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回溯凶案现场,全警局坐等我破案 > 【时间囚笼01】平房横尸

【时间囚笼01】平房横尸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出事的地点位于老胡同里边一栋独门独院的小平房。

    这胡同附近就是市医院,这一片房子都较为老旧,大多都是对外出租给远道而来求医看病的病人。

    在来之前,王猛已经简单复述过报案人讲述的情况——

    租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是一对从冀城来求医的年轻小夫妻。因为男方的病情需要手术,目前正在等待医院的住院床位。

    他们家从前几天开始,外院门从里面用木闩卡着。但居住在周围的大伙儿平时除了去医院,也是很少出门,就都没太在意。

    直到这两天胡同里弥漫的臭味越来越严重,大伙儿顺着味道找到这里,才发现这里就是源头。

    这才找来房东撬门,发现了里面的两具尸体。

    在郭保国推开外院门的那一瞬间,里屋那股腐腥气就已经直直地朝他们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起眉头。

    孟长离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抱一丝,鼻子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味道哈。

    “呕~!”

    王建军这个还没见过多少大世面的新人,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率先探头往里屋看了一眼。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直接跑出去抱着墙根的大榕树大吐特吐了起来。

    还有几个因为气味而脸色苍白难看的公安员,索性全部都被郭保国打发去询问周围的邻里邻居,省得一会儿吐里头污染了犯罪现场。

    只剩他们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还强忍着不适感,开始分工院子里的勘查任务。

    郭保国本来也打算让孟长离在外面等着,却发现她已经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便堪堪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路过她身边时,还不忘给她竖起个大拇指。

    孟长离只是心虚地挠了挠鼻子。

    上辈子见得多也吐得多了,加上能闭气的时间更长,这辈子自然就不那么难受了。

    盛夏的老式平房闷得就像是密不透风的蒸笼,连空气都是热的。

    他们走进里屋时,发现天花板的老旧铁吊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可这不仅吹不散室内浓重的腐腥气,反而把恶臭卷得满屋子打转。

    吊扇正下方,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仰面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不着寸缕,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尸体表面灰败发乌,胸腹处高高隆起,像是被灌满了气的氢气球。

    两具尸体的脸部都被人为毁坏过,加上这几天的腐烂,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男方的四肢和下|身也都被砸烂,皮肤带着软烂的粘腻感。

    原本七窍的位置还隐隐有浑浊的体液缓慢往外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在那遍布着干涸血渍的床单上,再次晕开一层暗褐色的污渍。

    尸体上方盘旋着的嗡嗡振翅的红头蝇,和那层层叠叠挤在皮肤缝隙里拱动、四处钻爬的白蛆,似乎正在共同谱写着一首生命的告别曲。

    孟长离和郭保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眼前这死状他们俩可真是太熟悉了,毕竟半个小时前才刚讨论完呢。

    法医张爱梅在床边蹲下身,正在用戴着棉布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尸体。

    片刻后,她沉声道:“两具尸体上的尸僵都已经完全消解了,还呈现了巨人观。再有一点,根据蛆虫和红头蝇的滋生速度,推算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四到五天左右。脖子有肿胀硬结,颈外静脉部位还有针孔,初步怀疑有过非医疗注射,具体情况得等我进行详细尸检。”

    四到五天?

    孟长离眉梢不自觉地高高挑起。

    那不就是6月13号左右吗?

    孟长离注意到,男尸的左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手表,由于肉身在高温下开始腐烂,表带已经陷进皮肉里,掩盖住了表盘的时间。

    可还不等她走上前询问,郭保国就已经在床边蹲了下来,语气难掩激动:“老张,这手表现在能解下来让我看看吗?”

    “不成,现在解下来它周围的肉也得跟着一起儿掉。”张爱梅摇了摇头。

    还不等郭保国失望,就听到她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也得等我回去尸检过再说的。而且以咱们目前已知的证据,这两个案子之间只能说得上是相似,还是不足以并案的。”

    去年那个案子也是她经手验尸,而且这么多年同事,她自然也知道郭保国的执念。

    郭保国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任由张爱梅带着徒弟收殓尸体,自己起身去周围继续勘查了。

    孟长离在屋内环视了一圈。

    硬件设施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套木桌椅,还有一个用来放置物品的小木架。上面放着红糖和麦乳精,还有一些京城才能买到的小玩意儿,应该是要带回家的特产。

    木架下方还放着一个帆布行李袋,刘浩强正在检查。

    见桌面上整齐叠放着一沓纸张,孟长离上前拿了起来,一张张地进行翻阅。

    这些是医院的诊断书、处方以及一些检查单据。

    病人名叫张涛,男,25岁,患有胆囊结石。

    除此之外,旁边还单独放着一张胆囊造影摄片。

    孟长离刚将其拿起,脑海中就涌入一帧画面——

    一男一女并排坐着,两颗脑袋正靠在一起,对着手中的造影摄片比划。

    男人的左手腕上,戴着和床上男尸一模一样的手表。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个搪瓷杯和一个碗,里面均盛着褐色的液体,其中一个搪瓷杯放在对面靠左的位置前面。

    这时候,两人身后伸出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拿着医用针管,眼疾手快地扎在了那两人的脖颈处,将针管中的药剂推进了两人体内。

    动作快到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需几息的功夫,两人便身体瘫软地从椅子上滑落,陷入了昏迷。

    桌上的搪瓷杯也随之掉落,液体洒落满地。

    脑海中的场景戛然而止。

    孟长离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看着一旁的木桌椅,皱紧了眉头。

    从死者当时的视角来看,对面那个单独的位置倘若就是凶手在坐着,那么这些报告单的放置方位,就在凶手的左上角。

    这是一种常见且顺手的整理收纳方式。

    上学期间的学生书本、还有大部分长期跟文本打交道的人都喜欢这么放置。

    但凶手的偏好似乎有点太左了,每一张纸左上角的顶角,都整齐地重合在一起,贴在桌子的最左上角。

    还有就是……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