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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烟灰缸里堆着满是烟头的雪茄，旁边的咖啡杯底留着一圈干涸的茶色沉淀。
傅景深靠在座椅里，双手按着桌面。
原本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此刻显得格外空荡，只有几份行政审批单散落在角落。
他盯着那份被退回来的极光项目一票否决书复印件，纸页边缘已经被揉搓得起皱破损。
三十个小时前，他只要签下一个字，就能决定这栋大厦里上千名员工的去留。
而现在，顾星河拿走了公司未来十年最核心的战略底牌。
那份盖着红色公章的独占许可就摊在桌面上，刺得他眼睛发酸。
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敲响。
总办助理小张推开一条门缝，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他捧着一份日程表，额头上全是汗。
“傅总。”
小张咽了口唾沫，视线垂向地毯边缘，“刚才财务部的刘总监和市场部的赵总监，带着下半年的预算报表，去了二十三楼的副总裁办公室。他们说……极光项目的资金调拨优先级最高，需要先请顾总签字确认，然后再走总部的流程。”
傅景深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小张。
“财务部和市场部的主管，越过总裁办，直接去向一个副总裁汇报工作？”
傅景深嗓音沙哑，“他们是觉得我傅景深已经死了，盛世集团现在由她顾星河当家作主了？”
小张把头埋得更低，手指捏着日程表的边缘，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傅景深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用力戳击着按键，拨通了京城最大原材料供应商王总的私人号码。
极光项目虽然被顾星河拿走，但只要卡死上游供应链，她的研发团队就只能停摆。
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接起。
“老王，极光项目那批高纯度石墨烯材料，立刻停止供货。违约金走盛世集团总部的账，我双倍赔给你。”
傅景深没有任何客套，直接下达了指令。
听筒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紧接着是王总拖着长腔的笑声：“哎哟，景深啊，这事儿你可就难为老哥哥我了，咱们在商言商，星河资本今天早上刚把下半年的货款全额打进了我的离岸账户，连定金带尾款一分不少。这年头现金为王，顾总给的实在太多了，我这庙小，可不敢掺和你们神仙打架。”
傅景深握紧了听筒：“王守信，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扶持你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你现在要为了顾星河，跟我彻底翻脸？”
“景深，时代变了。这做生意讲究的是个顺势而为。”
王总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总手里捏着核心专利，又有星河资本的真金白银垫底。你现在连盛世集团内部的账都平不掉，拿什么给我双倍违约金？听老哥哥一句劝，城南那个烂尾坑才是你的催命符，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啊。”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他将听筒狠狠砸在座机架上，塑料外壳崩裂开来，碎片弹射到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傅景深站起身，扯开紧绷的领带，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拉开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原本在开放办公区低声交谈的员工们立刻闭上了嘴。
有人低下头假装看文件，有人转动椅子面向电脑屏幕，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傅景深冷眼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员工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没人敢抬头跟他打招呼。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咬紧后槽牙，迈开长腿走向电梯厅。
叮的一声轻响，专用电梯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顾星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从电梯里走出来。
新上任的极光项目技术总监陈明落后她半步，正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汇报着什么。
“第一批实验设备的采购清单不需要走总部审批，直接从星河资本的独立账户划拨。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设备进场。”
顾星河一边走一边交代。
她抬起头，视线与站在走廊中央的傅景深撞在一起。
傅景深站在走廊正中央，拦住了去路。
顾星河脚步没停，甚至没有改变行走的轨迹，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微微点了一下下巴打个招呼，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陈明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紧紧跟在顾星河身后，直接掠过了傅景深。
周围的几个部门主管看到顾星河，立刻迎了上去，笑着跟她打招呼汇报工作。
傅景深僵立在原地，走廊里的冷风吹透了他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脊背。
他转过身，盯着顾星河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双臂垂在身侧，拳头紧紧攥着。
傅景深转身冲回总裁办公室，反手将红木大门重重摔上。
巨大的震动声让外面的员工吓得一哆嗦。
办公室内，傅景深双眼通红，大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用力一挥。
哗啦一声巨响。
桌上的笔筒、水晶摆件、成沓的报表，连同那台碎裂的座机电话，全部被他扫落到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重物砸击地板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傅景深双手撑着桌面，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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