们挑选!”
“一定会考虑的。”
尚音淡淡地抛下这句话,便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而一下车,半靠在某棵行道树下的一个魁梧少年,便好像天经地义该在那里一样,自然而然地映入了尚音的眼中。
在从白雾里出来之后,徐秀对陈方媛施了术,却连蒋万仞的腿上也治好了。
但现在的他,却好像习惯了一样,不管在哪里都要找个地方靠一靠。
只有看到下车的尚音之后,他才起了身,走到了她身边。
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修饰的平静。
“走吧,一起回去。”
“好。”
尚音只简简单单地回答了一个字,便自然而然地与蒋万仞肩并着肩,向着一条小巷钻去。
七转八弯后,便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落,但却非常干净的建筑门口。
“青螺孤儿院”。
这孤儿院夹杂在周围的建筑中,确实显得窄小,就像是一个城市里的青螺。
尚音和蒋万仞一边向着孤儿院走去,一边却在简单地交谈着。
他们之间的交谈一来一回非常简短,往往一句话不超过十来个字,但信息密度却无比之高。
仅仅只是走回去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便已让蒋万仞明白尚音去【白阳观】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来这世上真有仙人。”
蒋万仞感叹着。
“而且确实是一位慈悲的仙人,不仅给了我如此大的仙缘,还给我和徐秀之间留下了一线生机。”
虽然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可尚音这话说出,却没有丝毫阴阳的味道,只是漠然。
蒋万仞不由得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道:
“……真是慈悲仙人,要是祂当初能看到的话,是不是我们那两家就不会一起被火海烧毁,只留下我们这两个孤儿寡女了?”
他虽是笑着,语气却冷冷的。
“苏煦和徐秀的青梅竹马之名全校都知道。”
“但……我们当初可是对门的青梅竹马,出生都是同一天。要是家里人当初能正常地活下来的话,或许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吧。”
“……现在也不差。”
尚音却轻笑着回道,让蒋万仞投过来的视线刹那间震了一震,却看见尚音微微弯起来的双眼,不由得心中跳了一跳,重重点头道:
“是。”
而就在这时,青螺孤儿院的门口,一个佝偻体态的中年阿姨却带着一大堆孩子靠近。
那些孩子之中,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最小的则是四五岁。
可不知为何,他们看到过来了的两人,却都露出了欢欣热烈的笑容。
而尚音和蒋万仞,也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一样,笑得自然欢欣起来:
“音姐!万仞哥!哇,听说你们学校发生大事了!”
“是啊,好几个学校都在传……听说是国家在你们学校军训,选拔特殊人才!是不是啊?!”
“是的吧……而且尚音姐和万仞哥是不是被选中了?我昨天就感觉有穿着军装的大哥哥到院里来了!”
“……好厉害!”
听到这话,尚音微微一愣,却笑嘻嘻答道:
“是啊,不过只有我被选中了,万仞太菜了。”
蒋万仞摸了摸后脑勺,没有他话,却露出憨笑。
而那个中年阿姨,却紧紧抓着尚音的手,不住地摩挲着:
“尚音!国家来人了……他们说你已被特殊部门看中,要特招进京,将来还会拿到京大的学……而且还有一张表彰状!”
“……如果不是街道办主任一起来了,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诈骗!”
“尚音……你这孩子,你是真了不得了啊!”
“……记得初中的时候,我还为你和万仞的事情烦心。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有这种事……”
“院长阿姨费心了……”
尚音任由中年阿姨不住地摩挲着自己的手,听到这话,她脸上温柔,心中却不住冷笑着:
“表彰状……表彰什么?表彰我在【后室】里差点杀死同学么?呵……”
“还有……此时此刻,我回孤儿院的时候,按理来说,民政部门和地方官员应该在这里彰显一下存在感,大发德行的,却一个人的踪影都不见……”
“……能让官僚们遏制自己秀存在感的冲动,也是国家的命令么?我的性格看来都已经被国家摸清了?”
