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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划下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页上拖出一道深黑的划痕。他将那支万宝龙签字笔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金属笔管弹跳着滚落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顾星河，你别高兴得太早，盛世集团这潭水深得很，小心淹死你。”
顾星河没有抬头。
她将那份转让协议抽回，指腹抚过纸页上未干的墨迹。
“傅总还是多操心城南那个烂摊子吧。”
顾星河将协议装进牛皮纸袋，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极光项目，从现在起，姓顾。”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敲击声。
她没有再看傅景深一眼，推开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吹起她真丝衬衫的下摆。
下午两点整。
极光项目组所在的二十三楼。
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十分安静。
几十名研发人员和项目经理坐在工位上，视线紧紧盯着玻璃门外走来的女人。
顾星河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最前方的项目总监办公室。
她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拍在总监办公桌上。
原本属于傅景深心腹的项目总监老李，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桌边。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裤缝处搓动着。
“顾总……您这是……”
“收拾你的私人物品，去后勤部报道。”
顾星河拉开办公椅坐下，目光直视老李的眼睛，“三分钟内，把这间办公室腾出来。”
老李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试图搬出傅景深的名号：“顾总，我是傅总亲自任命的极光项目总监，您没有权力……”
“转让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极光项目的绝对执行权归我。”
顾星河点开电脑屏幕，调出项目组的人事架构图，“你不仅被免职，你手下那几个只拿钱不干活的挂名主管，全部降级为普通专员，现在，出去。”
老李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顾星河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纸箱走出了办公室。
顾星河按下桌上的内部广播键。
“极光项目组全体成员，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集合。”
大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几十名员工挤在长桌两旁，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星河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
红色的光点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上。
“你们在担心资金链断裂，专利被转让，项目停滞。”
顾星河的声音穿透了排风口的嗡鸣声，“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给你们画大饼的。星河资本的第一笔三千万研发启动资金，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打入了项目专用账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名核心研发骨干抬起头。
“不仅如此。”
顾星河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全新的项目架构图，“老李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今天彻底作废，研发一组组长陈明，从现在起担任极光项目技术总监，直接向我汇报。所有研发人员的绩效奖金，在原有基础上上调百分之三十。前提是，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新一代储能电池的工程样机。”
陈明是一个三十出头、常年穿着格子衬衫的技术宅。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顾总，只要资金到位，别说三个月，两个半月，我把样机拍在您桌上！”
“好。”
顾星河关掉投影仪，“散会，去干活。”
动荡的人心在三千万真金白银和雷厉风行的重组面前，很快安定下来。
消息在盛世集团的各个楼层迅速蔓延。
下午四点半。
顾星河回到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部门送来的文件。
原本那些对她避之不及的中层管理人员，此刻正排着队在办公室门外等候汇报。
行政部主管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走进来，笑了笑。
“顾总，这是您最喜欢的冰美式，您看，办公室的沙发是不是有点旧了？我明天让人换一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过来。”
顾星河接过咖啡杯。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沙发不用换。”
顾星河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把城南项目的最新进度报表放在我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行政主管连连点头，放下报表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星河拉开椅子坐下，抽出一支钢笔。
她翻开极光项目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拨付单。
她看着报表上那一长串零，笔尖在签名处落下。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系统提示：盛世集团内部威望值提升至45%，核心资产掌控度提升至30%，命运轨迹已发生根本性偏离。】
顾星河放下钢笔，将笔帽扣紧。
咔哒一声。
她端起那杯冰美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穿透玻璃，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窗外，京城的晚高峰已经开始，车流在立交桥上汇聚成一条红色的光带。
楼下的二十三层，极光项目组的灯光全部亮起。
几十名研发人员正围绕着实验台忙碌着。
顾星河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她喝下最后一口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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