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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俊脸一呆。随后，整个人有些不自在，俊脸红了一片。
“大哥，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裴衍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大哥知道他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好丢人。
他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
裴聿衍看着他，随后，他换了一个话题。
“你跟沈鹿溪，签过婚前协议了吗？”
裴衍又是一呆，桃花眼眨了眨：“大哥，你又想说什么。”
“婚前协议。”裴聿寒重复了一遍：“财产分割，权利义务，有没有签过？”
裴衍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知道他和沈鹿溪签婚前协议这件事，只有爸爸和奶奶知道的。
大哥又是从哪知道的？
“裴衍。”裴聿寒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婚姻不是儿戏。”
裴衍一呆，一时间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说这个。
“好吧，不瞒你了，我跟鹿鹿的确签了婚前协议，是鹿鹿非要签的。”
“她提出要签的？”裴聿寒黑眸闪烁了一下。
“是的，我跟她婚期为两年，如果这两年，我们还是没能爱上对方，就友好离婚，以后还能做朋友。”裴衍索性就直接说了。
裴聿寒看着他两秒，点头：“所以，你们是假结婚，你们现在…是分房睡吧。”
“当然了，鹿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要供着她的，我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不敬行为。”裴衍一脸认真的说。
裴聿寒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他淡淡道：“为什么要瞒着我？爸爸知道吗？”
“爸爸和奶奶知道。”裴衍说到这里，眼里一片心疼：“哥，其实，鹿鹿是很可怜的，不管是不是夫妻，我都会照顾她。”
裴聿寒嗯了一声，随即提醒他：“楚清嫣是你的女神，她回国了，你肯定想往上舔…”
“大哥，我不是舔狗。”裴衍生气的黑了脸。
裴聿寒笑了起来：“舔没舔，你心里有数。”
裴衍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好吧，清嫣姐中午约我喝咖啡了，我可不可以提前下班？”
“她约你的事，鹿溪知道吗？”
“鹿鹿什么都知道的，我不会瞒着她。”裴衍一本正经的说。
裴聿寒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你想去见她就去吧，但有一点，你要注意分寸。“
“我会的，我不会让鹿鹿为难的。”裴衍认真的点头。
裴衍离开后，裴聿寒手指轻轻磨蹭着杯口。
他们新婚那晚，他就打电话问过阿姨。
阿姨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睡着了，然后说二少爷睡在客房。
结婚当晚，就分房睡。
这个信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
一圈一圈荡开涟漪，把他的心绪荡的七零八落。
今天看到弟弟穿的这么骚包，他以为是穿给沈鹿溪看的。
刚才他试探了几句。
现在几乎可以笃定，他今天穿的这么精神，不是为了沈鹿溪。
心底的深处，像落下一根羽毛，无声，无痕，却又让人心痒。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第一次见到沈鹿溪的那天。
她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清新的像一朵莲花。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年轻，却才华横溢，她自信，笃定，像一个年轻的指挥官。
裴聿衍是一个不太会记住细节的人，特别是在对女人这件事上。
家里给他介绍过那么多名门贵女，有些也吃过饭，接触过一两次，但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却唯独，记得沈鹿溪的事。
弟媳的身份，像一堵高墙。
横亘在他和她之间，不可逾越，不能推倒。
不过，两年为期，两年后，她是自由的。
他前几天见过她的导师，询问过沈鹿溪在学校的表现。
导师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思维严谨，动手能力强，有独立的科研能力，是近几年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裴聿衍低头，笑了一下，是挺优秀的，方方面面，都合他眼缘。
——
下午一点，沈鹿溪在一个工作群里，收到了顾氏集团发过来的邀请。
要求她下午带材料到顾氏，并讲解细节内容。
沈鹿溪想过要派别人过去，可又不放心，只好自己亲自去了。
车子驶入顾氏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熄了火，她在从里坐了一会儿。
没有立即下车。
顾氏集团总部。
她只来过三次。
今天算是第四次过来了，前三次也是因为工作原因。
她在顾家生活六年，都没有来过这里。
沈鹿溪推开车门，拿着文件袋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二楼。
沈鹿溪跟这边的接恰人王杰见了面，对方安排了一个会议室。
就在会议开场前两分钟，会议室走进来一个人。
沈鹿溪看到对方的穿着时，整个人一呆，思维都嘎然而止了。
顾司宴穿着酒红色的衬衣，带着他的一名助手，走了进来，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沈鹿溪呆望着他，日记本里那一句随手写下的画，想不到，有一天，真的看见了。
他身上的衬衣，像是陈年红酒一样，醇厚的酒红色，精良而透着流动的光泽。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和那块棕色的腕表。
沈鹿溪忘记要怎么呼吸了，直到旁边有个人递给她一份资料。
她快速接过，低下了头。
那件衬衣，仿佛是为他量身而定的，贴着他的肩线，沿着他的腰线收拢，配的是一条黑色西裤，恰到好处勾勒出他身体原本的轮廓。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杂志上的男模。
这是顾司宴从来不会穿出门的颜色。
她心跳的很快，下意识的攥紧了文件，艰难垂下头。
顾司宴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开始吧。”顾司宴开口，声音低沉。
沈鹿溪咽了一下口水，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顾总，清咳方的材料我带来了，需要跟你这边的团队当面讲解一下技术细节。”
顾司宴看着她，薄唇微微扬了一下：“嗯。”
接下来一个小时，都是在做细节的讲述，沈鹿溪渐渐找回主场，不再受某人的干扰。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有序离开了，顾司宴直接开口：“沈经理，你留一下。”
沈鹿溪一愣，看着他。
在场所有人都麻溜离去，会议室的门，被顾夜臣轻轻关上。
“方案写的很好，逻辑清晰，数据充分，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
沈鹿溪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离得近了，她听到他身上那股冷例的清香。
“谢谢顾总夸奖，我会继续…努力。”沈鹿溪抬头看向他。
顾司宴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仰头望着她：“我穿酒红色的衬衣，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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