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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血口喷人。”高尚书被顾策的话气得胡子直抖。“看来您这做父亲的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啊。”顾策闲庭信步走到高尚书面前。
“顾策，你以为单凭你凭空捏造出来的谎言就能蒙蔽皇上？”高尚书已经有些神色慌张，但为官多年，很快稳住，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慌，更不能在顾策前面落了下风。
他的三儿子高世明是他三个儿子里，唯一靠科举入仕的，再依托曹贵妃和太子，短短时间就做到了齐州的知府，为了太子，一直没调回京，死守在齐州府。
现在却被顾策抓了把柄。
可顾策手里哪儿来的人手？
齐州离京四百多里，老三在齐州经营多年，他是怎么查到的？
“是不是捏造，皇上自会圣裁。”顾策神色不变。
“皇上，我儿冤枉啊。”高尚书高呼。
“顾策，除了这些证据，你可还有别的证据。”太康帝为君多年，自是知道就凭这点证据，还不能定高家的罪。
“回皇上，还有人证。”顾策胸有成竹。
“带人证。”郜公公一声高喊。
不一会儿，皇卫押进殿几个人，其中一人还是被抬进来的。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带着这群人进来的居然是辽王世子黎玄烨。
高尚书一看到是辽王世子，他才明白顾策为何能查到三儿子的事，原来是辽王世子在帮他。
难怪昨日顾策和辽王世子一起在明月楼用膳，爆出了明月楼用罂子粟的事。
高尚书后悔莫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在京为质的病秧子，还是武将，竟和顾策一个文官沆瀣一气。
“臣参见皇上。”黎玄烨躬身一礼。他虽没身着铠甲，但他身材高大，那一身的杀伐之气，随着他上殿，让人明显感觉到一股威压袭来。
“黎少将军，这些人证是你带来的？”皇上早已知晓，但表面上还是要问一问。
他给了顾策五个人，一些必要的消息自会传给他。
黎世子能帮顾策，他乐见其成。
顾策想要做稳丞相一职，手里确实需要一批有能者帮他。
“回皇上，正是。臣的身子虽不太中用，好在手里还有几个得力的下属。
臣府上的管家，前不久去齐州买些臣需要的贵重药材，发现齐州的物价竟然比京城还贵，所以就多了些心思，好好查了查原因。
这一查，发现齐州的几大商家都与知州高大人有些关联，再细查发现，那些商家每年都要向知州大人上贡不少银钱，除此之外，还要分股给知州大人，这才导致齐州的物价比京城还贵。
臣带来的这个人证正是高知州府上的一个账房。”黎玄烨指了指被抬进来的一个中年男子。
皇上看到那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挑了挑眉：“这是被你的人打成这样的？”
皇上怀疑他用了私刑，这人才不得不来做这个人证。
“回皇上，臣只会杀敌，不会打我南夏的子民。”黎玄烨说得一本正经，他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这位账房先生出门遇到了劫匪，两条腿都被劫匪给打断了，身上还中了几刀，正好被臣的人救下，不然他已经死了。所以为了报恩，他愿意揭露高知州的贪婪嘴脸。”他又继续说，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并不重要。
顾策听着黎玄烨的说词，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黎玄烨就是个兵痞子，做事只求达到目的，不求是否合理。
明明就是他的人扮匪徒把人打成这样的，反倒成了人家的恩人。
“小的吴有财叩见皇上。”那人挣扎着想要从门板上爬起来，可是实在吃力，爬了一半又倒了回去。
“你，老实交代实情。”太康帝摆了摆手。
黎玄烨眼神锐利地看了吴有财一眼。
吴有财被吓得一抖，老老实实把这些年他在高知州府做账房所知道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他私下里听到的一些消息也说了。
太康帝听得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归于平静。
“皇上，这两名女子是高知州曾经的妾室，因生了儿子，被知州夫人给卖了，还悄悄弄死了她们生的儿子。
这名女子是高知州养在外面的妾室，她身边的这个孩子是她生的，知州夫人得知他们的存在，又想打杀了他们，被臣的人救下。”黎玄烨等吴有财说完，又继续说明另几个人证的身份。
朝中官员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就明白黎世子就是故意去调查高知州的，哪来那么多巧合，刚巧被他的人遇到。
太康帝在三个女子和一个孩子身上扫过，几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玉姑娘，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皇上在此，他会为你作主。”黎玄烨向其中一个女子说。
那女子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叩头。很快，地上就有了一滩水渍，那是她的眼泪。
“起来回话。”太康帝起了怜悯之心。
女子摇晃着起身。
“民女玉芙蓉，齐州府人氏，家中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户。
一次出门游玩，被高知州见到，见民女容貌出众，特找人上门说亲，欲将民女纳入府为妾，而民女本已有了未婚夫，可高大人用手段毁了民女的姻缘，又利诱民女父亲，最终把民女送入了知州府。
从此民女娘家很快就跻身齐州府几大商家之首，成为高大人收敛财富的工具。
民女怀孕生下一个儿子，知州夫人处处为难民女，还害死了民女的儿子，又设计诬陷民女与人有染，把民女卖了。家中父母为了颜面和利益，不敢伸张，就当民女死了。”玉芙蓉说完，低低地哭泣起来，那压抑的哭声，闻者动容，见者落泪。
太康帝又问了另两名女子。
一人是商家孝敬给知州的礼物，也生了儿子，却被主母给卖了。
一个是粮商的女儿，是高知州养在外面的外室，儿子都五岁了。
从孩子的容貌来看，真与高尚书有几分相似，说明是高家的种。
“高爱卿，你可还有什么话说？”太康帝面寒如冰。
高启良脸色铁青，六十多岁的年纪，颤颤巍巍跪下，他知道顾策有备而来。
高家输了，太子想要他升任丞相已无可能。
皇上这是要彻底打压太子啊。
“皇上，老臣教子无良，甘愿受罚。还请皇上念在老臣多年来为国事鞠躬尽瘁的份上，饶我儿性命。
老臣年纪大了，已不能再为皇上分忧，老臣也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高尚书以退为进，为高家减轻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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