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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小小计谋,得逞!

    只是高崇安一下红透的脸,让郎秋月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高崇安,这下再偷笑,他就看不到了。

    不过,他怎么不经逗,脸一下红成那样?

    说好的冷面阎王呢?何况他还是堂堂团长。

    哦!她明白了,他肯定是脸红体质,肯定是这样。

    郎秋月又在空间里悄悄看了会儿小说。

    火车一路向前,规律的晃动伴着耳边不停歇的哐当哐当声,像个天然的大摇篮,催得人眼皮发沉。

    她靠着铺位,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高崇安侧头悄悄望向她,姑娘睡得沉稳安静,呼吸均匀绵长。

    单薄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模样温柔又安静。

    漫长的旅途格外无聊,他闲坐片刻,心里忽然有个想法,目光落在茶台下那个黑布包上。

    迟疑几秒,他轻轻将布包拎了过来,小心翼翼翻看了一遍。

    包里东西不多,收拾得整整齐齐。

    里面是两块仔细包好的大饼,两个装着洗漱用品的空罐头瓶,还有一卷叠得规整的卫生纸,精简干净,没有什么多余杂物。

    高崇安细心将物品原样归位,拉好布包封口,轻轻放回原处。

    看着那朴实的布包,他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浅笑。

    他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有意想要看看,等到晚饭的时候,郎秋月还能从这个布包里,变出些什么花样。

    还没等到傍晚,对面铺位的残疾大叔忽然捂着嘴,一阵接一阵地咳嗽起来。

    高崇安瞧他状态不对,面色涨得通红,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大叔,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大叔虚弱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应该是路上受了风寒,不碍事,我扛一扛就过去了。”

    郎秋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起身靠在铺边,闻言轻声开口劝道:“大叔,感冒发烧不能硬扛。车厢里人多拥挤、空气不流通,很容易传染给旁人,拖着重了反倒更麻烦。”

    大叔一听会连累同车厢的乘客,脸上顿时露出愧疚之色,无奈叹了口气:“唉,我出门着急没带药,火车上也没处买,只能将就着了。”

    “没事,我带得有。”

    郎秋月说着,伸手往随身的黑布包里一探,很快摸出一包感冒药,还有一个干净的白色棉布口罩,一并递了过去。

    残疾大叔看着手里的药和口罩,一时间心头温热,感动得手足无措,连声道谢。

    郎秋月神色淡然,浅浅一笑:“出门在外都是同路人,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一旁的高崇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拿军用水壶给大哥倒了杯热水的同时,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他果然没猜错,这姑娘总能从那个小小的黑布包里,接二连三变出各式各样的东西。

    简直匪夷所思。

    常年的军旅生涯,尤其上过战场打过硬仗,让他坚信,自己的记忆力和判断力都没有问题。

    刚才翻开布包时,里面只有大饼、罐头瓶和简单的日用品,根本没有药。

    高崇安微微眯起眼眸,压下心头的疑惑,决定静观其变。

    虽然这看似普通的黑布包,就像是小画书里写的那种聚宝盆、百宝袋。

    炸裂他的三观,让他内心无法平静。

    感冒药起效很快,大叔的咳嗽症状舒缓了不少,加之药物自带镇静助眠的效果,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便安稳躺着沉沉睡去,车厢里总算安静了些许。

    可谁料到了夜里,病情反倒加重了。

    大叔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比白天的热度更高,高烧迟迟不退。

    不仅如此,他肠胃也阵阵坠胀不适,频频起身往卫生间跑。

    他本就腿脚不便,行动格外吃力,高崇安看在眼里,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整夜留心着他的动静,只要大叔起身,便立刻上前搀扶,一步步护着他往返卫生间。

    郎秋月也没闲着,时刻守在一旁,提前备好温水和对症的药物,随时等着给大叔服用,默默搭把手照看照应。

    漫漫长夜,火车依旧哐当前行。

    两人轮番照看、轮流忙活,谁都没能合眼好好休息,这一晚过得格外煎熬漫长。

    熬到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好在大叔身上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

    大叔满心感激地望着眼前的两人,一遍遍真诚地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利索,昨晚要是没有你们照看照料,我一个人在火车上发高烧、闹肚子,根本扛不住,说不定就要出大事。”

    他说着说着,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泛红,眼里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孤身在外突发病痛,又身有残疾,这份萍水相逢的善意,对他来说格外珍贵。

    高崇安性子沉稳内敛,面上没太多外露的情绪,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踏实:“大叔,出门在外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别放在心上,好好躺着休息,养好身子最重要。”

    这位大叔本就寡言少语,一路来几乎不曾多言,此刻是真心被两人的善意打动,才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他缓了缓气息,轻声问道:“我在齐木市下车,你们两位是到哪一站?”

    “真巧,我们夫妻俩也在齐木市下车。”高崇安笑着回道。

    大叔闻言瞬间面露喜色,语气愈发恳切:“那可真是太好了!等我到站,我儿子会来车站接我,到时候我一定让他好好登门道谢,好好报答你们二位的恩情!”

    “大叔真不用这么客套。”高崇安语气随和,“举手之劳而已,等下车我们扶你出站,你安心养着就好。”

    “哎,好、好!”大叔连连应声,心头暖意翻涌,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他这次仓促出门波折不断,却有幸遇上两位善良热心的年轻人,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简单洗漱过后,天色彻底大亮。

    郎秋月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当早餐,依旧是大饼,搭配着一罐豆豉鱼罐头。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罐头是实打实的稀罕好物。

    郎秋月没有丝毫吝啬,直接将整罐豆豉鱼罐头推到了大叔面前。

    昨夜一场病痛折腾得他身心俱疲,她想着让他多补充点营养,能快点恢复体力。

    一旁的高崇安看着那罐豆豉鱼罐头,眼底眸光微动,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真有趣,那个朴实无华的黑布包,总能在郎秋月不经意间拿出各种稀罕东西。

    郎秋月这个姑娘,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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