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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沧珩来的那晚就告诉了伍青青:静妃便是郑珍荣。郑珍荣由太后抚养长大,与顺安帝在宫中日久生情。但他们的感情不被文太后所允许!
虽然二人年龄差仅十岁,并算大。但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文太后动了将郑珍荣嫁人的念头,紧锣密鼓地开始为其相看世家勋贵子弟。
郑珍荣有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无论嫁给谁,进门都是给那个人、那个家带去灾祸!
顺安帝表面是个温和帝王,实则内里却是偏执、腹黑!
郑珍荣选了锦南侯,并且私下里跟墨沧珩谈好了条件。
文太后当然也不想外孙子娶郑珍荣,但墨沧珩自己跑去顺安帝面前请求赐婚。
顺安帝一开始是愤怒的,知道内情后也是不情不愿下的赐婚圣旨。
至于郑珍荣出家当女冠、又被接回宫这些细节,因为时间有限,墨沧珩并未细说。只说这一切都是顺安帝允许、他领旨照做,包括装死一段时日等等。
所以,伍青青在万慈宫看到已变成静妃的前锦南侯夫人郑氏时,面上并未显露出惊讶之色。
正殿上座是文太后、左首坐着云城长公主、右首坐着静妃。
伍青青规矩行礼后垂首而立,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云城长公主和静妃看到她那隆起的腹部时,神情都有些复杂。
郑珍荣想起伍青青在锦南侯府时,自己与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有些可笑!
自己还想着抢伍青青的孩子继承锦南侯府,现在人家的孩子必然是锦南侯府未来的主子,而且还会在生父与生母的身边长大。
“伍氏,你腹中孩子是何人的?”文太后沉沉地出声问道。
“回太后娘娘,民妇腹中怀的是锦南侯的孩子。”伍青青如实地道。
这是墨沧珩叮嘱过她的,他日无论任何人询问,她照实说就行。
“放肆!”文太后大力地拍了下扶手怒斥道,“无耻淫妇,住在谢府一边与谢氏男儿勾勾搭搭,一边又勾引锦南侯……”
文太后此时的震怒无非是想挽回一些颜面。
“咳咳!”云城长公主咳了两声,对文太后的说辞有几分不满。
虽然文太后说的有几分道理,但现在伍青青怀着她的孙子孙女!生母被斥成这般不堪,孩子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太后娘娘。”静妃在旁圆场道,“今日将伍氏叫来是告知其陛下与您的恩典,您老人家身体不好,且莫动气。”
文太后横了一眼静妃,对这个心里也是有气!
“静妃有心了,难怪陛下连着数日去你的宫中歇息,想来这主意也是你帮陛下出的吧?”文太后阴阳地道。
静妃坐在椅子上、恭敬地前倾着上半身回话道:“臣妾不敢。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娘娘作主,前朝之事又有陛下定夺,臣妾只是出个耳朵听、出张嘴应和就是。”
郑氏依旧是滴水不漏!
伍青青站在下面听她们上位者们交锋,心中猜测着她们叫她来的目的。
文太后也懒得跟一个小辈斗嘴,但她是真的不愿将伍青青放出去!就算有外孙子看着,她也不放心!
且不说三个多月前那场敬贤皇后附身之事是真是假,单是伍氏带来的那三封信……陛下已经起疑,暗中在查了!
“伍氏!”文太后沉声道,“陛下与哀家念及锦南侯办案有功,又成亲多年无子嗣,决定赦免你!但你依旧是罪臣之女,不堪为妻妾、只配为奴为婢!故,将你赏予锦南侯为通房,终生不得晋身份!”
给墨沧珩当通房?伍青青微怔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文太后见伍青青愣神,面色一寒冷声道,“若是不愿,便回幽王府继续圈着吧!”
下首的云城长公主实在是受不了生母的反复无常了!
她起身皱眉道:“母后您连让伍氏考虑的时间也不给吗?伍氏有着身孕,反应迟钝也是难免!”
文太后真是要气死了,一个两个自己养大的都来忤逆她!
当通房,这便是墨沧珩许诺带她出去的法子吗?
不是不好,现在的状况是她和孩子能活着离开幽王府就是好。
可人生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静妃看着伍青青还在愣神,不禁也皱眉提醒道:“伍氏,还不快谢恩?”
伍青青埋下头,自嘲地浅笑一下,然后提裙吃力地缓缓跪下。
“民妇伍氏,谢太后娘娘恩典。”
罢了,若是注定是这样的命,她不想抗争了。
——
只是给锦南侯赏赐一个通房婢女,倒也不用皇帝特意下个旨,全程悄无声息的进行。
伍青青回到幽王府收拾东西,云城长公主的马车就停在外面等候。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墨沧珩不会亏待她,只会给她更好的、最好的!所以那些被褥、食器、衣物她都不用带走!
甚至她可以不回幽王府,直接登上云城长公主的马车……但她还是回来了。
让海棠将她的一些贴身之物收拾到一个包袱里,伍青青去了蔡侧妃的东殿。
蔡侧妃已从内官长山口中得知伍青青即将离开的消息,文太后也没让人瞒着幽王府的人,直言伍氏被赏给锦南侯当奴婢去了!
进殿后,伍青青向端坐等候她的蔡侧妃行了一礼,“今日一别,今生恐无再见之时,侧妃娘娘珍重。”
望着这张与婆婆相似的面孔,蔡侧妃心绪难宁。
她入太子府的时候,敬贤皇后还活着。虽为侧妃,她却一直向往着能成为敬贤皇后那样的女子……
之所以伍青青进幽王府后,她一直没有刻意为难,也是因为伍氏长得太像敬贤皇后了!
文太后那个老妖婆一定很得意吧,将长得像敬贤皇后的幽王之女赏给自己的外孙当贱奴!
“不必关心我如何,在这种老鼠都不愿来的地方我不也活了二十多年!”蔡侧妃讥讽地道,“倒是你离开前,真的不去见他一面吗?”
那个他就是吃喝拉撒都在正殿解决,她从未谋过面的父王——幽王赵咸!
“是王爷不愿见我。”伍青青淡声地道,“我在正殿门口拜别即可。”
出了东殿,伍青青在正殿台阶下浅福一礼,有些话想说却开口又觉索然无味,最后还是无言地转身离开。
幽王府的大门打开、又缓缓关闭……门还未关严时,突然听得里面一声暴哭。
“幽王殿下……薨逝!”
刚上马车的伍青青一惊,不由自主地起身!
“坐下!”云城长公主拦住伍青青,抬头对婢女道,“启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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