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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9章 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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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寒也跟着笑了笑,没接话。

    陆鸣岐又道:“李豹在哪?带我去看看那家伙。”

    陈寒点头,领着陆鸣岐去了关押李豹的石屋。

    打开屋门,李豹依旧被捆在柱子上。

    耷拉着脑袋,左耳的伤口用粗布草草包扎着,布条上洇出暗红色的血迹。

    听见开门声,李豹抬了一下头,见是陈寒和一个面生的武官,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恐。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去,继续蔫头耷脑,脸上全是绝望。

    离开石屋,陈寒对陆鸣岐道:“陆百户,李豹是海鲨寨的少当家,要是一直留在我这墩台上,恐怕夜长梦多。”

    “我担心海鲨寨的人不会甘心,还会再派人来劫。不如由陆百户把他带回军堡,关在军堡大牢之中,比在我这要安全得多。”

    陆鸣岐顿时一愣,紧接着脸上便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哪里听不明白,陈寒这是要将活捉海鲨寨少当家的功劳分给自己一份。

    陆鸣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李豹留在你这确实不太安全。”

    顿了顿,陆鸣岐又道:“一会儿我跟周千户说一声,把人一并带走。”

    “你放心,军功和赏银照样记在你们墩台头上,不会少你们一个子儿!”

    陈寒立刻抱拳:“多谢陆百户。”

    陆鸣岐摆了摆手,转身就朝周世杰那边走去。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周世杰往关押李豹的石屋那边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陆鸣岐叫来四个亲兵,让他们把李豹二人从屋里押出来,捆好双手,嘴里塞了布团,用绳子吊着放下了矮墙。

    这时,陈寒忽然发现,叶清音身后多了两名亲兵。

    显然是周世杰派来看住她的。

    周世杰笑着对陆鸣岐道:“陆百户,方才我已经命人先一步回大营向叶将军报信,叶将军如果知道叶小姐平安,定会非常高兴。”

    陆鸣岐点头称是。

    周世杰继续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护送叶小姐回青岩堡吧,明日再送她去大营。”

    “是,周千户。”陆鸣岐抱拳应道。

    叶清音站在几步外,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的不情愿。

    “叶小姐,请!”周世杰示意道。

    叶清音道:“等一下。”

    说罢,叶清音径直走到陈寒面前,蹙眉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啊?”陈寒一愣。

    “你明明叫陈寒,为什么骗我说叫陈二狗?”叶清音质问。

    陈寒微微一笑,理直气壮道:“江湖凶险,出门在外哪有一上来就告诉别人自己真名的?叶小姐不也没说自己真名嘛。”

    叶清音顿时语塞,皱了皱眉狡辩道:“那能一样吗?惊鸿影是我行走江湖的名号,跟真名没差别。”

    陈寒笑着点点头,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突然,叶清音认真起来:“陈寒,我一会儿就走了,你能不能答应我?继续帮我打听苏瑜的下落,一有消息,就让人给我捎信。”

    陈寒郑重点头:“放心,我会的!”

    随后,陈寒亲自将叶清音、周世杰、陆鸣岐等人送下墩台。

    一下来,陈寒便对陆鸣岐道:“陆百户,这些山匪的首级,不如您一并带回去吧,放在墩台上的话,还得要人守着,也容易招来野狗。”

    “您带回青岩堡,核验起来也方便,军功和赏银也能早些批下来。”

    陆鸣岐听了,转头看了一眼整齐摆放的几排尸体,点头道:“你说得在理,放在这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一会儿我让人把首级都割下来带回去,尸体你们就地掩埋或者烧了都行。”

    不多时,一众战兵将山匪尸体都割了下来,用布包好。

    陈寒又将之前收获的四颗伪倭人头和四颗山匪人头一并交给了陆鸣岐。

    陆鸣岐对陈寒道:“首级我先带走,回头核验完,军功和赏银自有文书下来,你只管等着就好。”

    陈寒抱拳:“劳烦陆百户。”

    陆鸣岐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上马,下令队伍离开。

    周世杰已经翻身上马,叶清音也骑上了一匹马,两个亲兵护在她的身侧,其中一人牵着马缰。

    “回堡!”

    陆鸣歧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拔。

    叶清音骑在马上,扭头看着陈寒,没有挥手道别,也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舍。

    陈寒也没有挥手,没有开口,只是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叶清音和陆鸣歧、周世杰等人后,马铁才走过来。

    “陈伍长,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是不是挖坑埋了。”马铁问。

    陈寒看了一眼二十多具已经没了脑袋的山匪尸体。

    天热,血腥味太重,大批苍蝇已经嗡嗡的围上来了。

    陈寒果断道:“挖坑太费时间了,直接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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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入夜。

    齐云山,海鲨寨。

    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十几支松油火把插在四壁的铁架子上,将整间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李桥坐在头把交椅上,脸色黑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脚底下跪着两个人。

    秦海和公孙爽都脱了上衣,露出精赤的后背。

    两人腰间只系着一条单裤,脊背上横七竖八全是交错的血痕,像是有人拿鞭子仔细抽过几十遍,皮肉翻卷着,血珠沿着腰线往下滴。

    方才两人一回寨便去了李桥的院子,脱了上衣跪在门口,一人捧着一捆荆棘条子,说是负荆请罪。

    李桥没让人扶他们起来,也没说话,就让他们在院子里跪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叫进了议事大厅。

    此刻秦海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却跪得笔挺,脑袋低垂着,不敢抬头看李桥一眼。

    旁边的公孙爽也差不多,背后血淋淋的。

    大厅两侧坐着另外几位当家,没人敢发出声音。

    角落里的刘麻子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李桥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将之前同我说的,再说一遍!”

    “是,寨主!”

    秦海不敢抬头,就这么趴伏着,把今日攻打鹰嘴山墩台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埋伏被识破,到强攻受阻,再到抛下尸体仓皇撤退,无一遗漏。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桥坐在交椅上,听着听着,抓着扶手的手掌已经泛起了青筋。

    等秦海说完,他猛的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你们两个废物!”

    李桥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大堂顶上的尘土簌簌往下落。

    “你们六十多号人,居然打不下一个区区十几人的墩台,你说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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