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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些年,他们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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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安嘿嘿一笑“二哥不屑做此等事。”

    “退一万步讲,能让二哥这样清冷淡泊的人夸大其词,难道就不是沈慧宁的错吗?”

    “二哥放心,亲疏远近,我还是能分清的,我无条件站二哥。”

    闻言,沈思齐笑了。

    不是自嘲讥讽,不是冷厉嫌恶,只是心头愉悦弥漫,想笑便笑了,清朗又纯粹。

    “我的确是讨厌沈棉的,不对,该称呼她为沈慧宁了。”

    “午夜梦回,我一次次恨不得她死。”沈思齐无心掩饰自己的恨意,直白又平淡的宣之于口“小石头年幼时也是玉雪可爱聪明伶俐的,但他的到来让沈棉觉得分去了本属于她的宠爱,在初冬,哄骗着小石头去村子东边的还未冻结实的河面上滑冰,小石头落水,她偷跑回了家只字不提。”

    “小石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事后,沈棉先是咬死了是小石头硬拉着她去滑冰,眼看小石头落水,她太害怕了才不敢说。”

    “从那以后,我就越发的厌恶沈棉。”

    “她也知道,渐渐疏远忌惮我。”

    沈念安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痴傻,就几乎等于沈思砺这一生都完了。

    “二哥,你的手也是因她所伤吗?”沈念安唇抿成一条薄线,声音披上了霜雪。

    沈思齐右手五指艰难张开,狰狞的疤痕如一条蜈蚣盘踞于手指,张牙舞爪,极尽猖狂。

    近距离看,沈念安越发心惊。

    当初伤口再深一些,或许手指难保。

    “算是吧。”沈思齐另一只手摸索着伤疤。

    声音又轻又淡,如同小红泥炉上凉透的酒水,不由得让人心里牵出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就是她心血来潮去山里捡蕈菇,恰巧踩了陷阱,家里人去寻她,她踉跄间恰巧推倒我,那里恰巧竖着被削尖的竹子。”

    “我右手再也不能灵活的屈伸,我尚未落泪,她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本考中了秀才,准备继续乡试的。”

    “还好只是右手,不是眼睛。”

    回忆过于沉重,压的他有些喘不上气。

    每一个恰巧,都是无尽的嘲讽。

    倘若真能这么恰巧,沈棉无疑是扫把星转世了。

    沈念安鼻腔酸涩,一出身农户,点灯熬油寒窗苦读十数载的读书人,毁了右手该是何等的绝望。

    要是有人敢在她高考前耍小心思故意毁了她的手,那就都别活了!同归于尽吧!

    真当天蒙蒙亮五六点起床,夜里十一点都难清闲的时光好熬吗?

    真当有人会愿意重来一次吃饭和洗头永远只能选一个,一抬头便是入室即静入座即学几个字的日子吗?

    沈棉,狗贼是也!

    “不是,她有病吧?”

    “在涵养这方面,我不如二哥。”

    “如果我是二哥,沈棉可能没有全须全尾当侯府千金的机会。”

    沈思齐微微侧头,冷厉的表情如冰山一样一点点消融,眉目舒展,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语的昳丽。

    “你这么气做什么?”

    “就是气。”沈念安小脸气呼呼的。

    沈思齐深觉好玩,抬手戳了戳沈念安鼓鼓的面颊“非我大度,实是没必要因沈棉毁掉我的一生。”

    “两年过去,左手已经能熟练的写字。”

    沈念安轻轻拍沈思齐的手“也对。”

    “二哥,大哥因何未迟迟未成家?”

    以沈思远的年纪,正常情况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听说上京城的贵女轻易不得出府,你好奇心这般重,日子岂不憋闷?”沈思齐神情玩味“还有,大哥有心上人了。”

    短短一句话把沈念安炸的外焦里嫩。

    “是看不上大哥吗?”沈念安眼睛瞪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

    沈思齐摇摇头“你可别小瞧大哥。”

    “大哥与镇上私塾夫子的小女儿两心相许,但沈棉与裴邵卿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夫子最是守礼,认定沈家家风不正,不允许其女与大哥来往。”

    “沈棉真的不是扫把星转世吗?”沈念安嘴角微微抽搐,一言难尽的吐槽。

    沈家三兄弟,无一能幸免。

    “扫不扫把星不知道,心肠坏气量小是确凿无疑了。”

    沈思齐表示,这绝不是恶语中伤。

    “那说明,咱家的好日子到了。”沈念安眼睛亮亮的,踮起脚尖抬手拍了拍沈思齐的肩膀“靖安侯府家大业大,定能经得起沈棉折腾。”

    “二哥,否极泰来柳暗花明,新生活必会如意顺遂。”

    “没大没小。”沈思齐后退一步,继续道“不过,这吉祥话,我爱听,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沈念安:啧,还真傲娇。

    就在沈念安以为交谈要告一段落时,沈思齐又吞吞吐吐不自在的开口“这些年,他们对你好吗?”

    沈念安长睫颤动,略作思量“锦衣玉食,应算好的。”

    “只不过这些好都是待价而沽的。”

    原身在侯府的衣食住行一应供应在同辈中鹤立鸡群,不仅仅是侯府嫡女,更是因为攀上了镇国公府世子谢珩。

    金龟婿,自然是镶着金边的。

    “二哥以后会再努力些。”沈思齐眼神闪烁,似有冷意浮现。

    既然沈棉与他非亲非故,那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地公理吧?

    他还年轻,不见得终此一生都越不过靖安侯府。

    冬日的风雪拍打在窗棂上,不见痕迹,却缕缕有声清晰可闻。

    沈思齐望着面前宜嗔宜喜生动无比的小妹,只觉得心中无端流淌着暖意。

    夜色渐渐降临,院子的门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轻微的响声。远处的风中,可以隐约听到沈思远的声音。

    “我去开,我去开。”沈念安欢欢喜喜掀开厚门帘跨过门槛“爹和大哥一定最想看到我。”

    沈思齐的神色在这一刻柔软的不像话。

    愿旧日一去不复返,愿新生活如意顺遂。

    捡柴火的沈福生和沈思远,背上扛着一捆捆柴“安安。”

    父子二人脸上洋溢着如出一辙的笑容。

    “你快回屋,冷死了。”沈福生催促着沈念安。

    沈思远习惯性的整理柴火,沈福生则是被在厨房鼓捣的芸娘拉走了。没一会儿,沈福生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风雪里。

    沈念安知道,这是去寻裴邵卿了。

    “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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