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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离上前拿起靠在门角的那根横木闩,将其中一端先放进卡槽里:“在能够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大家谁能有方法,让另一端也卡进去?”王猛接过木闩的另一端打量:“我倒是有听说过,有些人能够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能在外边直接把门给拴上,可惜我不会。难不成,凶手是个开锁匠?”
“你快别侮辱开锁匠了副队,用绳子拴门那法子我们村里头的三岁娃娃都会!”王建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鼻孔里还塞着两坨纸团,闷声道:
“这木头长得滑滑溜溜的,只需要先卡住其中的一头,再拿根棉线或者细麻绳给另一头拴住,从底下门缝牵到门外去。人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再在外头拉绳子。不仅能把门闩给卡上,绳子也能在外头回收了。”
孟长离和王猛对视了一眼,将手中的木闩递了过去,齐声道:
“那你来试试!”
“成,这法子我小时候为了偷跑出去玩可没少用,闭着眼睛都能给你们把门锁了。”
王建军跑到隔壁院子找人借了根棉线,照着方才他自己所说的方法给大家演示了一遍。
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木闩顺着棉线的力度,卡进了门后的卡槽里。
而棉线最后被王建军轻轻一抖再一拽,线头便自动脱落被他从门缝里拉了出去,木闩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好像真的不是很难啊,至少眼睛学会了。
等王建军再次迈入院子,就接收到了来自王猛探究的目光:“你小子最好从实招来,在四到五天之前,你人都在哪呢?”
王建军:……?
他没好气道:“我还能在哪?你在哪我就在哪!”
这问的难道不是废话么?
他俩平时就住在局里,还是在同一个宿舍,他要去哪里王猛还能不知道?
可王猛不听,王猛继续探究,王猛就是要围着他打转。
这都是王建军害他丢了一条调查线应得的报应。
看到跟前那犹如探照灯似的目光,孟长离唇角狠狠一抽。
她感觉王猛好像被这桩案子给逼疯了。
难道这就叫……
查案枯燥乏味,冤个同事点缀?
等看够了戏,她才开口问道:“有从街坊邻居的口中问到什么线索吗?”
王建军如释重负,连忙抱着手中的记录本跑了过来:“我问了房东,他说这两口子是医院外科的朱主任带过来的。他们这一片的屋主跟很多医生都熟悉,有些需要等住院床位的病人,都会被介绍来这里租房。每租出去一间,还会返还点介绍费。”
“至于其他的邻居,平时接触的也不多。别说能够说上话的了,就连见过这两口子的人都没几个,没能问出什么来。”
外科的朱主任?
孟长离眸光微动:“我记得在张涛的诊断书上,主治医师签署的名字叫朱胜男。”
跟死者有交集,拥有医学背景,了解人体构造,且熟悉这一带的路况和环境。
而死者当时愿意拿红糖水出来待客,先不说关系是否亲近,也至少能看出凶手的身份在死者眼中看来很高。
“那就先去找这个朱主任聊聊,当务之急是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信息。”
孟长离回头望去,是郭保国一行人带着证物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沉声道:“留下两个人在这儿守着,其他人分别……”
分配好其他队员的工作,郭保国则自己带着孟长离,还有一小队公安前往了医院。
***
“什么?!”
外科诊室里,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听清公安的来意,脸色大变:“张涛夫妻俩被人杀害了?!”
郭保国语气严肃:“我们只是在他们租住的院子里,发现了两具尸体。目前暂时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想问问你作为张涛的主治医师,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朱胜男在手边那一沓就诊记录里翻找了许久,才抽出其中的一份,讷讷道:
“我对他们夫妻俩其实并不算熟悉,目前为止也就只是面诊过三次。张涛的胆囊结石得开刀,所以当时我就把人介绍到对面胡同里,先租房子等床位了。”
孟长离的目光从她手背处的烫伤疤痕上收回,淡声问:“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就是能让您记忆比较深刻的?”
“每天接触的病人那么多,特征我倒是没什么印象,就记得张涛那人挺怕媳妇儿的。当时要不是他媳妇儿要动手,他还不愿意开刀呢。对了,我手下带的一个学生跟他们是同乡,听说和女方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应该知道你们想要的消息。”
朱胜男蹙眉,叹了口气:“说起来啊,也是因为他央我对他的两个同乡多照顾着些,我才把他们的手术提前到下星期的,不然他们还在京城有得待呢。只是没想到啊……”
郭保国连忙追问道:“你那个学生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朱胜男:“他叫罗建辉。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也才做完一台手术出来没多久,他和护士现在应该还在手术室里打扫。您要是要问话,我可以过去喊他。”
“让我的人去就行。”
郭保国朝一旁的王建军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去找人。
因为没有挂号的病人,郭保国和孟长离就继续待在诊室里没有离开。
孟长离收回打量诊室的目光,随口问道:“朱主任,您那位学生跟您多久了?”
“他是医科大的学生,从今年年初开始跟我实习,目前得有半年了。”
孟长离:“那目前贵院对镇静剂和术前麻药的管控严吗?”
朱胜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话题转变得那么快。
纠结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两年会相对好很多了。在天亮之前,医护拿去黑市卖的、仓管员监守自盗的情况都很常见,这些事情不少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偷卖过!”
孟长离挑眉:“只是相对好很多,那就是如今依旧还有失窃的情况了。”
朱胜男:“是的。不过像杜冷丁和氟芬这些稀缺昂贵的,管得较严,是绝对没人敢偷的;像鲁米那、安眠水这种便宜又量大的,管控就松散很多了。”
鲁米那,也就是苯巴比妥。
孟长离点点头表示了解,本来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可恰逢这时,王建军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健硕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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