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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瑟正低头整理方才施针的病案记录，听见动静，指尖顿了顿，缓缓抬眼看向闯进来的两人，神色平静：“解释什么。”她扫了两人一眼，又继续写着手里的病案。
陈楚民紧跟着跨步进屋，脸色阴沉：
“过司令这样身份的大人物来院就诊，你为何隐瞒消息，不提前通报院管理层？还私自开展风险极高的颅内针灸，万一出了纰漏，整个中医院都要跟着承担后果！”
程雅瑟抬头挑眉看向孟怀瑾，语气却冷了下去：
“雅创医院行医接诊，何时要先问过病人身份了？况且，上午的会议，是你们两人不愿参与，如今是谁给你们的底气，敢用这般态度来质问我？”
陈楚民被程雅瑟说一句话堵得脸色时青时白。
双手愤怒地按在办公桌上，神色阴鸷地看向她。
“我同意来雅创坐诊，可没有人告诉我，雅创是你程院长的一言堂。”
程雅瑟只是嘴唇轻勾，直视陈楚民的眼睛，淡然开口：
“你现在知道了？”
陈楚民接连点头：“好，好，过司令要是在医院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能抗住就行。”
他一张和善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铁青着脸狠狠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房门被他大力撞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一周的时间，程雅瑟不断根据过启山的脉象调整施针方案与药方，每次下针，周景颜都会过来旁观。
与此同时，古雅系列护肤套装也顺利通过各项市场检测，完成量产并正式上市，在沈城线下渠道悄然铺开。
今日，周景颜提前和科室同事调好了班，一早就和程雅瑟一起出门，来到了雅创中医院。
她们两人进入办公室，过启山的各种检查单子已经在桌子上摆放整齐。
程雅瑟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挂在衣架上换着白大褂。
周景颜却快步走到桌前，熟稔地打开观片灯，将最新的CT片子嵌了上去，俯身比对前后病灶的变化。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治疗已经不是单纯地医治过启山这么简单了。
这更是中医与西医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倘若程雅瑟真能仅凭针灸汤药就让肿瘤消散，彻底治愈过启山，那必将是整个中医界一次石破天惊的颠覆性突破。
这一周，不知是谁暗中放出消息，说雅创中医院接诊了一名脑瘤恶化的重症患者，更有传言称院长程雅瑟早已和家属私下签下对赌协议，承诺必定医好患者，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她便自愿辞去院长一职。
消息一出，立刻引来沈城医疗圈乃至全省各界的探寻，就连境外的医疗同行与资本也在暗中观望。
患者身份被严密封锁，外界挖遍了渠道，也只知道是位重症患者，查不到半分个人信息。
程雅瑟对满城风雨始终充耳不闻，冯铮的保安队将住院部与诊室区域把守得密不透风，唯有门诊人流繁杂，偶尔会有记者假扮家属混进来暗访。
办公室内，周景颜盯着观片灯上的影像，声音里压不住的惊喜：
“妈，肿瘤最大直径真的从5.2cm缩到3.8cm了，算上周围消退的水肿带，相当于占位效应减轻了快三分之一，才一周的针灸，居然真的见效了。”
她又快速翻完手里的检验报告，眼底的震撼更重：
“炎症和水肿相关的指标全降下来了，病灶也没见浸润扩散，肝肾功能一点损伤都没有，妈，你真的做到了。”
周景颜声音越来越大，话到最后，她抬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充满了对自己母亲的崇拜。
她从前只信仪器数据，从没想过仅凭针灸汤药，能在一周内让颅内恶性肿瘤实打实缩小。
眼前的影像片，几乎要推翻她这么多年的西医认知。
程雅瑟眼神微闪。
“嗯，一会一起去看看病人，这份报告现在还不是发出去的时候。”
她指尖轻捻，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院里那几个坐不住的人，他们也算歪打正着，帮了自己一把。
周景颜闻言只是看了一眼程雅瑟，便猜到了她的用意，轻点下头。
程雅瑟走过来整理了一下片子，将它们锁进抽屉中，并通过内线，打给院助，让她通知院方，片子的结果不能外传，不允许二次打印。
电话刚挂，李欣芷便敲门进来。
“老师，是不是出结果了？”
她一脸紧张地看向程雅瑟，自从第二天程雅瑟带她去诊室后，李欣芷就一口一个“老师”地喊着程雅瑟，她知道程雅瑟有心教她，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程雅瑟对她的称呼也没有在意，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目前外面舆论太大，不是公开的时候，我已经通知医院内部，禁止查看了。”
说着，程雅瑟拿出抽屉钥匙，看向李欣芷：“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看看病人，一起过去。”
听见这话，李欣芷先是一怔，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这几天，程雅瑟的履历被媒体扒得底朝天，知青出身，正式行医不满一年，身后有资本撑腰，还有个当红明星儿子。
连带雅创中医院的股东背景也被拿出来反复争议。
网上评论两极分化，不少支持她的网友始终坚定相信，她能让中医创造奇迹。
质疑者则是大批西医、老牌中医轮番下场发文，字字句句都在说她不自量力、拿重症患者博出名。
她本盼着结果一出就能狠狠打那些质疑者的脸。
但她很快回过神，老师亲口说向好发展，就意味着治疗真的见效了！念及此，她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的老师，现在确实不宜声张。”
李欣芷一路寻思着事情，抬眼时，几人已经走到了过启山病房。
程雅瑟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过瑜清站在门后，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神带着慌乱，看见门外的几人，声音都带着颤音：
“程医生，你来得正好……我父亲他刚突然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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