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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说,"来来来,先进来喝口水,大冷天的。"
小李没理他,继续大声说:"我给你们讲个事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故意让院里院外的人都听见。
"去年我们去别的街道送年货,有个人非说自己是英雄家属,要领东西。结果一查,他哥就是个普通工人,根本不是烈士。后来让人举报了,好一顿批评,在全街道做了检讨。"
胡同口围过来几个人,都在听。
小李继续说:"假冒英雄家属,那可是大问题。轻了批评教育,重了……"他摇摇头,"不好说。听说有人因为这个被抓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院里头,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她的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腿在抖。
有个小年轻还加了一句:"我听说上个月隔壁街道就有人假冒英雄家属,被抓去交代了三天。要是有人假冒,欢迎去街道举报。"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何雨柱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有数。
小李这番话,是他安排的。
但他不能自己出面。
他是领头人,要是他当众揭穿易中海,传出去不好听——"志愿者领头人跟邻居过不去"。这话传到领导耳朵里,对他没好处。
让小李来说,就不一样了。
小李是志愿者,说的是公事,讲的是规矩,跟私人恩怨没关系。
易中海也明白这一点。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何雨柱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易师傅,我们先去赵大爷家了。"
"好好好,你们忙。"易中海说,"我就不耽误了。"
何雨柱领着队伍进了院,直奔赵大爷家。
赵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迎接。
"何同志,辛苦了!大过年的还跑一趟。"
"赵大爷,过年好!"何雨柱接过小年轻手里的年货,递了过去,"这是街道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赵大爷接过年货,眼眶湿了。
"谢谢,谢谢组织……我这腿不好,也没法去拜年,还让你们惦记……"
何雨柱扶着他进屋坐下,聊了几句家常。
赵大爷的腿伤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何雨柱记在心里,想着回头给他弄点药酒送来。
从赵大爷家出来,何雨柱又去了最后一家——胡同尽头的王奶奶,孤寡老人,无儿无女。
送完年货,任务就算完成了。
小年轻们在胡同口集合,何雨柱点了个名,让大家散了。
小李凑过来,小声说:"柱子哥,刚才那事……"
"干得漂亮。"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别跟别人说是我让你做的。"
"放心,我嘴严。"小李拍了拍胸脯,"这事跟我自己想说的一样,跟您没关系。"
小李走了。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看着95号院的方向。
易中海已经不在门口了,院门也关上了。
但何雨柱知道,这事没完。
易中海那个人,被当众揭了短,还能笑眯眯的,一点不生气。这份定力,不简单。
换个人,早就恼羞成怒了。可易中海没有。他还是那副和善的笑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没把这事当打脸。
他在想别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随着他穿越过来,改变了太多东西。
原着里,易中海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聋老太太是他的靠山,贾旭东是他的筹码,整个院子都在他手里攥着。
可现在呢?
