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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中,李教授正在和院长讨论手术的细节。当杨峰进来的时候,毫无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李教授得意地拍了拍院长的肩膀,“老邓头,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杨峰,他以后在物理上的成就必将超越我。”
邓院长看着杨峰,“去年的国际健美冠军?”
杨峰点了点头,“院长,我们还是先商讨怎么手术吧。”
“由我主刀,你和小李在旁指导,我有七成的把握五个小时内拆除。”
“不行,六点之前必须拆除完成。我们不知道机器什么时候会被激活,但一旦陈念在手术中动了,那必定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宋元这时候开口道,“若先拆除脊柱装置呢?”
邓院长旁边的一位年长医生摇了摇头,“她的脊柱已经几乎都被替换,包括与四肢连接的神经,所以脊柱必须重新制作。这会儿应该已经扫描完了,我们最多能同时打印四块。二十二块脊柱中我们需要替换掉十九块,也就是需要五批,而每批最快需要半小时。而脊柱的替换必须是拆一节安装一节,所以理论上三个小时很难全部完成。这还是不考虑她现在的体内脊柱材料质量是否会影响拆卸的前提下。”
还没等杨峰开口,李教授便站了起来,“难,我们也得一试,我们是这孩子唯一的希望。”
邓院长点了点头,“各自准备吧,那孩子各项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立刻开始手术。”
两位老人的话都带着一丝决绝,他们若是失败了,将是他们人生中唯一的翻车,他们本可以置身事外,但他们的内心不允许他们这样做,毕竟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而医院的另一边,陈念的父母还有小姨已经到了医院,母亲面容憔悴,泪水仿佛从未停止过,声音极其沙哑。
而父亲虽然很安静,但通红的脸色,凝重的呼吸都能看出来他的情绪,甚至比母亲更加激动,只是他还能控制住自己。
林清上前想说什么,但却并没有开口,她知道,两位老人内心现在有多大的伤痕。
小姨略微冷静一些,她看着林清,“您好,那个你知道陈念在哪吗?”
林清点了点头,“她正在做手术前的检查。”
母亲突然抓住林清的胳膊,“手术?她怎么了,我要见我女儿,你快带我去见她啊。”
林清没有动,她知道若是现在她解释了,两个老人很可能承受不住。
母亲见林清没有反应,“你说啊,我女儿她怎么了。”说着便上手要推林清。但却被父亲一把抱住了。
父亲比较理智一些,“这位姑娘,还请你带我们去看看她,我们只想看看她,不会影响手术的。”
林清与张道长对视一眼,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便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往陈念的手术室门口走去。
手术室门口,陈念已经做完了必要的检查,第一批脊柱也已经开始制作。李教授和邓院长在做着最后的核对。
陈念的父母来到这里,林清看向杨峰的表情上带着一丝抱歉。
母亲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女儿,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无声地抽泣,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三个月之前,自己的女儿还是一个即将步入大学校园的少女,再次相见却面目全非。
一旁的苏云和夏雨也是一阵心酸。
父亲的眼角泪水缓缓流了出来,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像僵在了那里,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让女儿自己去学校,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亲自给女儿送到大学门口,若是自己那样做了,自己的女儿也许不会变成这样。
陈念也看到了父母,但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她只能欺骗自己,让自己看不见。
母亲上前一步想要摸摸自己的女儿,但是却被杨峰挡在了身前。杨峰那山岳般的身躯并没有让母亲后退,母亲依然使出全力去推杨峰,即使无法撼动分毫也没停下。
杨峰没有反抗,他理解这位母亲的心情,但他也没有让开。他怕若是老人碰上了陈念,老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父亲看着这一幕,从后面抱住母亲,“让开吧小伙子,我会抱住她的。”
杨峰闻言默默地站到了一旁,而母亲再次抬起手,想摸摸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但她的手还是停留在了空中,她知道,若是自己触碰到了就很难放开,她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女儿的手术。
父亲肩微微颤抖,转头看着杨峰,“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她是受害者,我们会救她。”
杨峰没有解释什么,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去换衣服准备进行手术了。
而父亲也没有追问,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候最需要有人来活跃下气氛,但即使是宋元三人也没有开口。他们默默地退了出去,把这处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人。
五分钟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名医生,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病床推进了手术室里,而在进入手术室之前,陈念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她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但她想把父母的样子永远记在心里。
母亲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哭,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女儿祈祷着。
手术室中。
随着麻药的注入,陈念的意识终于昏迷了过去,这段时间早已让她深受折磨,连昏迷都是奢望。
第一个拆除的是喉部的装置。人工脊柱做好之前他们不敢拆脊柱,只能先从喉部开始。
随着邓院长手术刀的落下,装置暴露在了众人面前。杨峰指着扫描图像:“这里,先拆外壳,再剪短钢缆。”
随着邓院长的出手,工具在他手中异常的灵活,外壳,钢缆,齿轮,发条等一个个精密的仪器全被邓院长精准的拆除。
第一个装置成功取出,这就是控制陈念开口说话的东西。
随着邓院长的缝合结束,喉部成功。
而第一批脊柱也制造完成,送到了手术室。
这四块都是颈椎骨,也是拆装难度最大的地方。随着邓院长的下刀,装置显露出来。
但无法拆除,整个装置是连在一起的,他们必须等另外两块需要安装的颈椎骨做好一起替换,若是间隔过长极容易造成感染。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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