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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朝崇德七年,帝师第一次在朝堂上驳斥当朝首辅温辞砚谏言。等大臣散尽后,帝师独自站在珠帘下,指尖在紫檀木的桌案上轻轻叩了三下,说:“温辞砚,你的策略很聪明,但聪明不等于正确。”
从那以后,每一次她对他的谏言不满意,都会用这三下叩击作为开头。
那是她无意识的小动作,不可能是巧合,不可能被任何人模仿。
帝师,我找到你了。
接下来,祁颜被带走签合同,其余人也被请走。
温时安站在土地局门口的台阶上,仰头望着面前的建筑,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一会儿他应该怎样和帝师相认呢?
同样等在门口的,还有唐荆池。
他刚才夺门而出,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又折了回来。
此刻正靠在门廊的柱子旁边,脸色铁青地盯着手机。
他被祁昭利用了。
祁昭找他,不过是为了借他们唐家的势,阻止祁颜拿下这块地,并不是想帮他得到祁颜的心。
他捏紧手机,目光时不是往门口瞟,思考着该如何求得祁颜的原谅。
看见温时安也站在台阶上,他愣了一下。
上次竞标之后,他就找人查了这位气场强大,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男人。
析津温家老爷子的老来子温时安,也是温家如今的掌权人,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虽说同为析津豪门,但唐家和温家放在一起,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的。
如果他能攀上温少,说不定父亲就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唐荆池把手机揣回兜里,迟疑片刻后主动走了过去。
“温少,你也等人?”唐荆池站定,难得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温时安侧头看了他一眼。
唐荆池,析津唐家小少爷,也是祁颜追了一年的男生。
据他掌握的资料来看,帝师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踹了。
而且这次的投标会,他一直都是和祁昭合作,甚至祁昭还多次举报亲堂姐,想必这里面也有他的手笔。
温时安嘴角浮现一抹疏离的微笑:“唐少,今天的竞标,可惜了。”
唐荆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不确定温时安这句“可惜”是在嘲笑他被一个敌人耍得团团转,还是在同情他最后竹篮打水,只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技不如人。温少怎么也在这?我记得这块地温家并没有拿下的打算,怎么值得温少亲自跑一趟?”
温时安将目光落在面前的建筑上:“我是来找祁颜的。”
唐荆池心中“咯噔”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发紧。
他知道祁颜自从不再化雷神妆,恢复神颜后,学校里有不少男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只是,温少又是怎么认识祁颜的?难不成他也看上祁颜了?
唐荆池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就听到温时安继续道:“她在析大物理学院考了满分,温氏对这种天赋型人才一向很感兴趣。唐少和她认识这么久,应该比我更清楚她的能力。”
唐荆池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少不是来和他抢女朋友的,甚至,温少还知道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
“当然。颜颜她就是被家里逼得太紧了。她家那群人,重男轻女,从小就不给她好脸色。也是我没有提前发现她家都是这种人,任由她被家里人欺负,还和她家里人合作。我现在,就等她出来,和她道歉。”
温时安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和她道歉?”
“对啊。”唐荆池完全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冷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原本我都计划好了,没想到被祁昭利用了。还好颜颜她自己有本事,这才没让祁昭的计划得逞。”
唐荆池说得义愤填膺,温时安的神色却浮现波动。
旁边温管家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恨不得上去捂住唐家小少爷的嘴,让他别再说了。
“唐少,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如果她的能力强到不需要你的好,你又当如何?”
唐荆池皱眉,温少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唐家虽然比不上温家,但至少对付晏州祁家还是足以手到擒来的。
他还没接上话,交易中心的大门被推开了。
祁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中标确认书。
唐荆池眼前一亮,将温时安和他刚刚说的话抛诸脑后,迎了上去:“颜颜,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会赢。”
祁颜脚步顿都没顿,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也没听见他说的话,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唐荆池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整个人静止三秒,想到祁昭在招标会上做的事情,眼底掠过一丝愤怒。
随后他整理好情绪,追上她的脚步。
“颜颜你听我说,我和祁昭合作,是想把这块地拍下来送你。我没想到他会在宣布结果的时候做出那种事,我没想和你作对,我是想帮你......”
温时安不紧不慢地挡在唐荆池面前:“唐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祁颜明显现在不想理你,你说呢?”
唐荆池还想再解释。
他就是知道祁颜现在不想理他,所以才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料下秒,直接出现两个黑衣人将他按住。
“城南这块地的污染治理方案需要专业团队,不是谁有钱就能做的。唐少有钱拍地,不如先还债。毕竟唐家独孙传出欠钱不还的消息,也不太好听。”
温时安嘴角的笑容变得异常扎眼,温管家在后面默默捂脸。
唐荆池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追上祁颜,声音放得又低又柔:“颜颜,我不会放弃的。以前是你追我,现在换我来追你。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说完,他大步朝停车场走去,背影带着一种强撑的倔强。
等他走远,祁颜转身面向温时安,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着光芒:“多谢。”
温时安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不是唐荆池那种会在门口堵人肆无忌惮表白的愣头青,也不是祁昭那种只会暗中使绊子的小人。
他是烬朝,是温家最年轻的掌权人,双手握无数商业机密能谈笑间让对手灰飞烟灭的温氏总裁。
但此刻,他站在晏州初秋的暖风中,面对一个只到他肩头的女生,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准备了十二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祁颜准备离开时,他开口了。
“帝师,我是温辞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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