徒弟考核倒数,名声不如从前。聋老太太也差点被揭穿。他在院里的威信,一天不如一天。
但易中海在变。
他在适应新的局面。
何雨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能小看易中海。
这个人,比原着里写的要厉害得多。
原着里的易中海,是在一个固定的环境里玩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招。现在的易中海,是在一个不断变化的环境里调整策略。
环境变了,人也得变。
易中海变了,刘海中变了,阎埠贵也变了。
就连贾旭东那个窝囊废,说不定也在暗中憋着什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不能大意。
穿越者的金手指不是万能的。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身边的人,也在根据他的行为调整自己的策略。
这是一盘棋。
他是棋手,但不是唯一的棋手。
"得留个心眼。"何雨柱自言自语。
他转身往家走。
胡同里静悄悄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何雨柱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易中海的事。
这个人,不简单。被当众揭了短,还能笑眯眯的,跟没事人一样。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在憋大招。
何雨柱更倾向于后者。
易中海不是不在乎面子的人。他在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大爷"的名头就是他的命根子。今天这一出,聋老太太差点被抓个现行,他不可能不在乎。
可他还是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忍。
忍着,等着,找机会翻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来日方长。
阳光照在胡同里,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过年了。
新的一年,新的局面。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
他得回家,陪媳妇和妹妹过年。
至于易中海……
来日方长。
娄半城给的那个红包,何雨柱回家数了数20快。
他坐在炕上,把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确认没错。20快,搁在这个年头不算少了,够普通人家吃一两个月的。
这钱他没打算攥着。第二天一早,他就拉着秦淮茹去了王府井。
"给雨水买身新棉袄,再给你挑一身。"何雨柱说。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我又不缺穿的。"
"你不缺我缺。"何雨柱嬉皮笑脸的,"我媳妇好看,得穿好看的衣裳。"
秦淮茹没接话,嘴角翘了一下。
到了布店,里头暖和,炉子烧得旺旺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布料,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何雨柱转了一圈,挑了一块藏青色的料子——厚实,耐穿,颜色也大方。又给雨水选了块红底碎花的,喜庆。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价格,手一直拉着何雨柱的袖子。
"太贵了,换个便宜的。"
"定了就这个。"何雨柱把钱拍在柜台上。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心疼钱,就好好穿,多穿几年,就不贵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裁缝是个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拿着软尺量了半天。给秦淮茹量的时候,老师傅说了句:"这位同志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何雨柱在旁边乐得直点头:"那是,我媳妇。"
秦淮茹的脸又红了,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裁缝说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何雨柱把衣裳拿回来,秦淮茹正好在屋里纳鞋底。何雨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试试。"
秦淮茹放下针线,打开包裹,手指摸了摸料子,嘴里说"真浪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把新衣裳套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镜子里的人影跟着转,藏青色的棉袄衬得她脸白了几分。
"好看么?"她扭头问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秦淮茹的脸刷地红了。她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衣领,嘴里嘟囔着"就你会说"。可她整理衣领的手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地扯,明明已经很平整了。
雨水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嫂子穿新衣裳,拍着手叫:"嫂子好看!嫂子好看!"
秦淮茹蹲下来,把雨水的碎花棉袄也给她穿上。小丫头穿上新衣裳高兴坏了,满屋子跑,差点把暖壶碰倒。
"慢点慢点。"秦淮茹赶紧把暖壶挪开。
雨水跑到何雨柱面前,扯着新衣裳给他看:"哥,好看不?"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好看,我妹妹最好看。"
雨水咯咯笑,又挣扎着下来跑开了。
何雨柱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头踏实得很。
穿新衣裳这事儿办完了,何雨柱开始跑年礼。
先是师父那儿。何雨柱提了两瓶酒、一包点心,恭恭敬敬给师父磕了个头。师父嘴上说"来就来还带东西",脸上笑得皱纹都深了。拉着何雨柱坐下聊了好一阵,问了问厂里的情况,又嘱咐他好好干。临走塞给何雨柱一个红包,何雨柱推了两回没推掉。
"师父给的你就拿着。"师娘在旁边说,"你不收他不高兴。"
何雨柱只好收了。
然后是三师兄那。三师兄住在西城,离得远,何雨柱骑了半个钟头的自行车。到了地方手都冻僵了,在门口搓了好一阵才敲门。三师兄见了他很高兴,拉着他喝了一顿酒。师兄媳妇炒了四个菜,花生米、猪头肉、醋溜白菜、摊鸡蛋。何雨柱没敢多喝,下午还得去送礼。
"你小子有出息。"三师兄拍着他的肩膀,"比你四师兄强多了,那小子过年连个影子都没有。"
夏同志住在机关大院。何雨柱把东西递过去,夏同志客气了两句,问他最近厂里怎么样。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没多嘴。夏同志家里收拾得板板正正的,客厅里挂着一幅字,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认出来写的啥。
最后是王干事。王干事家在筒子楼里,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王干事的爱人给何雨柱倒了杯茶,何雨柱坐了十来分钟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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