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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韩家全员下狱 谢衍看信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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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玦适时上前半步,声音不大:“父皇息怒。京兆府既然渎职,儿臣以为当一并彻查。”

    萧琮也终于站不住了。他撩袍出列,拱手道:“父皇,韩家纵有过失,也不过是治家不严、管教无方,数罪并罚也不至于——”

    此时,朝班末尾,一个穿从五品鹌鹑补服的官员缓步出列。

    此人须发半白,面容清瘦,一双眼好似锐利如鹰,正是户部盐铁司郎中郑秉章。

    “臣户部盐铁司郎中郑秉章,有本启奏。”

    他这一出列,韩崇安浑身猛地一颤。

    郑秉章手持一份厚厚的账册,声音沉稳有力:

    “臣参承恩伯韩崇安贩卖私盐。江淮盐场年产食盐二十万引,每引配发官票,运销皆有定数。然臣核查近三年账目,发现江淮盐场每年另有五万斤精盐不在官票之列,暗中经由运河入京,藏于韩家名下德顺码头的货栈夹墙之内,再经韩家在东市的当铺与杂货铺散入京畿各地。臣已查获夹墙内私盐四千余斤,截获运盐漕船三艘,船主供词皆已签字画押。去年一年,韩家经手私盐不下八万斤,偷逃税银十余万两。按大周律,贩卖私盐过千斤者绞,主犯不论品级,从重议罪。”

    他将账册与供词呈上,继续道:“臣查此事已有半年,之所以迟迟未奏,是因韩家背后牵扯甚广,臣不得不谨慎行事。然今日既然周御史与赵郎中已开了头,臣不敢再拖——私盐一案,人证物证俱全,请陛下圣裁。”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韩崇安瘫跪在金砖上,浑身筛糠般抖着,连喊冤都喊不出来了。

    萧琮僵立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触到郑秉章手中那本账册,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家是他生母的娘家,韩家的当铺和码头这些年来替他周转了多少银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批私盐的利,至少有三成流进了他的私库。倘若韩崇安在狱中撑不住咬出他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负手立在御阶旁,将萧琮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尽收眼底。

    他转向皇帝,躬身拱手,语气从容不迫:“父皇,郑秉章所奏私盐一案,与方才所参,当四案并立,桩桩件件皆有人证物证。韩家仗着外戚身份,目无国法,鱼肉百姓,贩卖私盐,偷逃国税——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儿臣请旨,将韩崇安、韩子谦父子即刻收押,着三司会审,彻查到底。”

    他停顿了一息,目光淡淡地扫过阶下百官:“至于此案是否另有牵连——儿臣以为,当一并查明,不纵不枉。”

    萧琮的后脊梁上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好一个承恩伯府。”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口,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朕念及端妃劳苦,对韩家百般优容。不想尔等竟仗着皇恩行此大恶——你们韩家好大的胆子!”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往御案上重重一拍:“传旨。褫夺韩崇安承恩伯爵位,韩家满门押入刑部大狱,着三司会审,从重议罪。韩子谦数罪并罚,先行收押,不得宽贷。凡涉案人犯,一律彻查到底,一个不漏!京兆府尹渎职不察,暂且停职待参。盐铁司、户部、都察院、刑部各司其职,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将瘫软如泥的韩崇安从地上拖了起来。

    韩崇安被架着往殿外拖去时,目光死死盯着萧琮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萧琮低下头去,将袖中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下颌绷得死紧。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沈晚棠照常天不亮便起了身。

    谢珩伤后起居不便,她身为他院里唯一的侍妾,晨昏定省虽不必做得像正妻那般规整,但端药递水、擦脸更衣这些事却一样也躲不掉。

    她换上昨日新买的那身月白对襟襦裙,料子是细葛的,薄而不透,穿在身上比从前那几件旧衫子轻快了不少。

    对镜梳妆时,她从匣子里取出太子送的那支白玉兰花簪,在指尖转了转,轻轻插在发髻间。玉簪温润的白光与月白衣裙相衬,倒比从前那支素银簪子多了几分清雅。

    正房里药味还未散尽。

    谢珩靠坐在软枕上,脸色比昨日好了些。沈晚棠端着药碗坐到榻边矮凳上,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去,他张嘴喝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头微微拧着。

    不知是药太苦还是一些其他的缘故。

    她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两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只听得瓷勺碰碗的轻响。

    刚喂了半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封信,双手呈到谢珩面前。

    沈晚棠识趣地将脸别到一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膝上的裙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谢珩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寥寥数行字。

    他脸色顿时一变。先是怔了一瞬,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把信上的内容翻来覆去又读了好几遍。

    “太子怎会——”他脱口而出,声音很轻却明显震惊。

    沈晚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别过脸的姿势,纹丝不动。

    谢衍眉头紧锁。

    眼下朝中并无重大变故,二皇子一系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太子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出手?

    若只是为了削弱二皇子的势力,韩家一个靠裙带爬上来的没落外戚,不过是边缘角色,不值当太子亲自出手。若说是为了私盐大案,那更应该顺藤摸瓜,先暗查半年再一举收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拥而上,像是临时起意。

    谢衍下意识转头看了沈晚棠一眼。

    此时沈晚棠垂着眼盯着药碗里的药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搅着碗底剩下的药渣。

    谢珩收回目光,他真是想多了。

    眼前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跟东宫里那位扯上半分关系。

    谢衍又将信看了几眼后,便将信纸往小厮手里一塞,沉声道:“拿去烧了。”

    小厮接过信,应了一声便快步退了出去。

    谢珩往后靠了靠,就着沈晚棠的手把剩下的几口药喝完了,眉头又皱了起来,随即朝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沈晚棠站起身来,端着空药碗朝他福了福身,轻声道了句“公子好生歇着”,便转身往外走,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真是好不容易得了个清闲,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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