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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金碧辉煌，水晶灯流光溢彩，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全是商界和收藏圈的熟面孔。林辰和苏婉晴刚走进来，就有不少人主动上前跟苏婉晴打招呼，眼神却频频落在林辰身上，满是好奇。
苏婉晴一一应付过去，侧头跟林辰说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不少。
“这边都是本地收藏圈的人，等会儿献宝环节结束，我给你介绍几个前辈认识。”
林辰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颔首。
“不急，先看寿宴流程。”
两人站在角落说话，身姿挺拔，郎才女貌，惹得不少人偷偷打量，低声议论两人的关系。
另一边，黄伟东正围着他爸黄总打转，满脸讨好。
“爸，等会儿献宝你把那玉瓶拿出来，绝对震住全场。苏老爷子一高兴，咱们跟苏氏的合作就稳了。”
黄总摸着下巴，一脸志在必得。
“那还用说？这玉瓶我找专家看过，说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田玉，市价至少一百二十万。拿出来当寿礼，足够有面子。”
父子俩正说着，林雪挤了过来，挽住黄伟东的胳膊，娇滴滴告状。
“伟东，刚才在门口可气死我了。林辰那小子不知道傍上哪个富婆了，居然也进来了，还跟我们耀武扬威的。”
黄伟东眉头一皱，顺着林雪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林辰和苏婉晴站在一起，姿态亲密。
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酸又妒。
苏婉晴是什么人物？冰城商界出了名的冷美人，多少富二代想凑近乎都凑不上，居然跟林辰这穷小子走这么近？
“哼，走了狗屎运而已，估计是苏总一时新鲜，拿他当乐子。”
黄伟东嗤笑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等会儿献宝环节，看我怎么让他丢人现眼。一个穷打工的，也配跟我在一个场子混？”
林雪立刻附和，满眼崇拜。
“就是，伟东你一出手，肯定把他比得没脸见人。”
正说着，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笑着开口。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莅临苏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按照咱们收藏圈的老规矩，先进行献宝贺寿环节，大家可以把带来的贺礼拿上台，一起品鉴。”
话音落下，宾客们纷纷鼓掌，不少人都准备了藏品，就等这个环节露脸。
黄总整了整领带，捧着锦盒第一个走上台，姿态拿捏得十足。
“苏老爷子，我是恒昌贸易的黄守业，特意准备了一件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田玉赏瓶，给老爷子贺寿，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说着，打开锦盒，一只通体洁白的玉瓶露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确实像个老物件。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赞叹声。
“和田玉赏瓶？看着品相不错啊。”
“黄总出手就是大方，这瓶子少说也得百万吧？”
“不愧是做贸易的黄总，家底就是厚。”
黄守业听着台下的夸赞，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故意往林辰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主持人也跟着捧，笑着说：“黄总这份礼太贵重了，咱们请特邀鉴宝嘉宾李老上来掌掌眼？”
李老点点头，刚要上台，林辰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了过来，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不用麻烦李老了，这瓶子是高仿的，三处破绽明摆着，没必要上台品鉴。”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满是惊讶。
黄守业脸色当场就沉了，指着林辰，厉声呵斥。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不懂古玩？张口就说我的玉瓶是假的？”
黄伟东也立刻跳出来，指着林辰鼻子骂。
“林辰，你故意来找事是吧？黄总带来的东西能有假？我看你是自己没本事，见不得别人好！”
林雪也跟着帮腔，尖着嗓子喊。
“就是，他一个穷打工的，见过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嫉妒伟东爸爸的宝贝，故意乱说！”
三人一唱一和，台下宾客也议论起来。
“这年轻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看着眼生，不会是故意来捣乱的吧？黄总在收藏圈混这么多年，还能买假货？”
“我看悬，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下被打脸就难看了。”
苏婉晴站在林辰身边，一点都不慌，反而微微侧身，挡住旁人探究的目光，低声问。
“有把握？”
林辰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三处破绽，一处都错不了。”
说完，他径直走上台，站在玉瓶旁边，看向黄守业。
“我说三处破绽，你要是不服，我现在就指给你看。”
黄守业气得脸通红，一拍桌子。
“好！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没完！你得当众给我道歉，还要赔我名誉损失！”
“没问题。要是我全说中了，这假瓶子你自己抱回去，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林辰说完，伸手拿起玉瓶，指着瓶底的款识。
“第一处，乾隆年制的款识，字体不对。正宗的乾隆官窑款，字体方正，笔画有力，你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笔锋都不对，是照着图片仿的，仿得还不走心。”
他又指着瓶身表面的玉皮。
“第二处，这层红皮看着像天然籽料皮，其实是人工染的。用氢氟酸泡出来的，你拿强光灯照，表皮下面全是酸蚀的网状纹路，天然玉皮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
最后，他把玉瓶凑到鼻子底下，递到黄守业面前。
“第三处，瓶口的包浆是做旧的。用鞋油加蜡反复蹭出来的，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油味，真正的老玉包浆是温润的，没有异味。”
三句话说完，条理清晰，每一处都指得明明白白。
台下宾客都愣住了，李老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台，拿起放大镜对着玉瓶仔细看。
先看款识，再看玉皮，最后闻了闻瓶口，脸色越来越沉。
过了半分钟，李老放下放大镜，叹了口气。
“这位小友说的，全中。这确实是现代高仿品，三处破绽都对得上。”
全场哗然，议论声瞬间炸了锅。
“居然真是假的？黄总居然拿假货当寿礼？”
“我的天，这也太丢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拆穿。”
“怪不得刚才那年轻人这么有底气，原来是真懂行啊。”
黄守业站在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玉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黄伟东也傻了，站在台下，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雪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她喊得最凶，现在脸被打得最响。
林辰瞥了黄守业一眼，语气平淡。
“我说了，假的就是假的。拿高仿品当寿礼，是糊弄苏老爷子，还是觉得在场的人都看不出来？”
黄守业憋得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我也不知道是假的！”
他赶紧把玉瓶塞回锦盒，低着头匆匆下台，连头都不敢抬，一路躲着旁人的目光，灰溜溜缩到角落去了。
台下哄笑声更大，黄家父子彻底成了全场的笑柄。
苏婉晴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从容淡定的林辰，眼里笑意越来越浓。
她就知道，林辰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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