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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出口被爆炸震落的巨石彻底封死。隧道内部的所有照明线路被切断。
唯一的光源是中间地带几辆燃烧的军部越野车残骸。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军部士兵的尸体和燃烧的武器残件。
鹿鸣靠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侧面。
合金密码箱被她死死抱在胸前。
她身旁只剩最后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官。
校官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但依然用左手握着配枪。
"鹿队……"
校官的声音嘶哑。
"血网的杀手把前后出口都封死了，我们——撤不出去了，只能打到最后。"
鹿鸣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横陈在隧道地面上的十几具军部精锐的尸首。
她把箱子往怀里又压了压，拇指按在封条边缘。
隧道深处的阴影中，三道身影缓步逼近。
全部裹着暗红色的作战斗篷，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看不见脸。
只能看见斗篷下方若隐若现的幽蓝色微光。
为首那人掌心向上，一朵幽蓝色的火苗从掌心浮起。
"陆长明花了钱，只要那口箱子。"
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把箱子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
他掌心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尺。
"你会在灼烧中慢慢融化，舌头先化，然后是眼球，最后才是心脏，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分钟。"
鹿鸣站直了身体。
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柄军部配发的制式短刃。
"想要卷宗，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她持刃冲了上去。
短刃劈向为首杀手的咽喉，角度刁钻凶狠。
幽蓝色火焰在那人掌中猛然炸开，化作一面火盾挡住了刀锋。
鹿鸣的刀尖被火盾吞没，一股灼热的反噬力沿着刀身传导至虎口，将她整个人震得后退了半步。
第二名杀手从侧翼切入，掌中凝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气，拍向鹿鸣的腰腹。
第三名杀手在她重心不稳时一脚踹出。
鹿鸣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口中涌出一大口血，膝盖一软半跪在地，手中的短刃脱手飞出老远。
合金箱子从她怀里摔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箱体上的金色封条受撞击震动，裂开了一道缝隙。
鹿鸣试图伸手去够箱子。
但她的右臂抬不起来了。
刚才那一脚至少震裂了她两根肋骨。
幽蓝色的火焰在她头顶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杀手的掌心正在慢慢合拢。
鹿鸣闭上了眼睛。
不甘心。
但她没机会了。
隧道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江北隧道的结构剧烈摇晃。
幽蓝色火球在即将触及鹿鸣面门的前一瞬，被一股从上方坠落的冲击波直接震散。
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从隧道拱顶破开的裂口中坠落。
鹿鸣仰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脏骤然狂跳。
她认出来了。
大京初见的侧脸、大比中碾压全场的背影、她退婚之后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回想过的轮廓。
一模一样。
"林……林剑行……"
他没有回头。
血网杀手和暗鸦小队的全员同时后退了数步。
方才那个打出幽蓝火球的杀手首领僵立在原地，掌心的火焰早已熄灭，手臂不自觉地垂落在身侧。
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隧道上方至少三十米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他直接从上面砸穿下来的。
这还是人？
这起码是五转以上的武道强者。
杀手首领的喉结滚了一下，强撑着发出声音：
"你……你是什么人……"
林剑行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他没有回答，反正这人在他眼中跟尸体没区别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动作。
杀手首领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低头。
一只手掌已经从自己的胸腔正中穿透而出。
他的幽蓝色异能火焰本能地在身体表面燃起，灼烧着那只手臂的皮肤。
但那只手臂上的皮肤连红都没有红一下。
林剑行冷哼一声，手臂微微一震。
杀手首领的身体瞬间炸开。
暗鸦小队长的腿软了半截，却还是本能地嘶吼了出来：
"开火！全部开火！"
穿甲弹铺天盖地地朝林剑行倾泻而来。
林剑行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子弹撞上他周身三尺外那道无形的护体罡气。
全部在接触的瞬间被弹飞、变形、坠落。
他向前迈步。
一步落下，最近的暗鸦队员胸口塌陷倒地。
两步之间，另一个举枪的手臂连枪带人扭成麻花。
三步过后，血网最后一名杀手试图凝聚冰蓝色寒气反击，林剑行的手掌已经按上了他的天灵盖。
半分钟。
隧道恢复了死寂。
地上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鹿鸣靠坐在壁面下，目光落在隧道中央那道黑色身影上。
血网的异能杀手在暗网里成名多年，拿钱杀人的履历一长串。
在刚才那半分钟里连一次完整的反击都没打出来就全军覆没。
林剑行转身走回来。
他的目光越过鹿鸣沾满血渍的脸，落在她怀里那只合金密码箱上。
"箱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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