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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景深别过脸去，抬脚就要往外走。杨新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毫无防备地，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陆景深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没有动，也没有捂脸，他慢慢转回头来，盯着地面，眸色冷得吓人。
“陆景深！你装什么深情？现在我是你媳妇儿，你要是再敢动别的心思，我就让我爸开除你！”
杨新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
她怀孕之后情绪就不太稳定。今天在街上看到沈棠打扮得那么漂亮，霍修远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她心里就堵着一口气，现在全撒了出来。
陆景深低着头，攥紧的拳头，手上青筋凸起，但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听见了没有？”杨新月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尖厉。
陆景深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泛红，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杨新月。
杨新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两步，手不自觉地护住肚子：
“你，你要干什么？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
“杨新月，”陆景深的声音不高，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适可而止。你别以为你怀孕了，就可以随意践踏我。”
杨新月被他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颤，随即一股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
“我践踏你？”她撑着腰站起来，指着他，“陆景深，你摸着良心说，我杨新月对你怎么样？你被我爸打的那天晚上，是谁哭着拦在前面？你在厂里被人排挤的时候，是谁求我爸帮你说话的？你现在跟我提‘践踏’？”
“你爸帮我说话？”陆景深冷笑了一声，“你爸是当着我的面训我，让全厂的人都知道我陆景深是靠你杨家的关系才坐稳这个位置。他那是帮我说话？那是打我的脸！”
杨新月愣住了：“我爸爸那是在培养你，等你以后当了厂长……”
“当了厂长也是你杨家的奴隶，永远低你一头。”陆景深打断她，“厂子里的人怎么骂我的，你知道不知道？‘软饭男’‘倒插门’‘靠老婆上位’！这些话我天天听。我在你爸面前大气不敢出，在你面前还要低声下气伺候你。杨新月，我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杨新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陆景深，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怀孕了，我给你洗脚，帮你按摩。每天变着法地给你买好吃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杨新月，你知道沈棠以前怎么对我的？”
陆景深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跟沈棠在一起的时候，是她给我洗脚，她给我按摩，她伺候我，从来不用我回报任何东西。”
杨新月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了炕沿才没有摔倒。
“陆景深，你就是忘不了沈棠。”她声音哽咽道。
“对，我就是忘不了她。”陆景深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楚，“她那么好，我怎么能忘？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邋里邋遢，脸色蜡黄，吵起架来，声音又尖又细，刺耳难听。沈棠多美啊？干净、清澈、自信。”
杨新月抬起手又要扇他，却被陆景深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打顺手了是不是？在你家我惯着你，但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杨家，没有人给你撑腰！”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杨新月往后踉跄了两步，肚子一阵刺痛传来，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陆景深……我肚子疼……”
陆景深没有回头，大步往外走去。
“陆景深——你去哪，你给我站住！”
杨新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陆景深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房门被重重地摔上。
“景深，你去哪啊？”院子里传来刘金花的声音。
陆景深没应声，出了门。
杨新月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肚子不那么疼了，但胸口却被堵得难受。
她稳下心神，扶着腰慢慢走出了房间。
刘金花见她出来，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啊，就该守好本分。哪有那么跟自家男人说话的。你嫁进我们陆家，景深就是你的天。任你杨家再有钱，你也是我们陆家的人，心要往这边靠。”
杨新月没说话，她捏紧了手心，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刘金花见她不说话，又接着道，“以前我觉得你性格挺温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难怪我们景深不喜欢。”
刘金花倒了一茶缸水，放在了她手边，“喝吧。”
杨新月低头看着茶缸里的水汽，眸色冷了下来。
她已经回不去了。她怀了陆景深的孩子，她从文工团辞职了，包括服装厂的人都知道她怀了孩子。她必须要把陆景深的心拉回来。
她也不想大吼大叫，可是自从她怀孕后，陆景深对她越来越不好。经常抱怨她娇气，事多。
今天见了沈棠，陆景深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是不是也恨沈棠？”杨新月看向刘金花，开口问道。
刘金花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杨新月放下水杯，压低声音：“我有办法收拾她。把她的名声搞臭，让文工团待不下去，也让霍修远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主要的是，让陆景深对她彻底死心。
刘金花的眼珠子转了转：“什么办法？”
杨新月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刘金花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是个好主意。”
“快去办，晚了他们就走了。”杨新月道。
刘金花朝她摊开手，“钱。”
杨新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塞进了刘金花的手里。
“把事办干净点儿。别让人抓住把柄。”杨新月嘱咐道。
“放心。”刘金花嘴角一歪，拿着钱一路小跑地出了门。
杨新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冷笑。
沈棠，等你变成烂货，看谁还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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