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个?谢如棠被裴知珩压在了罗汉榻上,日光穿帘,窗外花叶都被晒得恹恹垂落,裴知珩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再度吻了过来,隔着衣料都仿佛能感受到他那处的滚烫,谢如棠的心脏在紧张打鼓。
到底是食髓知味,裴知珩侧过脸来吻她,大掌按揉着她的腰肢,谢如棠根本反抗不了。
裴知珩低低看着身下的人,便见她在闺阁里一身极素的芍药纹粉衣,衬得她温软乖巧,他只是吻她耳垂而已,她都受不了。
他生来尊贵,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什么得不到的。他吻得太深,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谢如棠不小心指甲便在他脖颈上刮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细密的珠色血丝慢慢渗了出来,吓得她脸色苍白地收回手。
“妾身不是有意的……”
可那一点刺痛却没有打断男人的行为。
她衣裳太保守,裴知珩本想手指伸进她的领子轻轻褪去她的衣裳,但感受她的身子在他身下害怕地颤着,他顾忌着她是寡妇,终究罢了。
到底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再亲亲她的眼,其他什么都没做。
谢如棠被他吻得衣下全是一层薄汗。
妇人就算只是睁着一双水光浮动的杏眼,都仿佛是在无辜地引诱他,等待他采撷。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幽香,裴知珩形容不出来,总之淡淡的,很诱人。
他的吻阴狠又用力,等吻到妇人快呼吸不了时,他才松开了她。因顾及她来月事的身子,他心里总有些遗憾,但又觉得不急于这一时,他还会借住在沈家一些时日,直到她怀孕。
他至少和她发生关系好几次。
裴知珩眼眸黯了黯,用粗糙的指腹替她揉掉了上面的水光,“渴了吗?”
许是刚吻过,他的声线带着一丝哑,“喝点水吧。”
谢如棠被他索吻了足足一刻钟,也确实有些渴了。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揪紧裙摆,轻轻地嗯了一声。
男人给她倒水,她本想自己捧过那琉璃茶盏的,可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无奈,谢如棠只能红着脸颊,唇瓣靠过去抿上了他手里拿着的茶盏,一点点地小口抿着。
在屋里独自面对他,对上他那双深沉漆黑的眸,谢如棠心脏急促地跳了跳。而且她发现自己喝水的时候,裴知珩还盯着她的红唇看。
谢如棠匆匆喝了几口。
裴知珩仍将茶盏抵在她的唇瓣,她支支吾吾道:“我喝饱了……”
他才不勉强她继续喝。
即便是到了上值的时辰,裴知珩也没着急去大理寺,他坐在榻上揉着她的手心,浸满他的味道。
“你赠与我的那支檀管紫毫笔,我在书房用了。”
谢如棠低头看着裙摆上的绣花,很不自在。
她在想,除了同房,其余时候还得包括和他接吻么?
她怎么觉得这样很奇怪?
谢如棠脸蛋还是退不下热意,“二爷喜欢就好。”
裴知珩这时轻扫过她过于白净的脸,又落到青丝上。
今日沈、裴两府的媳妇都在场,其他妇人都戴着金簪珠玉,满堂生辉,唯有她鬓边顶多是戴了支素银钗。
裴知珩的手抚摸过她连对坠子都没戴的白软耳垂,目光冷淡,“屋里可是缺了首饰?”
“喜欢什么,你下次见了红药告诉她便是。”
足足愣了片刻,谢如棠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安静缓缓垂下眼帘,“不缺……”
“妾身是沈家的寡妇,按例平日本就不宜佩戴金玉首饰。”
落日的碎光穿过纱帘,落在她婉媚的眉眼上,“时日一久,于这些珠翠饰物妾身也早已没什么念想了,都是身外之物,何必执着。”
她声音跟着放轻,“既做了未亡人,便该有未亡人的样子。满头珠翠于我而言反而是祸端,惹人非议,倒不如这般素净些还能少叫人挑出错处。”
裴知珩沉吟不语,他还记得她刚嫁到沈家的第二日,便穿了件如意纹春海棠粉衣,明艳得落落大方,而不像现在整日穿得素净,亦无翠钿点衬。当初她站在春日廊庑,身上锦绣如云,新妇惹得周遭众人不由纷纷侧目。
他没再说话,谢如棠也不敢再吭声。
裴知珩在罗汉榻上又喝了一盏茶,便掀袍走了。
谢如棠看着他的动作,又是脸蛋一红。
这是她适才过的茶杯,他没洗就……
二爷位高权重,本来就是个极讲究的人,他带来的仆从必会随身备上一套他私用的筷箸,并不取用沈家的餐具,这便是世家大族的讲究和规矩,想来刚刚是他忘记了。
她又想,以后裴知珩会时不时过来她的翠梧院歇息。
谢如棠沉吟片刻,便叫锦月去库房拿了一套新茶具和筷箸,以便他到时使用。
待到晚上。
谢如棠发现,今日餐桌上竟多了一条鱼,还有一盅炖得稠糯的燕窝,皆是往日唯有沈老夫人方能享用的珍馐。
锦月惊喜道:“夫人,今日竟有燕窝!”
谢如棠垂眸没说话。
燕窝美容养颜之效,她孀居之前最喜爱喝燕窝,不仅要喝,还要喝那最好的金丝燕盏。
桌上鱼鲜燕窝香气袅袅,这般丰厚的吃食,只有沈渊还在时她才能吃上。
自沈渊亡故之后,府里厨房的下人便格外势利,待她处处敷衍搪塞,暗地里还时常克扣她份例供给。这帮仆妇最惯会见风使舵,就譬如先前宫中赏赐的内制茶点,阖府各房皆有份,唯独漏过了她翠梧院一份。
起初谢如棠不愿计较,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隐忍作罢。可次数多了,她也不愿一味逆来顺受,便懂得为自己据理力争。若是从厨房讨要不到,她便直接去往寿安堂,当着沈老夫人的面求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份例。
谢如棠默默喝着那一盅燕窝,心里便已明白,定是裴知珩暗中示意,暗中照拂于她才得来的。
她握着银匙,小口小口细细喝着那盅燕窝,她就连吃东西都优雅端庄,瓷盅里晶莹的燕盏炖得软烂糯糯。
谢如棠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她在守寡本就孤苦无依,如今她和裴二爷有染,二爷深夜过来翠梧院,她便不再寂寞,还能有几分慰藉。
最主要的是,她在沈家无权无势,需得看人眼色过日子,可如今裴知珩会照拂她一个寡妇。
谢如棠垂眸,她并非那种心甘情愿为夫君守一辈子的女人,最后老了换来官府赐下的那所谓的贞节牌坊。
凭什么寡妇需要守一辈子节,而那些官宦士人即便妻子死了,后院依然妻妾成群,更有许多高官大员在妻子死后没多久就续娶,她父亲谢成恩便是这般。
更何况婆母待她刻薄百般磋磨,小姑子忘恩负义,时时拿她当下人使唤,一桩桩一件件早已磨去她往日的柔顺,她心里也动了气性。
她虽是故意勾引的沈渊,可沈渊也是图她的美色才娶的她,沈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婚后她也扮演着个贤妻美妇。
更何况他还早亡,抛下她就走了。若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再选择嫁入沈家……
若借种能换来二爷的照拂,裴知珩位高权重,她也是愿的。
谢如棠心里苦涩,世间再多的礼教纲常、道貌岸然,可虚浮名分再多,还不如真正能握在自己手中的益处实在,唯有落到掌心的东西方才触手可及、可靠。
最新网址:www.23uswx.la