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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棠手里正握着一根小臂粗的棍子,狠狠地抡在高个子和矮个子身上。“我打死你们!敢欺负老娘,胆子够大的!”
两人抱着头,“哎哟哎哟”直叫唤。
霍修远倚靠在车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一个小时前,破庙里。
高个子朝着沈棠扑下来,沈棠双腿一缩,蹬在了他的心口窝上。那一脚用了全力,高个子闷哼一声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破旧的供桌,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高个子叫唤着。
矮个子赶紧跑过去拉他。
沈棠早就在跟他说话的功夫,悄悄扯松了手上的绳子,此时也顾不得疼,使劲儿挣脱了麻绳。
没等高个子爬起来,她就顺势翻滚着站起来,躲过了矮个子的抓拿,朝着门外冲去。
门前就是一道斜坡,坡上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河沟。
“你给我站住!”矮个子追了出来,脚步声紧跟在后。
沈棠一咬牙,身体前倾,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草叶从她脸上扫过,碎石和枯枝刮在手臂上,她尽量蜷紧身体护住头部,一路翻滚着到底。
矮个子站在坡顶往下看,天色暗,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
“她跳下去!”矮个子道。
高个子提着裤子从屋里跑出来:“追!别让她跑了!”
两人顺着坡往下追,脚下的碎石滚下去,哗啦响。
沈棠趴在草沟里屏住呼吸,手心里攥着一块碎石,等他们的脚步声近了,手腕一扬,石块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边!”矮个子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追去,高个子跟在他身后,两人跑出一段距离。
沈棠趁机爬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在那!”
高个子大吼一声,已经大步追了过来。
沈棠正要跑,一辆车扬着尘土从山路尽头开过来。
车速很快,车灯晃眼,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在距离高个子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高个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你他么瞎啦?”矮个子叫嚣着跑过来。
车门“哐”一声被推开,霍修远从车上跳下来,一拳打在矮个子的脸上。
矮个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个子站起来一拳朝霍修远打过来,霍修远转身,一脚踹在高个子的腹部,高个子捂着肚子弯下腰,发出一声闷哼。
霍修远没有停,上前朝着两人的腿狠狠踹了几脚,两人趴在地上哀嚎着,缩成一团。
他这才转身朝着沈棠走过去,眸光急切,“你没事吧?”
霍修远的身上,脸上还带着黑灰。
他刚才跑进茅草屋里去救人,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等他出来的时候,沈棠就不见了。
他查看了地上的脚印,就朝着这边找了过来。正看到沈棠往前跑,他把油门踩到底冲了过来。
“没事。”沈棠咬紧牙,大步朝那两个绑匪走过去。
她四处看了看,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拎在手里,冷笑着在手里拍了拍。
“干、干什么?”矮个子见她过来,忙往后退。
“干什么?打断你的狗腿!”
沈棠拎起棍子就抡下去,棍子落在矮个子的两腿间。
矮个子吓得差点尿了。
高个子见事不好,拔腿就要跑,霍修远往前迈了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好汉饶命,我们没得逞,放了我们吧!”高个子求饶道。
霍修远冷眼看着他,没说话,抬起脚把人踹到了沈棠跟前。
沈棠甩起棍子就揍,一下接一下,嘴里骂着:
“打死你们!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我让你们绑人!让你们下药!敢欺负老娘,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的女人?”
矮个子抱着头蜷在地上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男人是特战团团长——霍修远,听明白了?”沈棠喘了口气,又补了一棍子,“瞎了眼的玩意儿!”
霍修远站直了身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说她男人是霍修远。
两个人不敢跑,跑了被霍修远踹回来更疼,只能抱着头,蜷着身子任由沈棠打。
“姑奶奶,我们错了,再不敢了,别打了......”
沈棠打累了,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用棍子指着两人:
“说!谁指使你们的?”
矮个子抬起头,鼻血糊了半张脸:
“大哥,说吗?”
高个子抬起头,眼角青肿,嘴唇哆嗦了两下:
“是刘金花。”
沈棠气得又朝高个子甩了一棍子。
“怎么说了也挨打?”高个子哀嚎道。
“你也没说说了不打啊,”沈棠瞪了他一眼,“给你多少钱?”
“三、三百。”高个子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卷钱,“在这。”
沈棠接过钱看了看,又问道:“你两胆子挺大啊?”
“姑奶奶饶了我们吧,”高个子声音发颤,“俺们哥俩在监狱里关了十好几年,这才刚出狱,实在是没钱,才走这道的。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霍修远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她不管是团长家属,更是文工团的战士。绑架现役军人,意图实施犯罪,按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绑架罪,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加上你们是累犯,刚从监狱出来又犯案,数罪并罚,至少十五年。”
“啊?”高个子一屁股瘫在地上,脸色灰白,“完了……”
矮个子也急了:“大哥,怎么办啊?”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一时犯糊涂啊——”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闭嘴!”沈棠喘顺了气,“刚出来?像你们这种垃圾,就应该永远关在里面!”
“我们可以作证!”高个子猛地抬起头,“我们可以检举刘金花!”
“对对对!”矮个子也跟着点头。
沈棠看了霍修远一眼,道:“好。明天跟我去指认刘金花。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好好好!”两人忙不迭点头。
矮个子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倒霉啊……”
“闭嘴吧!”高个子满脸沮丧地瞪了他一眼。
沈棠把两人押上车,霍修远掉转车头,往镇上的公安局开去。
天色太晚了,公安直接把人关了起来,天亮再审。
沈棠和霍修远两人上了车。
沈棠转头看向霍修远,“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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