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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盯着窗外的男人。男人没有躲，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棠，来吃虾。”林曼妮给沈棠夹了一只虾。
“哎，好。谢谢。”沈棠忙转头笑着道。
等她再转过去头，那男人已经不见了。
沈棠往街面上望去，街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他的身影。
“怎么了？”霍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沈棠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鱼。”霍修远把剔了刺的鱼肉放进沈棠碗里。
“我也要吃鱼——”宋知意拖着长音，嘟着嘴道。
霍修远当作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曼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宋知意碗里，笑道：
“来，我夹给你。这块没刺。”
吃完饭，林曼妮让霍修远送她们去宾馆。
“我已经定好了，你直接送我们去。”林曼妮说道。
霍修远把人送到宾馆门口，没有下车。
林曼妮推开车门，回头看了沈棠一眼，笑着说道：
“有时间一起上街。”
沈棠笑着点点头，“好呀！曼妮姐。”
宋知意站在车窗外，对霍修远道：“修远哥哥，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霍修远皱了下眉，挂挡、踩油门，车直接驶了出去。
沈棠忍不住笑了下，“她挺可爱的。”
霍修远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清净了。”
沈棠往窗外看了看，时间还早。
她对霍修远道：“你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霍修远转头看了她一眼，“买什么，我陪你。”
“不用。”沈棠眼睛望着窗外说道，“在前面停吧。”
“你是想去找顾思明，谈牦牛肉干的事？”霍修远问道。
“不是，我去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那我在车上等你。”
“霍修远。”沈棠转头看他，“虽然我们要结婚了，但也得有个人空间吧？你这样会让我很不自在。”
霍修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你早点回去。”
他把车靠边停下来。
“好，放心吧。”沈棠拉开车门跳下去，朝他挥了挥手，“我买完东西就回去。”
霍修远看着她的背影拐过街角，才发动车子往部队方向开去。
沈棠走到街角，确认他的车已经开远了，才放慢脚步。
她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目光扫过两侧的行人，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在街上转了两圈，买了些东西，始终没有发现他。
沈棠抬头看到了百乐门的招牌，抬步从后门走了进去。
上次霍修远来了之后，她就打听清楚了百乐门的后门。
里面的伙计认识她，引她到了顾思远的办公室。
顾思明一看到她就笑了：“沈小姐来了，快坐。”
“顾老板，好久不见，看您满面红光，生意不错。”沈棠在沙发上坐下。
顾思明给她开了一瓶汽水递了过去，“托您的福，生意火爆。哈哈哈......”
沈棠从包里掏出几张曲谱放在桌上：“新写的。”
顾思明接过去翻了翻，眼睛亮起来：“不错不错，这旋律一听就有感觉。还是老规矩，一千块，五首。”
“没问题。”沈棠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件事，你没跟霍修远说吧？”
“没有，我们之间有协议，我怎么可能跟他说？”
顾思明从包里取出一摞钱，数了一千块递给她，“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沈棠接过钱，低头数着，随意地道：“他看了合同，没问你什么？”
“没有，他什么也......”顾思明顿住，挠了挠头，“我，我真没告诉他。”
“是，你没告诉他，他自己看的。”沈棠白了他一眼。
顾思明嘿嘿笑了两声：“我跟霍修远多少年的交情了，他喜欢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棠把钱收好，正色道：“还有件事想跟你透个风。”
“什么事？”顾思明往前凑了凑，“又是发财的路？”
“知道牦牛吗？”
“牦牛？听说过，没见过。”顾思明拧起眉毛，“你不会让我养牛吧？我可不干！”
沈棠从包里掏出两块牦牛肉干，递到他面前：“尝尝。”
顾思明接过来闻了闻：“还挺香。”
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亮起来，“嗯，不错，虽然有点硬，但越嚼越香。”
“这东西有市场吗？”沈棠问。
顾思明想了想：“肯定有。喝酒的时候当下酒菜，平时当零嘴，比花生米有嚼头。就是价格……”
“我在当地打听过，这肉在那边五毛多一斤。”
“啥？五毛？”顾思明震惊地伸出手掌晃了晃。
“这肉在他们那不值钱，但是如果能运到我们这里来卖，我算了算还是有利润的。而且作为稀罕物，市场肯定不错。”沈棠道。
“‘可以，可以，’”顾思明脸上泛着红光。
“等过几天，我和霍修远再来一趟，到时候再谈。我只提供联系人，不参与经营。”
顾思明笑着道：“明白，知道。放心。”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也不用说透。
沈棠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沈棠出了百乐门，天已经擦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不少，她往部队大院方向走去。
刚走了一段路，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沈棠没有回头，往旁边的小街走去，那条街虽然窄，但是有几个出口，就算有危险她也能很快逃跑。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在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侧身贴在墙角。
几秒后，一个男人拐了进来。
沈棠从拐角走出来，跟男人对面迎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男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再不说话，我就喊人了，到时候把你送到公安局去。”沈棠冷声道。
“我，我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找我什么事？”沈棠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没，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男人微微皱起眉，眼眶有些泛红。
他低下了头，抹了一把脸，“丫头，你不好去‘百乐门’那样的地儿，不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棠冷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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