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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两位尊贵乘客。”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两位来得正好，这地方很久没来新客人了！”
他枯瘦的手指在售票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旁边那台老旧的机械售票机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哒声。
售票机侧面的曲柄开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
一张接一张黑白照片从售票机顶部的出票口滑出来，散落在台面上。
照片上全是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满脸惊恐，还有的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尖叫。
“这些都是老客户。”
老人用两根手指夹起其中一张照片，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轻轻放下。
“他们输了，永远留下来，成了我的收藏品。现在轮到你们了，来和我玩游戏吧！”
他枯瘦的手指捏起台面上那枚硬币，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惨绿色的灯光在硬币表面流转，映出正面和反面两种不同的光泽。
正面是白色，反面是黑色。
“猜硬币。猜错了，你把命给我。猜对了，我把奖品给你。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奖品是什么？”秦守问。
老人转向他，浑浊的眼珠晃了晃，售票机又发出一声剧烈的咔哒声，侧面的曲柄开始反向转动，一圈，两圈，三圈。
出票口又滑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封面泛着极淡的金色光芒，在惨绿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上面印着四个字：地铁加油。
“技能书。”老人说，“你们应该很需要这个。没有它，你们的地铁不能添加燃料，无法启动，只能留在这里腐烂。”
秦守神情凝重，低头沉思。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游戏。
老人手中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曾经有不少人命丧于此，被老人制成了诡异的照片。
秦守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心里盘算，虽然游戏危险，但他不得不参与。
正如老人所言。
他必须要获得那本技能书，否则大家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为了团队，冒险是值得的！
猜硬币，一半活，一半死，拼了！
秦守正要开口，林雪儿的手极轻极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售票台前，抬起眼睛看着老人，声音很轻但咬字很清晰。
“我来猜。正面！”
老人看了林雪儿一眼，露出了僵硬而诡异的笑容，仿佛欣赏着一个即将到手的新的收藏品。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硬币腾空而起。
它在惨绿色的灯光下翻滚旋转，白色的正面和黑色的反面交替闪烁，像一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老人双手合十，将硬币拍在掌心之间，指缝严丝合缝。
他把合十的双手推到林雪儿面前，微笑着等待。
林雪儿看着老人合十的双手，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在老人准备摊开手心的前一刻，她腕间的银白细链忽然亮起一道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有针尖大小，然后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环绕在她周身。
无数细小的光尘从她指缝间飘散而出，在惨绿色的售票室里无声地浮游，像是把整片夜空的星光都收敛进了她的掌心里。
她赤着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长发在无风的空间里向上飘散，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整个人悬浮在那片微型宇宙的中央。
概率修正！
林雪儿轻轻一指点出，落在老人合十的掌心。
光尘轻轻拂过老人合十的手掌，从他的指缝间渗了进去。
老人脸上的僵硬笑容开始崩塌，身体颤抖。
“正面。”林雪儿的声音轻轻响起，咬字很清晰。
老人摊开手心，硬币安静地躺在那里，正面向上。白色的光泽在他枯瘦的掌心里流转，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
林雪儿缓缓落回地面，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
秦守一把扶住她，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林雪儿额前的碎发被细密的冷汗浸透，贴在脸颊两侧，睫毛还在极轻微地颤动。
银白细链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极淡极淡的微光还在链坠上固执地闪烁着，像一颗快要耗尽电量的星辰。
她靠在秦守怀里，呼吸很轻很慢，但嘴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技能书……拿到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秦守能听见，但语气里没有疲惫，只有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秦守没有说话，只是把林雪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伸手拿起技能书，护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他身后，老人还坐在售票台后面，嘴角越来越扭曲，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声。
“你们不能走，回来继续赌，我还有更多的奖品！”
秦守没有回头，搂着林雪儿继续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对所谓的“更多奖品”毫无兴趣。
老人枯瘦的手指狠狠拍在售票台上，售票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出票口疯狂地往外吐东西。
不是照片，不是技能书，而是能量源块。
一块接一块。
在惨绿色的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很快堆满了大半个售票台。
老人嘶吼声再次传来。
“站住！你们需要燃料！启动列车需要能量源块！没有能量源块，你们的车永远动不了！技能书只是教会你们怎么加燃料，但燃料本身呢？你们有吗？我有！我有很多！回来！我们再赌一次！”
秦守停下了脚步。
老人嘴角那个已经彻底崩塌的微笑又重新裂开几分。
他以为秦守心动了。
每一个玩家都会心动，没有人能拒绝能量源块。
尤其是在死亡车站，燃料就是命！
他把能量源块往秦守的方向推了推，幽蓝色的微光映在他干瘪的脸上。
秦守没有回头，只是偏头看了老人一眼。
他的语气很平静，淡淡地道：“你说过，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已经猜过了，没错。但是你没猜，你有你自己的机会。来，猜硬币，猜对了我把所有的能量源块都给你！全部给你！”
他把硬币重新捏在指间，硬币在灯光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泽。
秦守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枚硬币，看着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那些堆满售票台的能量源块。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售票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赌狗没有好下场！”
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秦守又把林雪儿往怀里搂紧了几分，转身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回来啊，快回来啊……”
老人的疯狂嘶吼声响起。
秦守不为所动，带着林雪儿迈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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