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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棠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霍菱才匆匆回来。“大嫂，我打听清楚了，在春醪阁威胁李家的是洪门帮派的人，他们说李家少爷欠了赌坊十万银子，要拿春醪阁来抵债，李家的人说资金周转不灵，让他们宽限几天，但他们不肯，必须今日偿还。”
谢昭棠蹙眉：“你之前不是说李家是江南的富商吗？十万银子也拿不出来？”
霍菱摇摇头：“大嫂，我们先回去见了我大哥一起说，这里面还有内情……”
谢昭棠就和霍菱回了镇远侯府，才进门，正好遇到霍北屿和霍静要出门，看到两人，就一起返回去。
在花厅坐下，霍菱就把李家的事说了。
她怕谢昭棠不清楚洪门的事，解释道：“大嫂，洪门是京城势力比较大的一个帮派，他们背后有荣亲王府等人支持，在京城除了开青楼，还有赌场，也私下放印子钱。”
霍北屿补充了一句：“皇上几次想动他们，但抓到的都是一些小鱼，伤不了他们的根基。这几年，洪门的势力发展更快，衙门里有他们的人，各部门有些官员都被他们买通了。”
“像李家少爷这种人，不一定是自己嗜赌，是被诱惑去，设下圈套诱着他们越赌越大，等欠到一定数额，无力偿还，就能由着他们索求。”
谢昭棠这几天研究朝廷的邸报，已经看出大周朝很多弊病，但她对皇上还不了解，有些问题也不方便直接指出。
她想了想道：“小侯爷，皇上这次动户部的决心有多大？”
霍北屿挑眉：“为什么这么问，皇上肯定想肃清官场，把那些贪官污吏都抓了。”
谢昭棠淡淡一笑：“皇上三十五岁即位，如今四十四吧，他即位九年，想变革，行动了三次，第一次才动了科考舞弊，就闹得很多学子在皇宫门口抗议，无疾而终。”
“第二次，他想肃清军营吃空饷贪污案，大周朝周边三个小国齐齐进攻大周朝，又无疾而终。”
“第三次，想开海禁，结果以荣亲王一党拼命抵制，最后不了了之！”
霍北屿意外地看了一眼谢昭棠，她竟然连这些事都知道？
霍静和霍菱也好奇地看向谢昭棠，大嫂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谢昭棠淡淡地道：“户部在皇上即位这几年都没动过，但贪污是六部最严重的地方，皇上想查清户部的贪污案，只这些年累积的账册都够查一年半载。”
“我只担心，皇上再用之前那套，又会不了了之！”
霍北屿蹙眉，看了一眼霍菱和霍静，刚想叫她们回避。
谢昭棠察言观色猜出他的想法，就道：“小侯爷，让她们留下听听也无妨，霍家的地位就决定她们不能对朝事一无所知，她们了解要面临的危机，行事也会慎重。”
霍菱就给了霍北屿一个白眼，道：“大嫂说得对，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也能帮霍家和皇上。”
霍北屿瞪了她一眼，才对谢昭棠道：“四姑娘有什么好计策？”
霍静笑：“大哥，你们很快就成亲了，怎么好像对外人一样生疏，你别叫四姑娘，叫棠棠或者昭棠妹妹也行……”
霍北屿搓了搓手指，想揍人怎么办？
这两个妹妹换做是霍东那些皮小子，都揍一顿就老实了。
谢昭棠看霍北屿对两个妹妹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失笑。
“我觉得皇上该杀鸡儆猴，挑几个刺头，抄家斩首……对了，抄家我有个想法。”
谢昭棠道：“之前抄家都是官府、京兆尹，京畿营执行，可这些部门层层盘剥，抄家执行的官员士兵捞了个盆满钵满，但上交给国库的却只有寥寥十几万。”
“举个例子，去年朝廷的邸报上通报，淮州知府犯事被抄家，查出绫罗绸缎，房屋田产，名贵药材无数，还有从西域得来的钟乳和胡椒若干。”
谢昭棠意味深长地道：“小侯爷，你知道胡椒和钟乳价值几何？”
霍北屿之前一直在边关，半年前才回京，什么胡椒和钟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哪会知道价值几何。
他诚实地摇摇头。
谢昭棠道：“胡椒和钟乳都是稀罕之物，在大周朝价值堪比黄金，邸报上只说若干，这若干是多少？更可笑的是邸报上说从淮州知府府上查抄出现银十万两……”
“那这些堪比黄金的胡椒、钟乳去了哪里？”
霍菱沉不住气地叫了起来：“大嫂，你的意思是抄家只有少部分上缴了国库，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都落进了这些抄家的官员士兵手中？”
霍北屿浓眉皱紧。
谢昭棠感慨地道：“皇上要查是好事，但这个缺口必须堵上，否则查再多贪官，又养出了更多的贪官！”
霍北屿询问道：“那……四……昭棠觉得怎么堵比较好呢？”
谢昭棠既然想到了这问题，霍北屿相信以这小丫头的心机，那她应该也想到了对策。
此时，霍北屿不觉得谢昭棠有心机是坏事，这不能叫心机，叫聪明！
谢昭棠问道：“小侯爷能和我说说玄鳞卫主要做什么吗？”
她看邸报，没看到玄鳞卫涉及抄家一事，既然是玄，应该是指皇上的暗卫吧！
霍北屿既然讨教谢昭棠，也不瞒着，简单地道：“玄鳞卫是皇上的暗卫，帮皇上打探消息，也兼去敌国打探情报。”
谢昭棠一听，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她就道：“小侯爷，想堵这个口子，我建议你让皇上把玄鳞卫分成两个部门，暗卫那部分在暗，明处的以后就专门负责抄家，不管是京兆尹和官府的案子，涉及抄家的就由玄鳞卫负责。”
“他们只听命皇上，抄出的东西入账，玄鳞卫抽三到四成自给自足，也不用通过户部拨款养兵，就不用受制于人。”
霍北屿愣住了，还能这样？
谢昭棠笑道：“少了层层盘剥，下个案子皇上可以亲自查验一下效果，看看能给国库收缴上来多少银子。”
“皇上有钱了底气足，户部官员还想用钱压制皇上推行利国利民的计策就会落空，这个新的玄鳞卫统领，我建议找一个忠心皇上，有手段有魄力的人担任。”
谢昭棠说这话的时候就想起了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白朔白将军。
很巧，霍北屿也想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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