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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爱莲偷偷看着练武场上,窦线娘与庆哥儿之间的接触。就像是在那个奇怪的梦境里,她与姐姐藏在林中,偷看着那渐渐长大的男孩。
而这个时候,仿佛姐姐与那男孩正在一起长大。
自己却是孤单一人,藏在角落里,阴暗地窥视着。
她抿了抿嘴,仿佛吃到了一颗酸葡萄。
她也想要跟他更亲密一些。
但是该怎么做呢?
她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灵动而又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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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线娘在武学上的悟性是极高的,但这招“掏耳朵”却非常的古怪,绝非寻常人所能够轻易理解。
吴庆也是花费了许多工夫,才教会那一百名武者。
他们在施展这“掏耳朵”时,画戟上挂着的词条并不是金色的,而是“掏耳朵(超常)”这样的蓝色词条。
他们学会这一招后,能够在那一瞬间超常发挥,爆发出个人的潜力。
但终究还是无法像程咬金那样,达到超凡的地步。
吴庆无法确定,窦线娘学会这一招后,爆出的是“超凡”这样的金色词条,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只是超常发挥的“超常”。
也许,本身就有一定实力的大小姐,能够将这招发挥到程咬金那样的超凡地步?
窦线娘不但努力钻研武学,而且日日磨练。
她原本就已经达到七境圆满,离中品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下品与中品之间的鸿沟,需要花费相当的精力与悟性才能突破,这些日子,她卡在这里,一时间无法再进一步。
随着吴庆对这“掏耳朵”的讲解,她隐隐感到,自己抓到了某种突破的契机。
昨晚的一场阵雨,让今日乌云尽散,天色刚亮,天地如洗,一片清澄。
“窦姐姐、庆哥儿!”
单爱莲身穿高腰襦裙、宽袖襦衣,外头又罩了一件柳青色的半臂小袄。
她轻盈地行来,道:“早粥已经备好了,先去吃饭吧?”
窦线娘握着画戟,踏步向前,猛然挥动:“庆哥儿,你去吃吧,我在这里继续练习就好。”
吴庆道:“我还是回我那边……”
她们的院子里,除了她们两个,剩下都是女兵和侍女,进去不太好。
转身要走,袖子一紧。
回头看去,却是单爱莲牵住他的衣袖,用那水灵灵的、仿佛能够将人倒映进去的眼睛看着他。
窦线娘头也不回,爽朗笑道:“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天才刚亮就将你抓过来教我,还让你回去吃?
“进院子里吃吧,反正又不是外人。”
单爱莲悄悄咬了咬嘴唇。
我这边都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外人了?
吴庆听窦线娘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回去。
他随着单爱莲,一同往院中行去。
他感受到单爱莲的视线,扭头看她。
单爱莲移开目光,她的脸蛋染着朝阳溢下来的粉霞,煞是香媚。
吴庆心想:“她应该就是青蛇吧?”
昨晚的前世缘里,白蛇和青蛇都还没有化形成人,所以他还不是百分百确定。
但那青蛇水灵灵的眼睛,与这位小美女实在是太像了。
都是那种仿佛能够将人映进去的,清澈的水灵。
相比之下,窦大小姐是漂亮的丹凤眼,但眼眸更加的阳刚与坚毅,柔美中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定力。
话说回来,那白蛇到底是谁?
白蛇的眼睛也挺漂亮的,但却是种带着淑女气质的美丽眼眸。
确实有点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动画电影《白蛇.缘起》里白蛇的眼睛。
单爱莲将他领到院内桌边:“庆哥儿,你先喝杯茶吧,我叫她们把粥菜给你端过来。”
单爱莲倒了杯茶,往他递来,手一晃,整杯茶往他的袖口洒。
吴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赶紧放下茶杯:“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没什么……欸?”
单爱莲一把抓着他的手腕:“不小心弄湿了你的袖子,你过来擦一下。”
“没关系,湿了就湿了。”
“还是擦干净好些。”
吴庆被她拉到一个房间里。
还没有等他看清这个房间,单爱莲抓着桌上一把剪刀,嚓的一下,将他的袖子剪开一个口。
吴庆低头看着被剪开的袖口……你剪我的袖子作啥?
再看去,单爱莲抓着剪刀,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啊,我弄错了。我是要拿手绢来擦的,不小心拿成了剪刀。”
不是……你以为这话我会信吗?
看向这个房间。
窗上贴着漂亮的花纸,榻上铺着绣有小花的锦缎,旁边有梳妆台,台上有铜镜,有花黄,又放着几朵钿花。
这不是她的闺房吗?
确实不是什么漂亮的楼阁,但目前寨里的条件就是这样,哪怕是身为大小姐的窦线娘,住的也只能是这样的屋子。
即便如此,榻上的锦缎、紫檀木的梳妆台、光滑而又平整的花边铜镜,都证明了这里不是其他女兵和侍女的房间。
当然也不会是窦大小姐的闺阁,毕竟没有刀剑之类的兵器。
“吴公子,要不,你先脱下来,我帮你缝一下。”单爱莲抬着脸蛋,用水灵灵的眼睛看他。
“还是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补一下。”
“还是我来吧,庆哥儿你毕竟是个男人,针线活做不来的。”单爱莲转身,从旁边柜子里取了针线,“你不要看我这样,其实针线活我一直都是很擅长的。”
她一忽儿“吴公子”、一忽儿“庆哥儿”,搞得吴庆很迷糊。
这小美女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吴庆决定听她的,便在她的闺阁里脱下外衫,递给她。
小美女将袖口铺在桌上,到门口取了装着炭火的铁熨斗,将湿处烫干。
为什么一大清早的,就刚好准备了烫衣用的熨斗?
小美女很有心,将它反复烫干烫平后,便坐了下来,细心地用针线缝制被剪开的裂处。
吴庆没穿外衫,不好在大清早的从她房间出去,便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闲聊。
“说起来,”单爱莲低着头,一边细细地缝着袖子,一边低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许久许久以前,就认识庆哥儿你似的。”
吴庆心念微动。
他立在单爱莲身后,笑道:“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真要去想,却又想不起来许久以前什么时候见过。”
单爱莲柔声道:“庆哥儿相信,人有前世吗?”
“不知道啊!”吴庆道,“有前世,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会有来世?今生就已经很苦了,要是有来世,那可怎么办?”
“说不定今生很苦,来世就会幸福呢?”
“那我还是愿意让今生的下半辈子先好起来。”吴庆笑着说。
“这样啊!”单爱莲将袖口缝好,剪断线头,然后在坐在凳子上,玲珑的娇躯转过来,对着他,“看,缝好了。”
吴庆看去,见袖口从内侧缝好,细细密密,表面看去竟像是没有破过似的。
不由得赞道:“单小姐你的针线活果然了得,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了。”
单爱莲得意地翘了翘嘴:“我没有骗你吧?还好我在这儿,要是给其他人,可就缝不了这么好,庆哥儿你得庆幸,幸亏有我在呢。”
是是是,幸亏有你在。
至于我的袖子是怎么破的,你就不管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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