如此想着,尚音暗自警惕。
但看着面前的中年院长阿姨感动得涕泪横流的场面,却又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感慨,轻轻拍了院长的肩膀,将她微抱在怀里。
而其他的孤儿院里的大小朋友,看这一幕也很是眼热,想要和尚音这样一个即将被国家看中、要被京大特招的传说级院生沾沾福气。
于是尚音也露出笑容,和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抱过。但抱了一圈之后,却又有些疑惑,翘首以盼,便问向园长:
“怎么卓然没有来?”
“卓然?”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还在擦着眼泪的园长,却突然露出一些愁容。
“你……悄悄跟我过来,我跟你说。”
说着,她便将尚音唤到一边。
“卓然这两天,都待在他的寝室里不敢出来。”
“为什么?”
尚音愣了愣。可是从园长阿姨口中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眼神一拧,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
“因为……你还记得卓然她当初有一个舍友……同舍的时候大概八岁,对当时才四岁的卓然很是照顾的……一个姐姐吗?”
“是我刚进院的时候,听说事故死的那个女孩?”
尚音的眉毛顿时轻轻一拧。
而园长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的心中又是一震,眼神也变得更加冷厉。
“是啊……我听卓然说,她前两天,在大街上看到了那个姐姐。和记忆里的姐姐一模一样……”
“……所以卓然这两天一直都在说……”
“……闹鬼了!”
……
江松静拿起了电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松静只看了一眼,记住这个号码便将其接起。
但从中传来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那是山叔的沉稳声音。
“你好,是江松静少爷吗?”
“……老爷这边的事情,终于忙完了,现在可以来见你了。”
这话让江松静立刻紧紧眯起眼睛,却并无畏惧,只有些许疑虑。
“报一个地址,我马上来。”
……
杨曦仪拿着手机,看着上面谷教授发来的热情洋溢的短信。
“杨同学,实验初步成功了……这个方向是对的,最多两个月内,论文就能出结果。”
看到这个消息,杨曦仪并未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是像放下了心头一桩重重的负担一样,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
发完短信,她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然后走出房间。
但杨曦仪并不是要去京州大学。
因为此时此刻,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沉默地坐上轿车,目的地似乎早已确定。
但那司机不言不语,杨曦仪也没有一句话。
这辆汽车平稳地朝着一个极其特别的地方行去。
那是一方墓园。
就建在杨家庄园后山里的墓园。
汽车在墓园门口停下。
杨曦仪推开车门之后,便走在了墓园中。
这是杨家自家的墓园,平时谢绝外人,今天除了看守和保安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由于最近下过雨,天气不知为何也雾蒙蒙地抽着丝,让这墓园的氛围更添了一丝阴沉。
身子在阴沉沉的雾霭中穿行着,杨曦仪畅通无阻,在一方方修齐列整的墓地前经过,又从一块块林立的墓碑前走过。
最后,杨曦仪在一处占地颇广的墓地前停下。
墓碑之上,右书:“秀外慧中承贤女”,左书:“睦怀育恩启家慈”。而中间,却嵌着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
应满园之妻。
杨惠方之女
曾经的杨家主母……
杨玉茵。
就在杨曦仪凝视着墓碑的时候,墓园间丝丝缕缕的雾气之中,一个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的老人,被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慢慢地推到杨曦仪的身旁。
那是应满园。
来到杨曦仪身旁,应满园便一挥手,斥退了那个年轻男人。
于是数十米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本来只是个借口,却没想到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几乎坏了全盘大计……”
应满园自嘲般笑道。
“……不过幸好还是让我挨到了最后,能够成功安排下这一切。”
“之后就靠你了,曦仪,你不会辜负我这么多年培养的心血吧。”
应满园的声音,现如今已然真正地因为苍老而沙哑起来,却还残留着一丝曾经的威严。
杨曦仪看着眼前这座墓碑,看着那上面镶嵌的照片。
那女人曾经的模样,她那副既雍容华贵,却又癫狂至极的面庞浮现在脑海中。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那些细胞早已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多少次的旧伤处,也还是隐隐作痛。
但杨曦仪明白,那不是生理原因,而是心理因素。
于是她凝视着那张照片,轻轻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的,应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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