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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黄守业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酒杯攥得指节发白。他盯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林辰，咬牙切齿，“这个小畜生，今天让我们黄家丢尽了脸面！”
黄伟东站在旁边，眼神怨毒，“爸，就这么算了？以后我们在收藏圈还怎么抬头？”
“算了？”黄守业冷笑一声，“不可能。他让我们当众出丑，我就让他身败名裂，彻底在冰城混不下去。”
黄伟东眼睛一亮，“爸，你有办法了？”
黄守业压低声音，“看见那个端托盘的服务员了吗？等会儿你塞给他两千块，让他在酒里加点料，送到林辰手里。”
“药性不用太猛，够让他神志不清、当众失态就行。到时候我们就喊他非礼女宾，品行不端。”
“苏家最看重脸面，苏婉晴就算再护着他，也不可能留一个名声扫地的人在身边。”
黄伟东瞬间笑了，“高！实在是高！等他药性发作当众出丑，看他还怎么装清高。”
他说着就招手，把一个穿制服的年轻服务员拉到柱子后面。
服务员一脸懵，“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黄伟东掏出一沓现金塞他手里，阴恻恻地说，“帮我办件事，办好了这些钱都是你的，事后还有重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把这个倒进酒杯里，送给那边穿灰西装的林先生。记住，别让人看见。”
服务员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先生，这不行，被发现了我会丢工作的。”
“丢工作？”黄伟东嗤笑一声，“你听话，钱少不了你的。你要是敢拒绝，我让你在整个酒店行业都混不下去。”
服务员吓得浑身一抖，看着手里的钱，咬咬牙点头，“我……我知道了。”
黄伟东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办利索点。”
服务员揣好纸包，端着托盘混进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另一边，林辰正和几个藏家闲聊，端着一杯香槟，慢悠悠地晃着。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调好的酒，头埋得很低。
“先生，这是吧台特意为您调的酒，请慢用。”
林辰扫了他一眼，没伸手接。
服务员手抖得厉害，托盘都跟着晃，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苏总让你送的？”林辰淡淡开口。
“是……是的先生。”服务员声音发颤。
林辰心里瞬间有数，指尖敲了敲杯壁，“我酒精过敏，换杯果汁吧。”
服务员一下子慌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不远处的黄伟东见状，暗道不好，生怕事情败露，赶紧端着酒杯走过来打圆场。
“哟，林先生好大的架子，服务员特意送的酒都不喝？怎么，不给面子啊？”
他皮笑肉不笑，故意提高音量，引得旁边几个客人都看了过来。
林辰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少这么有兴致，那这杯酒给你喝怎么样？”
黄伟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喝算怎么回事。”
“怎么？黄少不敢喝？”林辰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怕酒里有东西？”
周围几个客人瞬间露出诧异的神色，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黄伟东脸上挂不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一杯酒而已，有什么不敢喝的！”
他硬着头皮伸手，想去拿另一杯没下药的。
林辰手快，指尖轻轻一拨，两个酒杯瞬间换了位置。
“黄少既然想喝，那就喝这杯吧。”林辰看着他，“我看你刚才盯着这杯酒，看了好半天了。”
黄伟东骑虎难下，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眼神，他不喝就是心虚。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药量不大，就算喝了也没大事，大不了提前离场。
总比现在被人戳脊梁骨，说他做贼心虚强。
“喝就喝！”黄伟东一咬牙，端起酒杯，一仰头全灌了下去。
他抹了抹嘴，挑衅地看着林辰，“怎么样？我喝了，轮到你了？”
林辰没理他，慢悠悠地说，“不急，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黄伟东刚想反驳，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晕，浑身发热，心跳快得离谱。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都重影了。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站都站不稳。
旁边的女宾客正端着蛋糕走过，黄伟东眼睛发直，伸手就往人家胳膊上抓。
“美女……陪我喝两杯……”
女宾客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开，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黄守业脸色大变，赶紧冲过去扶住儿子，压低声音吼，“伟东！你清醒点！”
“爸……这妞儿真好看……”黄伟东神志不清，手还在空中乱抓，嘴里嘟囔着污言秽语。
周围宾客哄的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黄伟东这是怎么了？当众耍流氓？”
“刚才还说人家林先生品行不端，我看他才是真的没规矩吧？”
“我刚才就看见他拉着服务员嘀嘀咕咕的，不会是想给林先生下药，结果自己喝错了吧？”
“很有可能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黄家父子今天可真是丢尽人了，上午献宝献个假货，下午儿子当众耍酒疯。”
黄守业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捂住黄伟东的嘴，对着周围人连连鞠躬，“对不住各位，犬子喝多了失态，打扰大家了。”
“喝多了？我看是下药下错了吧！”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引来一阵哄笑。
黄守业不敢多待，架着瘫软的黄伟东就往门口走。
黄伟东还在挣扎，嘴里哼哼唧唧，“别走啊……再喝……”
父子俩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冲出宴会厅，身后是满堂哄笑。
林辰端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果汁，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旁边的藏家冲他竖大拇指，“林先生，厉害啊，一眼就看穿了。”
“小把戏而已。”林辰淡淡一笑。
宴会厅另一头，苏婉晴靠在柱子上，看着林辰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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