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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后跟楚矜那边尽可能的不接触,她用最最最严肃的神色叮嘱小丫头:“以后看到楚矜主仆,绕着走,不争不抢不嘲讽,就当我们才是借住姜家的打秋风穷亲戚,明白了吗?”云宓不懂,眼神清澈:“为什么啊?表姑娘抢您的母亲,她的丫鬟还敢跟您凶,就这么不跟她们计较了吗?明明她们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姜瑞宁语气冷淡:“老爷不在,这个家是夫人做主,夫人疼爱楚矜,楚矜就是主子,她们才是母女!夫人不爱我,我就是不受待见的打秋风穷亲戚。”
“不受待见的穷亲戚,没资格计较夫人是不是偏心,更没资格生气不忿。”
云宓听不得主子说自己是“外人”,明明老爷和公子都最喜欢姑娘了!
凭什么要让着她们!
“可是……”
姜瑞宁皱眉,摆出生气模样:“连你也不听我的了吗?”
云宓脸蛋一肃,连连摆手:“不不不!奴婢没有,奴婢什么都听姑娘的!”
姜瑞宁接着吓唬她:“楚矜身边那丫鬟连我都敢凶,你要是再跟她冲突,搞不好哪天她要下黑手杀你!夫人不爱我,我就是想为你做主报仇,也无能为力。”
“而且你要是被害死了,还有谁能保护我,我就只能任由她们主仆欺负了,是不是?”
云宓用力点头:“奴婢以后见着她们一定绕得远远的,绝对不给她们机会害死奴婢,奴婢会永远保护姑娘!”
姜瑞宁摸摸她脑袋,稍许放心。
作为读者,她怎么会不知道楚矜看似与世无争的外表下,心思有多玲珑,最会的,就是利用规则、借力周遭所有人和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否则,她明知道自己的存在才是逼疯原主的最大原因,为什么不搬出去?又怎么能以一介孤女的身份,顺利嫁进一等公爵府?
且得罪她的,她都会报复回来。
从不手软,还能叫人怀疑不到她!
姜瑞宁也不打算跟她做朋友。
男女主麻烦不断,要顺利度过劫数获取新的成就,少不得他人尸骨作为他们的踏脚石,离他们越近,跟他们关系越好,“主动”为了他们牺牲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副健康身体,还要替自己、替原主好好活着,可不想成男女主的踏脚石!
想活命,还是得远离男女主才行!
净房外。
姜夫人给楚矜上完药,在楚矜的劝说下,亲自给姜瑞宁送来散淤膏。
结果一靠近就听到她那句“她们是母女,我才是那个不受待见的打秋风穷亲戚”,深深皱眉。
矜儿可怜,她做姨母的,多疼爱她一些本就是应该的,这些年吃穿用度、名师教导,她哪样不上心,哪样不是给她最好的?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领情的话来?
本想推门进去,说些什么。
被心腹嬷嬷给按住了。
轻轻摇头:“夫人,没有哪个孩子不贪父母怜爱的。”
姜夫人沉默了须臾,转身离开。
姜瑞宁更衣出来。
屋里伺候的另一个贴身小丫鬟锦玉捧着散淤膏过来:“姑娘,方才夫人刚才来过了。在净房外站了会儿,放下药膏就走了。”
偷听?
姜瑞宁厌恶,冷脸吩咐:“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里屋!”
俩贴身丫鬟应下:“是,奴婢晓得了。”
云宓问她:“姑娘,夫人送来的药膏,用吗?”
姜瑞宁摆手:“不用她的。”
迟来的关心,比打了农药的杂草都毒都讨嫌!
用在身上要长疮。
“收起来,也别弄不见了。”
锦玉点了点头。
去换了一盒子膏药过来。
姜瑞宁上了床,锦被松软,很舒服:“让云宓上药,你去外头守着,别叫人打扰我。”
锦玉应声,将散淤膏递给云宓后边出去了。
云宓坐在床沿,小心给她涂抹上:“姑娘脸色有点白,可是饿着肚子?”
原主应该是有低血糖,一饿就脸色发白。
姜瑞宁确实感觉到肚子在咕咕叫,但是好累,一点不想动,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给我冲一碗糖水。”
云宓冲着外头喊了一声。
糖水很快送进来。
热乎乎喝完,姜瑞宁舒服多了。
裹着小薄被呼呼大睡。
没想到大半夜发起了高热。
烧得浑身滚烫。
浑浑噩噩里,她梦见了很多很多画面。
梦见妈妈嫌她累赘,哭着扇她耳光,用痛苦嫌恶的眼神无声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死。
梦见姜夫人在她和楚矜一同落水被救后,失望又嫌恶地瞪着她,然后抱着楚矜,扬长而去,把小小的她丢在寒风刺骨里。
梦见爸爸妈妈逛着母婴店,花上万块买了一把婴儿车,却扣着她名下房产证,不许她治病。
梦见姜夫人扣下爹爹和哥哥特意给她一个人寄回来的礼物,把她最喜欢的全都挑走,捧到楚矜手里,哄她开心,转头骂她自私小气。
……
“不要……不要丢下我……妈妈……为什么不要我……”病中的人儿可怜又无助,低低地、杂乱地呢喃着梦话,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不治了……别不要我……”
早起没等到姜瑞宁去晨定的姜夫人,听说姜瑞宁病了,第一反应是去看楚矜,怕昨日接触过,会被姜瑞宁给传染了去!
见着楚矜好好的,才纡尊降贵来了朝华居看看,结果刚坐下,就听到了这些。
第一反应是她装的。
问了府医才晓得,姜瑞宁昨晚烧晕过去了:“大姑娘的高热来得凶猛,要不是下人发现及时,只怕是要出大事,这会儿还在昏睡中!”
姜夫人面上难得露出不忍。
见侍女端来汤药,让人把昏睡的姜瑞宁扶起来,接过婢女递来的汤药,一勺一勺地给她喂下去。
又给她擦了脸。
看她寝衣都湿透了,难得发了一下慈母心,要给她换。
云宓一想到主子交代过,身上那些痕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忙制止:“府医说了,要等汗全发出来了才能换,不然受了凉,病要加重!”
姜夫人没坚持,就在床边的锦杌上坐下了。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姜瑞宁,烧红的脸,紧蹙的眉心,心里不是滋味。
但这样的情绪没有维持很久。
因为下人来传话,说天衣阁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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