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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丝听到她这番不要命的发言,连哭泣都忘记了。孩子们又想笑,又迫于修女的威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玛格丽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呼吸一轻,像是要被气晕过去了。不过碍于前来孤儿院视察的高层们还在,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咬着牙对宋鸢放了一句狠话:
“你一定是被恶魔选中的孩子,你的眼睛,你的头发......天呐,都是不详的颜色!我一定会让约翰神父给你做驱魔仪式的!”
宋鸢不以为意地看着她走了。她走了之后照样悠哉游哉地拿起叉子勺子,专心吃饭。桃乐丝也不敢再跟宋鸢说话了,吸着鼻子勉强把面前的食物吞了下去。
等到下午的表演也结束后,这一年以来最煎熬也是最劳累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视察人员一走,整个孤儿院立刻恢复了原状:
孩子们脱下新礼服,换上旧礼服。餐厅的伙食也大打折扣,再也看不见肉块了,只有稀粥和炖菜。晚餐和洗漱过后,女孩们就被两位修女守着,一起进入了训诫室。
桃乐丝虽然不敢跟宋鸢说话,但期间一直抓着宋鸢的衣摆。惩罚还没开始呢,小姑娘就已经哭开了。孩子们紧贴墙壁站着,像是围观处刑台那样,看着最中间那条黑色的、老旧的小板凳,以及玛格丽特修女手里那根恐怖的藤条:
宋鸢露出了然的神情——哦,这种情节她在小说里看过。一般会让小孩子爬到椅子上,把裙子、或者裤腿撩起来,然后鞭打裸露的小腿。这种惩罚方式,一是要让小孩站在高处被众人围观,增加羞耻感。再在这种羞耻感的加持下,把小腿鞭笞得鲜血淋漓。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小孩,只要围观上这样一场惩戒,威慑性都能瞬间拉到百分之百。
玛格丽特手里紧握着那根藤条,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宋鸢和桃乐丝:
“我们今天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我想你们心里有数。今天有人在用餐时随意交谈,违背了规则,所以她们理应受到惩罚。犯错的人,自己主动上来吧。”
黎筱娅站在最角落,有点好奇宋鸢会怎么做。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绝对不会站在原地挨打的。宋鸢的直播回放她来来回回看过很多次,这家伙就不是个正常人;力量、敏捷度、战斗能力,都跟怪物似的。就算她有技能,一对一也绝对打不过。
如果宋鸢为了自保直接杀死玛格丽特和另一个监督修女,那她就会立即变成一个罪人,整个孤儿院的人都会把她视为恶魔。
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归还天使的心脏”,这是一个非常没头没尾的愿望。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天使”具体指的是什么,“心脏”为什么会丢,又要去哪里找。
在这种线索缺失的情况下,被安上一个“罪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结果宋鸢压根儿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一脸平静地走上去,稳稳站上那张四方小凳子,还有闲情转头帮桃乐丝求情:
“刚才在餐桌上,是我主动找她说话的。她只是没抵住诱惑,能不能把她的惩罚都算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了她承担所有罪责。”
桃乐丝诧异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事实根本不是这样,那场谈话的发起者是桃乐丝才对。
玛格丽特冷笑着抬起藤条,轻轻点了点她的侧腰:“是吗?感谢真主,你还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那你呢桃乐丝?”
另一个监督修女走进队伍,把桃乐丝给揪了出来,厉声逼问她:
“说啊,她说的是事实吗,你被她引诱了?她被恶魔附身了,所以才迷惑了你,让你和她一起违规,对吗?”
桃乐丝虽然害怕,但总归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姑娘。闻言连忙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
她正准备辩解,就看见宋鸢站在椅子上,很平静地对着她摇了摇头。桃乐丝即将说出口的辩解就这样噎在了喉咙里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玛格丽特将她的表现视为了默认,满意地抬起藤条: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你懂得为伙伴辩解,那就说明恶魔还没有完全侵蚀你的身体。等你接受过惩戒后,利娜修女会把你关进禁闭室里,直到约翰神父下次来修道院,并且为你举行驱魔仪式,这都是你理应经受的考验。”
反正她想要惩罚的人只有一个而已。桃乐丝那种胆怯的孩子她丝毫也不在意,她想教训的只有宋鸢那样不服从她权威的。
宋鸢诚恳点头:“我明白了,请开始吧。”
黎筱娅愣了:不是吧大姐,你真要硬挨啊?!
她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莫名又踩中了玛格丽特的雷点。她不悦地瞪了宋鸢一眼,正准备动手时,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她挥舞藤条的动作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请稍等一下......”
名叫利娜的监督修女连忙上前开门,结果打开门,站在眼前的却是穿着精纺黑白修女服,身披披肩,食指戴着一枚银质十字架戒指的院长:
“哦!是我们的圣母,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来看看孩子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孩为什么站在凳子上?”
院长缓缓走入禁闭室内,她年纪稍长,面容慈祥圣洁。进来时还对着宋鸢眨眨眼,做了个wink。
宋鸢轻点了下头,表示他干得干不错——来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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