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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只见过两面,但曾有一次,两人同坐一辆牛车回城,相处的时间不短,自是记忆深刻。“多谢顾小姐那日慷慨解囊相助,现在我在顾少夫人的酒楼里做账房先生,能还你钱了,还请收下。”周海涛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还不到一两。
“噗嗤!”看到那小小的银子,容璎珞笑出了声。
这周举人也太有意思了,明明看到二妹妹一身衣服都是绸缎做的,哪会缺这一点银子,可他还是傻乎乎要还钱。
“周公子,你眼里的这位顾小姐是我顾家的二小姐,她不缺你这点银子,还是收起来吧,一会儿回家路上给你娘买盒糕点,孝敬孝敬她。”容璎珞笑道。
真是个实诚人。
“什么?你是顾家的小姐?”周海涛从没想过顾轻音是老师的妹妹。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带着丫鬟在路边哭泣,而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华丽,所以他从没想过她的身份这么尊贵。
“周公子,我只是家中庶女,得大嫂怜悯,才有幸与大嫂来此用膳。”顾轻音还是有些自卑。
周公子现在做了大哥的学生,明年春闱定能考上进士,说不定名次还会靠前,那时京中不知多少闺秀想要嫁给他。
到那时,她一个庶女已经配不上他。
“二妹妹,无需自卑,不管如何你也是镇国公府的小姐,镇国公的亲生女儿。
如果你想有个嫡出的身份,我和老夫人说,把你过继到先夫人名下,这样你和你大哥就是同母兄妹了。”容鹦珞脑子一灵光,突然就冒出这么个好主意来。
这样肯定能把顾轻雅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给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这事还得和顾策商量商量。
“大嫂!”顾轻音被感动到了,“不必这样,姨娘会伤心的。”
她和姨娘感情很好,她不想离开姨娘。这么多年,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她怎舍得让姨娘伤心。
“过继了,那也是你姨娘,不过图个身份罢了。我想我那亲婆母不会有意见的。”容璎珞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
苗姨姨本就是先夫人身边的丫鬟。
周海涛听着她们姑嫂在他面前讨论身份的问题有点尴尬,打断两人:“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看明月楼的热闹,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给你写策论增添些时政材料。
容璎珞虽不懂科考,但也知道读书人写策论时,需引经据典,还要结合现实事情,所以才会有游学一说。
“谢顾少夫人相邀,在下陪你们一起去。”周海涛一听有利于写策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明月楼离得并不远,和宏浩楼同在一条繁华的街上。
一路上,映红又给周海涛讲了一遍明月楼的事,包括罂子粟的危害,周海涛听得不可思议。
几人到了明月楼附近时,正好看到官差把明月楼的掌柜账房和一众小二全都抓了,并五花大绑,从明月楼里押出来。
还有两个官差从后面库房里搬出一箱东西,重重摔在地上,正是罂子粟,有几颗从箱子里抖出来掉到了地上。
黎玄烨正唱作俱佳地在大门外大声嚷嚷:“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是不是觉得明月楼的菜其实和别家的酒楼没什么区别?可为什么你们吃了只想来明月楼,而不想去别家?
今日要不是我身子不好,还不知道这明月楼的掌柜有多黑心。
他为了让大家只想着明月楼的菜式,在各种菜里都加了一种叫罂子粟的药熬出来的汤汁。
这种药本是良药,可它不能多吃,只要吃到一定的量就会上瘾,让大家欲罢不能。
要是不吃就浑身不自在,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吃了,很快就精神十足。
久而久之,就再也离不开明月楼了,而明月楼的菜比别家的都贵,这样吃下去,家底都要吃空。
这都还是小事,再继续吃下去,会死人的。”
黎玄烨说得很夸张。
还有很多食客没有走,也是刚才被官差赶出来的,全都挤在大门外。
“我的老天,这明月楼怎么这么黑心啊,为了赚钱,真是丧尽天良。”有人开始大骂出声。
“我的钱啊,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啊,只短短半年就在明月楼里吃了个空啊,我儿子娶媳妇的钱都被我花光了。”
“我也是花光了积蓄,一开始我本想控制住贪吃的毛病,不来明月楼,可只过了三天,我怎么也控制不住我这毛病,原来不是我真的贪吃,而是明月楼给我们下了药的缘故啊。”
“不行,不能这么被明月楼给害了,走,我们大家一起去京兆府,让府尹大人给我们作主。一定要赔偿我们,把我们吃的饭钱全都退还给我们。”
“可是我听说,这明月楼背后的真正东家是太子殿下。他会退给我们钱吗?”
“太子殿下?不可能吧?他可是咱们南夏国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子民呢?”
“那不一定,太子也需要钱。我还听说他养了很多美人供他享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容璎珞一看其中就有故意闹事的,应该是黎玄烨和顾策为了造势,特意安排的。
听得她直想笑。
黎玄烨什么时候和顾策这么要好了,还配合得这么完美。
官差押着一群人走前面,后面跟了好些食客和看热闹的百姓。
等人一走完,明月楼被贴上了封条。
顾策和黎玄烨都看到了容璎珞站在马路对面。
两人一起走过马路。
“两位世子,可以啊,就这么简单一闹就把明月楼给关了。我拿着太子给的令牌才吃了一顿就没用了,我还想把他吃穷呢。”容璎珞从怀里摸出那块自己九死一生才换来的令牌。
“没收了。”顾策一伸手,抓到自己手里,这也是证据之一。
“你们应该没有真正在明月楼用膳吧。走,去我的宏浩楼,今儿我请客。”容璎珞还想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勾在一起的。
一行人又回到宏浩楼,现在没有多少客人,点了菜后很快上齐。
周海涛想告辞离开,被顾策留下:“你也一起吧。你现在既是我学生,也该知道些事情,对你提升政事分析能力有好处。”
周海涛很感动,自从认识容家大公子,他就遇到了人生的贵人。
“夫君,你说太子今日怎么不出面?”容璎珞很好奇,明月楼应该是太子在京中最赚钱的产业之一,就这样被查封了,他不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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